實習(xí)結(jié)束后，因為實在不想當(dāng)老師，顧心緣在杜欣欣的介紹下，給一家做網(wǎng)銷的玩具小公司做客服，每天的主要人物就是負(fù)責(zé)回復(fù)客戶的提問，經(jīng)過簡單的培訓(xùn)，便開始了工作，工資3000元，包吃住，工作了大概小半年的時間，突然辭職了，準(zhǔn)備去找一個新的工作，原因前兩天她跟煮飯阿姨的一次對話。
……
“心緣，你最近是不是胖的有點兒多？”
“有嗎？我倒沒發(fā)現(xiàn)。”
“真胖了。我那有稱重器，你去稱一下吧！”
“好?！鳖櫺木壭α诵?，急忙去稱了一下體重，這一稱把她嚇了一大跳，整整重了三十斤，她的心頓時拔涼拔涼的。
“怎么樣？”
“沒、沒什么，就是重了一點兒?！?br/>
“重了多少？”
“也、也沒多少，呵呵！”顧心緣嘴上這么說，心里卻在想，“不行，看來必須辭職了，再這么下去我就成豬了！”
……
早上，她接到了殷嚴(yán)麗的電話，便直接到她跟金俊智租在大學(xué)附近租的房子里去了——因為金俊智還沒有畢業(yè)。
“你沒事吧？”顧心緣關(guān)心地看著臉色慘白浮腫的殷嚴(yán)麗，“是生了什么病嗎？”
殷嚴(yán)麗輕輕地呼了一口氣，說道：“沒什么，就是昏倒了而已?！?br/>
“昏倒了？”顧心緣有些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怎么回事？身體沒事吧？”
“還不是某人嗎？”殷嚴(yán)麗沒好氣地斜眼瞪著一旁忙碌的金俊智，說道：“明明說好了陪我一起去散步，卻因為接到他媽媽的一通電話，就放心讓我一個出去了?！?br/>
金俊智羞愧地看著殷嚴(yán)麗，說道：“寶寶，都是我的錯，我以后注意就是了，你快別生氣了行嗎？”
“上次打胎的時候，你也是這么說的?！币髧?yán)麗說著，抓起一個枕頭就要扔過去，可是這么大的動作一下子牽動了肚子，手里的枕頭也落了下來，“啊，哎呦，天哪，真疼！”
金俊智一驚，連忙上前去，輕輕抱住殷嚴(yán)麗，舉起手發(fā)誓道：“我以后要是再不顧你的安全，讓你一個人出去，我就不得好死，行嗎？”
“哼！”殷嚴(yán)麗倚在金俊智的身上，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站在一旁手足無措的顧心緣往后退了一步，想著就這樣離開好了，可是沒想到被殷嚴(yán)麗注意到了。
“心緣，你先別走?！币髧?yán)麗說道。
“怎么了？”顧心緣問道。
“這幾天老金這幾天要回家去，你能不能在這里照顧我?guī)滋?？?br/>
“他回家？”
“對，我回家拿錢去！”金俊智插嘴道。
顧心緣點了點頭，說道：“哦，那好?！?br/>
金俊智臉上一喜，伸出手去，一副想要握手的樣子，高興地說道：“謝謝你呀！”
顧心緣看著那伸出來的手，為難地皺緊了眉頭，猶豫著要不要跟對方握手。
“嗯哼！”殷嚴(yán)麗不大高興地清了清嗓子，沒好氣地說道，“不用握手了，你這家伙就想著趁機(jī)占便宜！”
金俊智立馬嬉笑著在殷嚴(yán)麗臉上親了一下，說道：“好了，寶寶，我錯了，行嗎？你千萬別生氣呀，身體重要知道嗎？”
“這還差不多！”殷嚴(yán)麗說著，抿著嘴笑了笑，“你取錢的時候小心些，知道嗎？”
金俊智笑著說道：“我直接要我媽媽轉(zhuǎn)賬給我就好了，更何況，就算真的取錢，也沒人能怎么著我呀，其他的我不敢說，身手上還是過硬的！”
“好。那你走吧！”殷嚴(yán)麗說著，跟金俊智擺手再見了。
下午一點多，金俊智已經(jīng)走了好一會兒了，殷嚴(yán)麗躺在床上，深嘆一口氣，對一旁的顧心緣說道：“心緣，你知道老金為什么非得要回家拿錢去嗎？”
“為什么？”顧心緣問道。
“因為他媽媽不愿意給他轉(zhuǎn)錢，說他在我身上花太多錢了，而且這次懷孕的事情也是，他媽媽根本就不打算要我生下來。”殷嚴(yán)麗無所謂地笑笑，淡淡地說道，“當(dāng)然，我媽媽也是。我媽媽說，要我死在外面就行了，不用回家了，至于生活費，她也不準(zhǔn)備給我了，說我早就十八歲了，不需要再給我撫養(yǎng)費了?！?br/>
顧心緣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評判這件事情，只得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我本來也想著不生這個孩子的，可是，醫(yī)生說，因為前兩次打胎處理得不好，如果這次不生下來的話，以后恐怕很難再懷，俊智他又說愿意跟我一起承擔(dān)責(zé)任，我就沒有打胎?！?br/>
“前兩次？！”顧心緣聽到這話，心里突然有些涼意，瞬間對金俊智沒什么好感了，只覺得對方就像傳說的那樣，不是什么好東西。
殷嚴(yán)麗見顧心緣的臉上似乎有嫌惡之色，明白對方心中所想，便微笑著解釋道：“第一次的時候是跟郝不凡，那個時候我才高中畢業(yè)，第二次才是跟金俊智呢，而且那次是我自己偷偷去打的胎，他是后來才知道的，他知道以后好幾天都沒搭理我。”
“哦，原來是這樣?！?br/>
“你會覺得我很骯臟嗎？”殷嚴(yán)麗問完，略有期待地看著顧心緣，隨后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似的說道，“可那個時候的我就是會做出那樣的選擇，這是沒辦法的事情。郝不凡他是我的初戀，那個時候，我們什么都不懂，所以高中一畢業(yè)，就當(dāng)是慶祝畢業(yè)了，誰知道我竟然懷孕了。這件事呀，我跟俊智都說了，他說他不介意?！?br/>
“你跟金俊智說你曾經(jīng)懷過孕的事情了？”
“嗯，是，說了?！币髧?yán)麗嘆了一口氣，“說實話，他對我是真的好，我要什么他都給，真的，從來沒有人對我這么好過，是實打?qū)嵉膶ξ液?，讓我感覺自己越來越離不開他，越來越愛他了。心緣，你說我可怎么辦才好呢？”
顧心緣疑惑地問道：“愛上不好嗎？”
“不好！”
“為什么？”
“因為，他們那樣的家庭，我進(jìn)不去。”殷嚴(yán)麗說著，捂住臉強(qiáng)忍住淚水，“他媽媽不喜歡我?！?br/>
“只要兩個人相愛的話，我想總會有辦法的，你別這么氣餒?！?br/>
“傻女孩，根本就不是你說的那樣的，婚姻不是兩個人的事情，你知道嗎？不是的！”
“那、那金俊智的態(tài)度是怎樣的？”
“他呀，他真的太軟弱了，太沒主見了，他是他媽媽的話也聽，我的話也聽，簡直變成了一個陀螺了，晚上做夢的時候都在說‘寶寶我錯了’‘媽媽我錯了’，真是，哎！”
“那你，你就這樣拖著嗎？”
“不拖著，又能干什么呢？我想一定是我的報應(yīng)吧，都怪我戲耍了太多男生的真心，所以，所以，我——”說著，殷嚴(yán)麗再也忍不下去了，便捂住臉哭了起來。
“殷嚴(yán)麗，你還懷著孕呢，別哭了?！?br/>
殷嚴(yán)麗也就像沒有聽到顧心緣的話一樣，任由眼淚流滿那微微浮腫的臉龐，自顧自地說道：“你知道嗎？我這次昏倒之后，我夢到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寶寶，你知道多可愛嗎？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小小的鼻子小小的嘴巴，真的是可愛極了?！闭f著，她突然臉色一變，嘴唇微微顫抖地說道：“可是，后來，她的身上變得滿身是血的，而且還湊到我臉跟前，滿臉痛苦地問我說‘媽媽呀，媽媽，你討厭我嗎？為什么要殺死我兩次呢？’”說完這些，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淚也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幾乎止不住了。
顧心緣急忙走到殷嚴(yán)麗的面前，輕輕摟住對方的肩膀，柔聲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那只是夢而已，你看的孩子不是好好的嗎？”
殷嚴(yán)麗輕輕摟住顧心緣的腰，哭著說道：“心緣，最近我老覺得特別恐懼，我好怕呀，我怕自己會死去，我怕留下我的孩子沒人照顧，我怕金俊智他會因為我的死而傷心……嗚嗚嗚……”
看著殷嚴(yán)麗如此脆弱的樣子，顧心緣眼圈一紅，瞬間哭了出來，她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說道：“你這都是因為孩子快要出生了，你情緒不穩(wěn)定而已，是不是別人說的產(chǎn)前抑郁呢？要不要去看看醫(yī)生？”
殷嚴(yán)麗搖搖頭，說道：“放心吧，沒到那種程度呢！”頓了一下，她直起身子，緊緊握住顧心緣的手，乞求道：“心緣，你能答應(yīng)我一件事情嗎？”
“什么事情？”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兒的話，你能不能幫我照顧我的孩子？”
“?。窟@，這怎么能行呢？我連男朋友都沒有，我不懂照顧孩子呀！”
“我是說如果，如果我，我死了——”殷嚴(yán)麗說道這里，緊緊抿住了嘴巴，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接著說道：“如果我死了的話，你能不能——”
“別！別這么說?！鳖櫺木墕鑶柩恃实乜蘖似饋?，“你別這么說，殷嚴(yán)麗，我不要你死?！?br/>
殷嚴(yán)麗愣愣地看著快哭成淚人的顧心緣，心里只覺得感動不已，便微笑著說道：“傻瓜！人家只是想你給我一句可以讓我安心的話而已，干嘛真搞得跟生死離別似的呢？”
顧心緣噗嗤一聲破涕為笑，說道：“對對，是我說錯了，你放心好了，我答應(yīng)你了。”
沉默了一會兒，殷嚴(yán)麗突然捂著嘴笑了起來，說道：“我有時候真感覺自己跟個神經(jīng)病似的，要是老金知道我逼著你答應(yīng)我這個，不知道又該氣成什么樣子了呢！對不起哈，心緣，還讓你配合我做這些無聊的事情，哎，我想我就是懷孕以后情緒不穩(wěn)定吧！”
顧心緣笑著說道：“你可得保持好心情呀！要不然對孩子不好?！?br/>
殷嚴(yán)麗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會兒，又突然輕嘆一口氣，語帶傷感地說道：“我這個人就是平時太刻薄了，因此也沒什么朋友，能托付的人就只有你了，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悲，嗚嗚，可悲！”說著說著，眼淚又落了下來，哭了一會兒，她又問道：“我說了這么多，你煩了嗎？”
“沒有，你放心，沒有?！?br/>
“真的嗎？”
“真的真的。”
“那好吧，沒煩就好?！?br/>
“嗯?！?br/>
“心緣，你說，我真的會平安地生下孩子嗎？”
“啊？當(dāng)然會平安了！”
“真的？”
“真的?！?br/>
顧心緣殷嚴(yán)麗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只覺得哭笑不得，在心里偷偷嘆了一口氣，心想：“怪不得總說孕婦是皇后呢，就這情緒變化的速度，可不得當(dāng)個皇后供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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