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夏侯夕是心懷天下的人,與自己也沒什么交集,更不會將心思放在一個大夏的棄女身上。只是自己前世,實在也是太驕縱任性,從來不理會別人的感受。
裴凰眼底卻流轉(zhuǎn)一絲深邃,原本以為王珠的性子,眼見謝玄朗必定也是會極力否認,怎么居然無動于衷。
“九公主,莫不是我妹妹誤聽什么閑言碎語,惹得你不痛快了?”
王溪身邊幕僚更是容色微變,此事雖然未宣之于口,私底下卻也是心知肚明。
夏熙帝意圖籠絡(luò)陳國,更欲圖籠絡(luò)夏云夕。
皇后嫡出,又適婚年齡,沒有定親的公主也獨獨王珠一個。
私下,也已然探過夏侯夕的口風。
若是王珠鬧將起來,可是當眾打夏侯夕的臉。夏侯夕雖是質(zhì)子,到底也是大夏皇族。受了這般羞辱必定不能容忍。
可王珠那草包公主,便是個癡戀謝玄朗的花癡,更何況謝玄朗居然也在一側(cè)。王珠如何應(yīng)答應(yīng)該也是無需多猜。
而有人內(nèi)心卻不覺埋怨,于他們這些男子而言并不如何在意王珠癡纏謝玄朗有婚約在身。只是這草包公主,怎么就這時現(xiàn)身?
離王溪最近的幕僚莫南卻也是暗中示意,無妨將王珠攔開,打發(fā)走這個草包公主。
然則王溪卻暗中打手勢阻止。
王溪那清潤眸子卻也是不覺遮掩幾許精光。
明知父皇所愿,他卻并不希望九皇妹姻緣成為犧牲的東西。就算小九如今任性,并不明白。
王溪手指撫摸玉石棋子,自顧自的又落一子。
“父皇如何安排,我與二皇姐一樣,俱是孤陋寡聞,并不知道?!蓖踔閰s只淡淡回了句。
眼見王珠這草包公主應(yīng)對尚算得體,卻也不覺讓在場之人松了口氣。
平時王珠一副花癡樣子,卻總不至于損了夏侯夕的顏面。
謝玄朗卻發(fā)覺自己心尖那絲古怪的感覺不斷加深,以王珠性子又會不當眾嚴拒?
如此含糊卻好似并不會反對這樁婚事一般,如此做派更不覺讓謝玄朗的內(nèi)心翻騰陣陣的郁悶。
眼前戴著面紗少女雖依稀是自己熟悉輪廓卻又隱隱有些陌生。
王珠卻輕輕抬起臉孔,脆生生說道:“只是姻緣之事我雖不知,卻知曉些許大夏北疆之事。更知曉大夏與陳國雖曾數(shù)度征戰(zhàn),然而近十數(shù)年來卻是數(shù)度互市,交易買賣十分頻繁。陳國更派殿下前來做客,乃是大夏的貴客。一旦邊塞無事,不但邊境交易會更加順暢,而且也能減少兩國軍費開支,更能減免朝廷為軍費所征賦稅。這對于陳夏兩國百姓皆是一樁好事情。如今夏侯殿下到此,更是陳國一番誠意所在。夏侯殿下既然是夏國貴客,更應(yīng)該待他禮數(shù)周全?!?br/>
王珠一番言語讓夏侯夕身邊侍衛(wèi)容色稍緩,方才裴嬌一番言語卻已經(jīng)讓這些陳國武者為之變色。
然而裴凰裴嬌兩姐妹卻神色微變,要知曉裴家鎮(zhèn)守北漠衛(wèi)所,其原因便是因為抵御陳國。如今裴家越發(fā)張揚,夏熙帝卻不敢開罪,無非是怕裴家怒投陳國。養(yǎng)寇自重正是裴家生存之道!
一旦大夏和陳國關(guān)系緩和不興軍事,夏熙帝自然有借口減軍裁兵,削弱裴家勢力。
王珠這一番話不但嗓音清脆,更顯露王珠心思通透。
裴嬌挑釁真正用意,卻也讓王珠揭得明明白白,裴嬌言語越發(fā)顯得不過是挑撥離間。
王珠眼觀鼻,鼻關(guān)心,輕柔的說道:“至于父皇決意如何,大夏公主此身所屬,并不是自己,而是象征大夏,我自然沒有任何議論余地?!?br/>
裴嬌怒極反笑,心忖王珠倒是居然說得義正言辭,卻端是不知廉恥!
這幾年不知羞恥倒貼謝玄朗的也不知是誰。
夏侯夕只覺得自己手指間玉石棋子微潤,禁不住若有所思。雖初入夏國境內(nèi),卻早聽聞王珠大名。這位九公主年紀雖小卻出名無學無術(shù),且又張揚跋扈。只是如今眼前少女,卻似與傳聞之中有些不同。
隔著面紗雖瞧不太清楚王珠容貌,眼前少女卻是身材婀娜,隱隱能分辨清秀的臉蛋輪廓。
裴嬌正欲發(fā)作卻被裴凰伸手輕輕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