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剛本來就對這兩個外國人沒有好感,就沖松下見日一瞪眼:“怎么的,這山是你家的,你一個小鬼子能來,反而我們就不能來了,這是我們的地盤,懂不懂?我們就是問問,什么時候妨礙工人工作了?”
松下見日被于剛嗆了一頓,張口結(jié)舌說不上話來,暗中咬了咬呀,強忍著沒有發(fā)作。于剛根本就不怕他,因為他覺得上次宮本雄一拳被他打趴,功夫稀松,這個松下見日估計功夫也強不到哪里去。
這時,宮本雄又跳了過來,他上次被于剛一拳打趴下,心里一直不服氣。他用手指點著于剛的鼻子說:“這是祥瑞集團的施工場地,我們有權(quán)不許閑人在這里逗留,你的,抓緊開路。”他一著急,又冒出了島國話。于剛見他的手在自己面前指指點點,就故意一抬右手,作勢要抓他的手,宮本雄嚇得忙把手收了回來,于剛哈哈大笑。
旁邊高大英俊的男人也走了過來,對于剛和姜小白說:“二位,這里確實是我們祥瑞集團的施工現(xiàn)場,為了安全起見,無關(guān)人員不要靠近工地,這也是為你們好。請你們諒解?!?br/>
于剛見他說的客氣,沒有多說什么,但也隨便問了句:“你是誰呀?你在這里施工,有許可證嗎?”
對方又客氣的回答:“我是祥瑞集團的周勇,是這個項目的負(fù)責(zé)人,我們的施工手續(xù)正在辦理中,但有關(guān)部門允許我們做一些前期的測量、勘察工作?!?br/>
旁邊的姜小白近距離看到他,才猛地一下想起來。那天和蔡小姬一起散步的男人,跟眼前的周勇很相似。蔡小姬從沒說過她老公的名字,但她的女兒姓周,她老公肯定也姓周,并且蔡小姬說過,她老公也是在祥瑞集團。這些因素湊在一起,可以判定,眼前的周勇,就是蔡小姬的老公。姜小白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
于剛看了看周勇,見他說的有理有據(jù),也十分客氣,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故作嚴(yán)肅地說:“兄弟是明白人,在濱海,可是人人講法律,事事講規(guī)矩的地方,你們一天拿不到正式許可證,就不能動工。這可是破化綠化,破化環(huán)境的事,人人都管得著,明白嗎?”他后面的話,是對著宮本雄和松下見日說的。
周勇忙彬彬有禮地說:“那是那是,我們現(xiàn)在都是一些表層化的工作,在沒有許可證之前,不會破壞這里的一草一木。不瞞二位,我就住在山下的駐龍別苑,絕不會破壞這里的居住環(huán)境的。”姜小白已經(jīng)完全肯定,他就是蔡小姬的老公了。
姜小白和于剛背著手又在空場上大模大樣地轉(zhuǎn)了一下,挨個地方仔細(xì)檢查了一下。宮本雄和松下見日見了他們那幅裝逼樣子,雖然很生氣,但也只好忍著。姜小白最后,來到他們兩個面前,盯著他們笑了笑,于剛也看著他們嘿嘿了兩聲,然后,兩人轉(zhuǎn)身走了。宮本雄和松下見日似乎明白,人家好象已經(jīng)看透了自己的心思。
到了下午的時候,周勇因為有其他事情,就先回祥瑞集團了。工地就由宮本雄和松下見日負(fù)責(zé)。整個下午,事情看起來非常平靜,工人實際上也沒有多少活可做。
到了四點半左右,宮布雄和松下見日就早早讓工人下班了,大伙都很高興,難得老板這樣體貼工人。他們把一些工具零零散散地放在工地上,就三三兩兩地結(jié)伴下山,回住處去了。宮本雄和松下見日特意留下兩個工人晚上值班,看守工地。這兩個工人一個叫阿明,一個叫大虎,都是身強體壯,憨厚樸實的類型。
宮本雄和松下見日拿出真空包裝的燒魚,熟牛肉等食品,還有兩瓶本地產(chǎn)的白酒,擺在帳篷里的一張餐墊上。然后,他們邀請阿明和大虎進來一起吃晚飯。
宮本雄和松下見日對他們這么客氣,阿明和大虎簡直受寵若驚。
他們兩個都是外省市來濱海市打工的農(nóng)民。阿明剛剛結(jié)婚一年,生了個兒子,家住在山溝里,沒有多少錢養(yǎng)孩子,才來到了濱海市打工掙點錢。大虎還沒有對象,家也在農(nóng)村,人家給介紹了幾個對象,但都為他家里窮,誰也不想跟他。后來,又為他介紹了個離過婚的四十來歲的女人,這個女人有間歇性精神病。平時看著跟正常人一個樣,一旦犯了病,就又跳又唱,隨地大小便。大虎死活不同意這門婚事。但他七十歲的老娘流著眼淚拉著他的胳膊勸他:咱家里窮,好人家的姑娘也不愿意到咱家來,你將就一下答應(yīng)下來,好歹也湊成一個完整的家。大虎聽了老娘的話,眼淚流了下來。于是,一狠心,連夜不辭而別,逃了出來。他也來到了濱海市給人打工。他兩個人文化程度都不高,憑著有一把子力氣,以前在建筑工地搬過磚,砌過墻,全憑干力氣活掙點工錢。一個想攢點錢,寄回家里的老婆和孩子,另一個想攢點錢,回家蓋上幾間新瓦房,好能娶上一個正常的對象。
兩個月前,他們才被祥瑞集團招聘過來,工資要比在以前的建筑工地上多。他們仿佛看到了希望,日子有了奔頭,所以干活非常賣力,也非常聽話。
宮本雄和松下見日把他們留下來看工地,他們非常高興,因為這樣,他們可以額外得到一筆加班費。他們本來要到山下買兩包方便面或餅干來對付一頓晚飯?,F(xiàn)在,宮本雄和松下見日把他們請進來一起吃飯,他們自然分外驚喜。要知道,人家宮本雄和松下見日那可是外國人(在農(nóng)村人看來,外國人是無比高大的),又是公司的領(lǐng)導(dǎo)啊。
宮本雄和松下見日對兩人十分熱情,又是勸他們喝酒,又是讓他們吃肉,并連連夸他們工作積極努力,讓他們以后要好好干,準(zhǔn)備安排他們當(dāng)施工隊的隊長和副隊長。阿明和大虎一聽,更加感激他倆,連連向他們敬酒。
兩瓶酒基本上都讓阿明和大虎喝了,他們的酒量并不大,不大一會,就趴在餐墊上睡著了。這時,天已經(jīng)到了十點左右。
宮本雄和松下見日走出帳篷。四下仔細(xì)看了一下,見沒有什么異常,從背包里拿出一身黑色的衣服換上,同時掏出了登山用的工具,一起沿著山崖攀爬上去,
不一會,他們鉆入了那幾棵松樹里面,登上那個平臺,見松云洞的門還是象上次一樣緊閉著。馬上從包里又拿出一根鋼釬,把洞門撬開,兩個人鉆進了里面。
沿著洞一直走下去,又見到了那個水池,一切象上次來的時候一樣。他們沒有猶豫,下了水池,趟著水過去,向左邊的洞口走去,他們已經(jīng)認(rèn)定,珍貴的玉石礦就在這個山洞中。也沒多說話,從背包里拿出了鎬頭,對著石壁砍了下去。
鎬頭砍在石壁上,冒出了耀眼的的火星,但僅僅是砍下了一些小小的石片,再砍幾下,還是如此,根本就深入不下去。好在,他們還有別的工具。宮本雄又從背包里取出一個手持電鉆,鉆頭是金剛石的,這種鉆頭硬度極高,再堅硬的石頭也會鉆個洞。
宮本雄把電鉆頭按在石壁上,打開了開關(guān)。頓時火花四濺,鉆了一陣,打開手電筒一看,石壁上竟然僅僅留下了一個小小的印痕,根本沒想象的那樣,直接把石壁鉆個洞。松下見日伸手一摸,馬上把手縮了回來,因為石壁已燙得要命。
他們又換了個地方,鉆了起來。但仍然象前一次一樣,沒有鉆進去。兩人聯(lián)手,拼盡全力把電鉆頭頂在石壁上,但鉆頭轉(zhuǎn)了幾下,咔嚓一聲,從中間折斷,掉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這下,兩人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