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羅娜雙目之中閃過了一絲精芒,自己雖然是瞬間出手,但威力如何,自己最為清楚,在自己這一招之下,莫凡居然能緊緊后退一步,便全然化解了自己的攻勢,這下界居然有人能擋住自己魔將級別的攻擊,簡直駭人聽聞。
紗羅娜身形不動,不過眼睜睜看著莫凡在自己面前屠戮近萬族人,若是自己再沒有半點動作,那就算當(dāng)面沒人說,背后自己也能讓唾沫給淹死。當(dāng)下忽然擰身,背后那一條烏黑的長辮瞬間卷上,化作了一條詭異的無光,幾乎是瞬間便劃過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朝著莫凡當(dāng)頭劃下,明明只是一條辮子,其中卻夾雜著無比的鋒銳之意。
嗆……
一聲金鐵交鳴聲響徹當(dāng)場,莫凡紋絲未動,那瞬間出手的,卻是釋摩。
“紗羅娜……你當(dāng)我等三人不存在么?”
釋摩收回那一只閃爍著幽幽血光的手掌,立身于莫凡前方,面對紗羅娜的滿臉煞氣,目光緊逼,卻是寸步不讓。
在釋摩言畢之時,端木桐熬涅兩人也同樣走出,于釋摩并肩而立,熬涅經(jīng)過莫凡之際,還煞是滿意的拍了拍莫凡的肩膀,顯然對于莫凡的行為也是頗為贊賞。
“釋摩,這莫凡當(dāng)這我的面屠戮我族,我必殺他!”
紗羅娜眼見釋摩出手,心知想要將莫凡斬殺當(dāng)場的希望已然渺茫,不過卻依舊咽不下心中那口氣,當(dāng)下依舊半點不讓,話語之間殺意凜然。
“下界小輩的事,便由下界小輩自己解決,只要你們?nèi)瞬怀鍪?,我等三人自然也不會隨意動作,但是你紗羅娜出手對付莫凡,也不怕遭人嗤笑么?”
釋摩迎著紗羅娜那兇意畢露的眼睛,半點也不肯退讓,話中所言也是有理有據(jù),一時間頓時讓紗羅娜呼吸一滯,卻也沒有好的理由反駁,想想也是,方才出手還能以自己盛怒之下不及反應(yīng)為由,現(xiàn)在在出手對付一個小輩,若是場中沒有他人還好,但是此地這么多人,自己倒是的確有些不光彩。
眼見紗羅娜無言以對,端木桐三人臉上也露出了幾許笑容,同時看向莫凡的眼神之中也充滿了滿意,這小子還真是給人長臉,雖然對于莫凡的修為也頗為驚疑,方才那一招,連自己等人都頗為驚艷,這小子居然還能當(dāng)初紗羅娜的一招而不見受傷,當(dāng)真是一個天縱奇才。
“方才只是利息,你們的仇,不算完!”
莫凡緩緩轉(zhuǎn)身,面向莫府眾人,看都沒看那一眾魔族陰沉的面色,依舊面色如常的說道。
“府主威武!”
從莫凡方才的強勢一擊,到現(xiàn)在這風(fēng)輕云淡的一句話,說來復(fù)雜,卻也不過是幾個呼吸間的事情,眼見莫凡為了自己等人居然暴怒至此,眾人一時間面面相覷,也不知該如何言語,只能齊呼一聲,盡皆拜倒。
場中一時平靜了下來,拜倒在地的莫府眾人,魔族所在近萬尸身,就連原本廝殺不斷的兩族無數(shù)散修,也停了下來,只是怔怔的望著莫凡那依舊挺拔的身形。
“不錯!”
原本只是冷眼旁觀的殺神,此時卻一反常態(tài),望著莫凡的眼中一陣波動,張嘴稱贊了一聲。
居然能讓殺神開口稱贊!
端木桐紗羅娜等人的目光盡皆一頓,這代表著什么?殺神是何等人物,說小了只是一聲稱贊,但往大了說,便是莫凡爭得那殺神傳承的幾乎比旁人大了無數(shù)。
一時間眾人盡皆面色劇變,紗羅娜等人的心頓時沉了下來,而端木桐幾人雖然詫異,卻反而露出了幾分欣喜,莫凡若是能得到傳承,那也是好事一樁,莫凡得到,與三人得到也沒有什么區(qū)別,到時候許些好處,莫凡自然會乖乖讓出,就算莫凡不給自己三人的面子,但是膽敢違逆上界的那幾個大人物么?答案當(dāng)然是肯定的。
面對殺神的稱贊,莫凡卻是不知自己該笑還是如何,雖然方才看起來風(fēng)光無比,風(fēng)頭一時無兩,但具體如何自己卻是最為清楚,自己雖然勉力抵擋了紗羅娜的一招,但魔將級別的攻擊,也不是現(xiàn)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雖然表面上看自己沒有大礙,但身體之中已然出現(xiàn)了頗為嚴(yán)重的創(chuàng)傷,若不是釋摩出手替自己擋下了第二次攻擊,那莫凡還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是好。
仗著體內(nèi)那神秘漩渦的作用,自己體內(nèi)的一切傷勢都被掩蓋,但傷勢畢竟存在,雖然眾人看向自己目光之中無不是羨慕嫉妒恨,但是這其中酸楚,他人又怎能明了。
“都起來吧,在各位浴血奮戰(zhàn)之際,我卻不在,我愧對大家!”
莫凡雙手虛托,讓諸人盡皆起身,言語之間依舊滿是歉意,雖然自己抹殺了近萬名魔族,但在莫凡看來,依舊不夠,遠(yuǎn)遠(yuǎn)不夠。魔族那豬狗一般的生命,又豈能與莫府門人相比。
“多謝府主!”
眾人再度一聲高呼,而后站了起來,雖然莫凡方才所為,對眾人的傷勢沒什么影響,但無疑大大激起了眾人的精氣神,此時的莫府諸多與方才相比,看起來完全便了模樣,一個個精神煥發(fā),恨不得將腰桿挺的筆直。
蜀山等諸多宗派門人看向莫府弟子的眼中也是充滿了艷羨,有這樣的一個府主,不得不說是一件幸運的事情。諸人羨慕的看了莫府門人一陣,而后目光又落在了自己的宗主身上,眼中變幻,一時間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門內(nèi)弟子那熱切的眼神,林涵等人又豈會看不到,但看到也沒有用,只是讓眾人的心中泛起了陣陣苦楚,那莫凡號稱瘋子,行事豈是自己等人能夠比擬,自己有何嘗不想出手替門下弟子報仇,但想歸想,還要有那個實力才行啊,若方才出手的不是莫凡,恐怕瞬間便會被擊殺,在中元界一眾老牌宗主齊齊飛升的情況,這中元界又有何人還能與莫凡比擬。
“好了!”
殺神忽然出聲,眼見諸人的目光盡皆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方才再度開口說道:“別忘記了你們來此的目的!”
殺神忽然伸手指向了通向殺神傳承的那一條道路。
“那條路便通向傳承所在,但是有一點你們要記住,那條路,你們這里,只有一半的人能進入,至于用什么手段來阻止另一半人,那便是你們自己的事了!”
殺神一邊說著,臉上確實笑意明顯,眼光在這無數(shù)修士的身上掃過,卻在掃過莫凡之時停了下來,而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大有:小子加油,我看好你的意思。
莫凡見狀又是一通白眼,暗想這殺神是不是故意的,非要把自己推到風(fēng)口浪尖上,這出風(fēng)頭的事情偶爾做做就行了,做多了可沒有什么好下場,相比之下,扮豬吃虎才是莫凡最愛。
殺神這一句話說完,場中頓時轟然一聲波動開來,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其一句話卻無疑左右了場中的整個局勢。
只有一半的人能進入。
這代表著什么,代表另一半人只能止步于此,但是殺神傳承這無比巨大的誘惑擺在眼前,又有誰甘心置身事外。
而殺神的最后一句話說的更是耐人尋味,什么手段?還有什么手段能留下虎視眈眈的一群人?
殺戮,只有殺戮!
除了殺戮,眾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么樣的手段能留下一半人。
場中方才平靜的氣氛再度凝重了起來,場中再度響起了粗重的呼吸聲,中元界諸人望向魔族眾人的目光中,殺意再度涌現(xiàn)。
眾人一路廝殺而來,早已深信疲憊,但卻被殺神的一句話再度挑起了廝殺的**。
殺!只有殺了對方,自己才能有進入殺神傳承的機會,只有進入了傳承,自己才有一步登天的機緣,才不用在這無數(shù)位面,茫茫眾生之中苦苦掙扎,弱肉強食,大浪淘沙,只有殺戮,方才能出頭,方才能讓自己從無數(shù)修士之中脫穎而出,有朝一日方才能登臨天外天,做那人上人。
場中再度卷起了一陣腥風(fēng),一陣陣殺意糾結(jié)而上,人魔兩族之間魏晉分明,兩股浩瀚的殺意相互碰撞之下,驚起了漫天的波動。
“吾等先行!”
端木桐望了望那一觸即發(fā)的戰(zhàn)事,沖著林涵等人說道。其眼下之意,不外乎諸人先行,至于剩下的這兩族大眾如何廝殺,那便不是他們所關(guān)心的了。
端木桐此言一出,不光是中元界的一眾修士,就連林涵等人也是木光一凝,雖然在端木桐的口中說出無比正常。若是平常還好,但是此時眾人門下盡皆集中在此處,饒是林涵等人再如何,也決計不可能如此眾目睽睽的拋下諸多門人,獨自離去。若真這么做了,能不能在那殺神傳承之中碰到機緣還另說,若是有機緣還好,若是沒有,回到中元界之后恐怕宗門之中也再無立身之處,眾多門人的怒火能將其生生撕碎。
“這個……請恕晚輩不能從命!”
林涵回身望向蜀山諸多門人,而后根本就不加猶豫,出聲推遲道。
“前輩恕罪!”
眼見林涵帶頭,玄銘等人也盡皆拱手告罪,雖然沒有明說,但眼下之意,分明是不想拋卻門人,獨自進入傳承。
眼見幾人如此作態(tài),莫凡能明顯的感覺到中元界諸多宗門所在,那一聲聲舒氣之聲。
莫凡心中不由的一聲贊嘆,林涵等人能被指定為諸宗門宗主,看來的確也正常,就從幾人此時的表現(xiàn),便足以讓莫凡對眾人高看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