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所有落冥淵的人,但別動蕭山潼。”
姜啟盛沉聲說道。
木鋒寒一聽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姜啟盛接納他的目的,本就是為了,殺死蕭山潼,可照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姜啟盛不可能再對蕭山潼出手。
他對軒朝來說,已經(jīng)沒有了任何用處。
若是自己,現(xiàn)在強行對蕭山潼下手,這兩人會聯(lián)手,來殺了自己也說不定。
不過,姜啟盛和蕭山潼,剛得知真相,現(xiàn)在腦子正亂,暫時還沒想到,對付自己上面。
總之,這軒朝是絕對呆不下去了。
姜啟盛不再對蕭山潼出手,只是舉起長劍,朝他帶來的落冥淵將士沖去!
“啊啊啊----------”
“蕭大人,救救我!”
“蕭大人,您真的要見死不救嗎?!”
“啊啊??!”
“您對我們見死不救,便是選擇站在軒朝那邊了?!”
姜啟盛把這一肚子,沒地方撒的氣,盡數(shù)撒在了,這群可憐的落冥淵將士身上。
隨著慘叫聲四起,他們艱難抵擋了一陣,還是不敵姜啟盛,一個接著一個,倒在了血泊之中。
蕭山潼聽見,同伴的慘叫聲,混沌不堪的腦海中,這才恢復一絲神志。
他立馬拋下木鋒寒,朝姜啟盛沖了過去。
“別動他們!”
蕭山潼剛沖出幾步,就感覺自己握著劍的手,被拉住了。
回頭一看,是姜明華。
“放開!”
蕭山潼隨手一掙,姜明華便被甩退了幾步。
姜明華沒有繼續(xù)追上去,只沉聲道:“落冥淵還是軒朝,你遲早要做出選擇。再說了,讓他們活著回去,他們一定會將這里發(fā)生的事,告訴獨孤昭月,你也不想,那樣的事情發(fā)生吧?”
她聲音雖輕,但卻像是一擊重錘,迎面打來。
就在蕭山潼這失神的空隙,姜啟盛已經(jīng),將落冥淵將士,盡數(shù)斬殺!
姜啟盛提著,不斷滴落血珠的長劍,緩步朝蕭山潼走去。
姜白提心吊膽地,看著姜啟盛,生怕殺紅了眼的他,會將這世上,最后的手足,也一并斬殺。
好在,姜啟盛并沒有,想殺蕭山潼的意思,只是靜靜站在了他的面前。
姜啟盛看著蕭山潼,沉默了好一陣,還是沉聲問道:“你要選擇,站在落冥淵那邊,然后殺掉你的父親,手足嗎?”
蕭山潼雙目空洞,站在原地,愣了良久。
他甚至都不敢,再抬頭看一眼面前的姜啟盛,只跌跌撞撞地,朝殿門跑去。
“我要回去,我要離開這里!”
蕭山潼跌跌撞撞,奔向殿門,卻被滿地的落冥淵將士尸身,擋住了去路。
他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盡數(shù)倒在血泊之中,悲痛和酸楚在胸膛猛烈翻滾著。
蕭山潼顫抖著,對死去的同伴伸出手,想合上他們那死不瞑目,瞪大的雙眼。
可他的手,忽然頓在了空中。
方才害怕他們,將這里的發(fā)生的事情,回去告訴獨孤昭月,才對他們見死不救。
明明是自己害死了他們!
現(xiàn)在又有什么資格,為他們合上雙目?
蕭山潼繞開同伴的尸身,朝殿外跑去。
“你們都在騙我,你們一定都在騙我!我要回落冥淵,昭月還在等我!”
蕭山潼不顧一切地,朝前跑了過去,心神大亂之下,根本就沒看見,前方迎面走來一個人。
咚---------
那人閃躲不及,冷不丁跟蕭山潼,撞了個滿懷。
蕭山潼抬頭一看,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左半邊臉,布滿猩紅扭曲疤痕的中年男子。
姜啟盛,姜明華異口同聲道:“皇叔?!?br/>
蕭山潼看著他,顫聲道:“那天,去暗箋送碧血劍譜的人,是你。”
中年男子一聽,蕭山潼說出這話,不禁愣了一下。
他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
雖然沒人說一句話,但見眾人那凝重的面色,便也大概猜出發(fā)生了什么。
中年男子看著蕭山潼,復雜的神色中,憐惜之意藏不住。
他望向面如死灰的姜白,道:“皇兄,你還好嗎?”
姜白沒有說話,只是用期待的眼神,望著蕭山潼,希望他能回心轉意,留下來。
蕭山潼靜默了一陣,還是抬腳,朝落冥淵的方向走去。
姜啟盛沖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你現(xiàn)在回落冥淵,便是鐵了心的,要幫獨孤昭月滅了軒朝,殺光你所有親人?!”
蕭山潼沒有說話,任憑姜啟盛,死死拽著他握劍的手,也一動不動,就好像聾了一樣。
姜啟盛長嘆了一口氣,道:“我知道,獨孤昭月待你不薄,你不愿背叛她。可是現(xiàn)在,你沒有別的選擇?!?br/>
說著,姜啟盛又湊近了些,低聲道:“父皇重病難愈,已經(jīng)時日無多了,你忍心讓他在最后的時光,看著自己的孩子,離他而去,站在仇人那邊嗎?”
選擇站在落冥淵那邊,軒朝若戰(zhàn)敗,獨孤昭月一定會斬草除根,殺光這殿上的每一個人。
就算不是蕭山潼親自動手,但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qū)別。
而選擇站在軒朝這邊,掌中的碧血劍,便要指向她了。
蕭山潼沉默著,低頭看著掌中的長劍。
劍刃邊緣,獨孤昭月叫能工巧匠,淬煉上的彩靈石,無言的閃動著,炫目的彩光。
往日炫麗的彩光,現(xiàn)在看來,卻多了一絲凄厲和心酸。
難道,真的要用這柄劍,親手刺入她的心臟?
姜白見蕭山潼遲遲不語,忽然開口,道:“他是我弟弟,也就是你的親叔叔,你知道,他臉上的疤,是怎么來的嗎?”
這疤痕的來歷,就連姜啟盛都不知道,更別說蕭山潼了。
蕭山潼還是沒有說話,只等著姜白,繼續(xù)說下去。
中年男子一聽,他提起自己臉上的疤,愣了一下,道:“皇兄,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還是別讓孩子知.............”
姜白的苦笑聲,打斷了他后面想說的話。
“我已經(jīng)時日無多,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真相都說出來,希望.............希望這真相,能讓我這進入迷途的孩子,回心轉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