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端卻是叉著腰,鼻孔朝天的看著對方,“我看你是想讓他早點死吧?明知道現(xiàn)在他體內(nèi)的毒只有許大當(dāng)家的可以解,你居然還這樣對許大當(dāng)家的!你確定你是在救人,不是害人嗎?”
沈端的話讓原本還想要污蔑他跟旗山寨有勾結(jié)的忠勇侯世子頓時就愣住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對方潑了一身臟水!
“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心底里有數(shù)!”
“行了,要吵架就出去吵!趙觀察使可等不了你們吵完架再解毒!”南宮玨沒好氣的怒吼道,隨后她便看向了許芊谷。
“許大當(dāng)家的,不知你可否幫這個小忙?”
南宮玨雖然對趙立巍沒什么好感,可在牛豪天等人面前,還是要裝裝樣子的。
而許芊谷從他們剛剛的對話就知道這個觀察使跟余成雙等人是對立的陣營,當(dāng)即便冷笑了一聲,“憑什么?”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忠勇侯世子見狀便怒吼道。
“你這又是什么態(tài)度?怎么?難不成這就是你要救人的態(tài)度嗎?”沈端在一旁當(dāng)即反駁道。
其他人原本便對忠勇侯世子很是不滿,在看到他面對著目前唯一能夠救治趙立巍的許芊谷面前,都不如余成雙,對他就更加不滿了!
就連原本跟在忠勇侯世子身邊的那些狗腿子們都對他露出了幾分不贊同的神色,只是礙于他往日在他們面前所積累的淫威,不敢宣之于口罷了……
“夠了!都給我閉嘴!”
牛豪天見狀就不悅的喊道,隨后他也帶了幾分警告的瞪了忠勇侯世子一眼。
要是趙立巍真出了什么事,就算他們攻下了旗山寨,那他也免不了被帝京的人問責(zé)一番……
被他一吼,忠勇侯世子就算再想反駁也不敢開口,只能和沈端大眼瞪小眼,兩人那劍拔弩張的模樣讓牛豪天頓時就覺得有些頭疼。
而墨斐也皺緊了眉頭,但他看到趙立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只好走到許芊谷面前,對她拱手抱拳行禮,“許大當(dāng)家的,還請你出手相救……”
不管怎么樣,趙立巍都是一條生命。
“可以啊……但你們要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許芊谷接收到慕沅的暗示,意識到眼前的人還算可靠,當(dāng)即便順水推舟的提出要求。
“什么事?只要是在下能力范圍之內(nèi),且不違背律法道義……”墨斐的話便是將這件事攬在自己身上了,那讓許芊谷不禁微微挑眉,心底里則有些明白為什么慕沅剛剛會給她暗示了。
“我寨子里的老弱婦孺,我不求讓他們平安無事,但希望你們在給他們定罪時,可以稍稍減輕一些刑罰……
他們都是被世事所迫,不得不從了我,到這山上和我們沆瀣一氣,可他們手上從未沾過任何人命?!?br/>
許芊谷輕聲說道,而她的話則讓墨斐等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在這之前,他們一直以為有“毒寡婦”之稱的許芊谷是一個殺人不眨眼、冷血無情的人,卻沒想到她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居然會為寨子里的老弱婦孺求一條生路……
隨后,墨斐便走到了牛豪天身邊,跟他小聲的討論著。
事實上,他們原本就沒打算將旗山寨里所有的人都殺掉,只除了幾個聲名在外、罪大惡極的人之外,剩下的大多會被發(fā)配邊疆亦或到礦山中挖礦,而這樣一來,憑旗山寨里那些老弱婦孺的體質(zhì),怕是都撐不了多久。
所以許芊谷的話很明顯是想讓他們暗中操作一番,不讓他們落得那個下場……
“你們只有一盞茶的時間考慮,一盞茶后,就算我想救,也救不了了!”許芊谷見狀便好心的提醒道。
“不用考慮了,本將軍不同意!”
一個突兀的聲音在墨斐等人身后響起,隨后他們就看到一個穿著鎧甲,一身肅殺之氣的人大步走進來,然后直接一腳將許芊谷身后的陳興東踹飛。
“就你們這樣的人,有什么資格跟我們談判,講條件?本將軍告訴你,你若是不救他,本將軍就當(dāng)著你的面,將你們旗山寨里的人一個一個都殺了!
本將軍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心腸夠硬,還是本將軍的刀夠狠!”
那人的話剛說完就拔出了刀,直接凌空一砍,大廳不遠處的一套實木桌凳便都被砍碎了!
而他一連兩個下馬威以及他剛剛說的那些話都讓在場的人都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來的人身上,而許芊谷則惡狠狠的看向那人,身上忍不住開始冒出若有似無的黑氣……
“你是誰?”
南宮玨見狀便上前點了一下許芊谷的穴位,然后一臉戒備的看向來人,又有些不解的看向周田,可后者卻不敢跟她對視,那讓南宮玨心底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你又是誰?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本將軍?”
對方那不屑的模樣讓南宮玨不禁皺緊了眉,而溫琰等人則不悅的齊齊走上前。
“喲!你誰啊你?居然這么囂張?”紀舒柏帶了幾分諷刺的口味笑道。
“閉嘴,他是云麾將軍龐毅竹!”
周田著急的喊道,而他的話讓原本十分生氣的紀舒柏等人紛紛愣住了。
云麾將軍?
那不是從三品,并且負責(zé)帝京附近安全的將領(lǐng)嗎?怎么會來旗山這里?
而關(guān)巒則對龐毅竹這個名字十分熟悉,只是他一時想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聽到過這個名字罷了……
“云麾將軍又如何?這旗山寨是我們攻下的,這些人,是我們抓的,就算是從三品的將軍,也斷沒有搶我們的功勞一說吧?”
南宮玨卻馬上就將眼前的人跟自己被南宮璟逼著背下來的名單上的人名對上,龐毅竹,在七年前南宮家被誣陷入獄的時候就曾上書讓當(dāng)今圣上對南宮家趕盡殺絕……
更是如今武定侯在軍中的爪牙之一。
想到這里,南宮玨的語氣就帶上了幾分怒意。
那讓龐毅竹不禁冷笑了一聲,“本將軍何時說了要搶你們軍功了?再者,不過是剿了一個小小的山寨罷了……這算是什么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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