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七詩被感動了,她含著淚花,努力不讓自己輕易流淚,可還是沒能忍住,哽咽著道,“你這么愛她,可還是做了對不起她的事情?!?br/>
“是我無能,沒有保護好她,如果上天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換她一生安康!”望著天邊的某顆星星,陸澤城深情款款道。
“這不是小七想看到的結(jié)果,她也想讓你幸福,也愿意用生命去保護她所愛的人,所以,為了小七,你更應(yīng)該好好的活下去,快樂的活下去?!背唐咴姲参康?。
向陸澤城看了過來,“也許奇跡會真的出現(xiàn)也不一定,我記得曾經(jīng)有個作家說過一句話:如果一直想見誰,遲早肯定見得到?!?br/>
“但愿吧!如果真的有這么一天,我只乞求小七能夠忘了我,忘了我這個一直都不稱職的男朋友,去過她想要的平凡而又簡單,快樂的生活。”
“小七,我想見你,你一定會回來的對不對?”對著星空,陸澤城對他內(nèi)心的小七思念良久。
“你是小七的摯愛,她怎么能忘了你呢?啊切!”說話間,程七詩打了一個噴嚏。
陸澤城被拉回了現(xiàn)實,“池小姐,夜深了,你回家吧,對不起,今天和你說了這么多?!?br/>
“好,回家吧!”程七詩轉(zhuǎn)身,早該回家了,她都要被凍感冒了。
走了一截后,發(fā)現(xiàn)沒有人跟過來,停下腳步向后看了一眼,見阿城哥哥還站在那里,便扯了一嗓子,“你不回家嗎?”
“你先回去吧,我想再等等小七,沒準(zhǔn)她一會就回來了呢!”陸澤城并未轉(zhuǎn)頭,依舊仰著頭看向遙不可及的夜空。
“我———啊切!”程七詩真想告訴阿城哥哥她自己就是小七,可顯然,他似乎不再相信她說的話了。
“那你也別太晚,早點回家休息,沒準(zhǔn)在夢里真能見到你的小七呢!”程七詩勸了一句,便獨自回家去了。
看來,她得將修復(fù)手術(shù)提前了,萬一阿城哥哥因為思念過度,得了抑郁癥該怎么辦?
回家洗了個熱水澡,程七詩躺到床上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或許是今天陪孩子們逛了一天太累了,亦或是阿城哥哥的那番話變成了她今夜的催眠曲,讓她這一夜睡得特別安心。
第二天天還未亮她就醒來了,懶得下床,就趴在床上打開電腦,遠程監(jiān)控著孩子們的舉動。
兩個小家伙都還沒睡醒,她就這樣甜蜜的注視著他們,看著他們憨憨的睡姿甚是喜愛,真忍不住想要去親上他們一口呢?
忽然,一輛熟悉的車子闖進了她的視野。
咦?這不是阿城哥哥的車子嗎?怎么這個時候從外面回來了?難道昨晚他沒在家里休息嗎?
程七詩急忙將鏡頭放大,想從鏡頭里發(fā)現(xiàn)一些蛛絲馬跡,看能不能判斷出他昨夜去了哪里。
阿城哥哥穿的還是昨天的那身衣服,只是這身上的衣服似乎有些褶皺,精神看著不佳,眼眶迷離失魂,還有些浮腫的感覺,一副疲憊不堪的模樣讓人看著很是心疼。
“這是又去了墓地嗎?”程七詩簡直無語了。
一到周六,陸澤城就要去墓地坐上一晚,都一年多的時間過去了,他還是這般執(zhí)迷不悟。
感動之余,程七詩更多的是心疼,“這個傻瓜,對著空盒子有那么多話要說嗎?也不知道知道愛惜自己的身體,到時候你若病倒了,可千萬別說是我害的!”
她惱怒地合上電腦,從床上一股腦兒爬了起來,抓起手機就撥通了一個電話。
響了好幾聲之后,那邊傳來一個慵懶的渾厚的男聲,“你這個丫頭,怎么這么早就睡醒了,我還以為你們年輕人都喜歡睡懶覺呢!”
“顧叔叔!”程七詩甜甜的叫了一聲,“沒打攪到你就好,我還擔(dān)心你沒睡醒呢!”
“打攪到了,我雖然沒睡覺可是你擾亂了我的清凈,你爸爸沒告訴過你我每天的這個時間都是在沉思嗎?”
“沉思?沉思什么?”程七詩不解,“一大早就開始反應(yīng),顧叔叔你是每天都會做錯事嗎?”
“你———這丫頭,我生氣了?。 鳖櫲鸬恼Z氣聽起來嚴(yán)肅了一些。
“嘻嘻,不好意思啊顧叔叔,我爸爸沒說過,不過我真有事找你啦!你不要生氣好嗎?如果你真要生氣,也先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程七詩急忙道歉,她知道這個顧叔叔是不會和她真生氣的,只是嚇唬嚇唬她而已。
“還要廢話多久?有什么事就說吧!”
“啊?”程七詩愣了一下神,“哦,那個,我想這幾天約一下您幫我瞧瞧身體,看能不能做皮膚的修復(fù)手術(shù)了,我感覺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的差不多了?!?br/>
“我聽你爸爸說你前段時間又被人綁架了,又被搞得遍體鱗傷,這才多久你就大言不慚地說自己恢復(fù)健康了。”顧瑞直搖頭,“你身體本來就虛弱,還是過完今年再說吧!”
“哎呀,你就給我查查嘛顧叔叔!”程七詩央求道,她哪里還能等到明年。
隔壁的那個榆木疙瘩整天這樣摧殘自己,她是真等不了了。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懂嗎?你就再調(diào)理調(diào)理,別太逞強了,修復(fù)手術(shù)看似簡單,可你身上有大面積的燙傷,若真做起手術(shù)來,我怕你會扛不?。 鳖櫲饎裾f道。
“顧叔叔,你就查查看嘛,我自己的身體我最清楚不過了,我感覺我已經(jīng)恢復(fù)如常了,真的不需要再等明年了。”她現(xiàn)在是一刻鐘都不想等下去了。
“那好吧,明天你來我這里,真是拿你沒辦法,不過到時候還是要以數(shù)據(jù)說話。”顧瑞無奈妥協(xié),若不答應(yīng)這丫頭,他這電話今天是撂不下的。
掛了電話,程七詩就開始洗漱化妝,然后下樓吃了早飯,就去了陸澤城的家里。
“孩子們起床沒有?”程七詩進了大廳,問著幫她開門的那個保姆。
“應(yīng)該都在洗漱了,池小姐稍等片刻,我這就讓他們下來。”保姆說道。
“好,謝謝!”程七詩轉(zhuǎn)身進了客廳,一屁股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個地方她再熟悉不過了,曾經(jīng),在阿城哥哥家住過的那段日子,現(xiàn)在想來,是那么的彌足珍貴。
那個時候,家里的傭人很少,就一個司機小袁和一個保姆王姨,后來人漸漸就多了,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分不清誰是誰了。
剛剛來給她開門的那個保姆端了一杯水過來,放在程七詩面前,“池小姐請用茶!”
“謝謝!”程七詩微微一笑。
“哎!等等!”保姆正要離開時又被程七詩給叫住了。
“你們這里不是有個王姨嗎?她去哪里了?”程七詩怎會不知道王桂蘭去了哪里。
那個女人因為做了虧心事,早已從這個家辭職躲去了鄉(xiāng)下。
“是有一個王姨,她負責(zé)照顧小姐的起居,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小姐的房間里,池小姐記性真好,連我們這些下人都能分得清?!北D氛f的是另外一個姓王的保姆,程七詩見過的。
“哦,沒事,我就隨便問問!”程七詩尷尬地笑了笑,分的清個鬼,她們一樣的服飾,一樣的發(fā)型,她哪里能分的清?。?br/>
阿城哥哥還真是古板,居然讓保姆們都一樣的打扮,哪里像她,從來不約束自己家傭人這些無聊的事情,他們喜歡怎么穿就怎么穿,只要不影響工作就行。
“池小姐對我們家保姆感興趣!”一個熟悉的聲音從程七詩的身后傳了過來。
程七詩一聽就知道是阿城哥哥的聲音,側(cè)頭微笑道,“哪里?就隨便問問而已?!毕肫鸢⒊歉绺鐒倧哪沟鼗貋?,又不免又關(guān)心道,“你怎么不去床上躺一會,今天是周末,難道你還要去公司加班嗎?”
“我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陸澤城面無表情地說著,坐在了程七詩的對面。
“我當(dāng)然知道你沒有睡懶覺的習(xí)慣,你不是一晚上都沒休息嗎?躺一會怎么能算是睡懶覺呢?再說,山上寒氣也重,回家應(yīng)該先泡個熱水澡的。”程七詩心疼地勸說道。
這個臭男人,難道他是鐵打的嗎?一整宿都不睡覺。
“你怎么知道?你跟蹤我!”陸澤城猛然向程七詩看了過來。
他去墓地并沒有告訴任何人,選在那個時間回來,就是讓別人誤以為他是剛從外面跑步回來的。
“沒有沒有沒有,我就,我就是清晨的時候在我家樓上看日出,不小心就看到你的車子回來了,想著你可能是去———去那里了,然后隨口一說罷了!”程七詩結(jié)巴道。
明明自己沒有說錯話,卻心虛的要命。
“你趴在樓頂看日出?”陸澤城眉心處打結(jié),“咱們這樓頂還能看日出呀!我怎么就不知道呢?”
瞧著她慌亂的眼神,陸澤城就知道這池小姐肯定在說謊話。
“對對對———對呀!不信你明早自己上去看看,真能看見的?!背唐咴姷难凵耧h忽不定,忽然就懊惱自己的無知。
“好,那我明早也試試!”陸澤城的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他早上回來的時候還飄著微微細雨,哪里來得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