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逃荒。贛州兒女最不陌生的兩個字就是逃荒。當劫后余生的人們扶老攜幼背井離鄉(xiāng)踏上漫漫途程時,穿越到明末贛州的頑兵該走什么路?又該往哪里去?
龜裂的大地真正是赤地千里,大水退后種下去的莊稼干枯了,劃根火能點著。沿著古城村鄉(xiāng)間土道,一群群扶老攜幼的難民們艱難地移動著。旱風卷起沖天的煙塵。
頑兵和游效忠、劉兵、范繼華、陳小兵、鄒兵、王有成等人坐在村口井臺上,個個滿臉菜色。
劉兵想打一斗水,轆轤響了半天,水斗淘上來的只是半斗泥漿。劉兵賭氣地把水斗摔到了井臺上,說:“連這幾十丈深的井都旱得見底了,今年贛州一帶不知要餓死多少人呢?!?br/>
范繼華說出了一個驚人的消息,問他們聽說了沒有。他說陜西的農(nóng)民軍殺進北京城了,崇禎皇帝上吊自殺了,贛州一帶的饑民也造反了。
游效忠四下看看,說道:“別亂說話?!?br/>
劉兵指著用鐵鏈子拴在井臺上的一把上了銹的菜刀說:“想反也沒兵器?!?br/>
是??!哪朝哪代也沒有明朝官府防民變防得這么徹底!一個村子使一把切菜刀,鐵匠都失業(yè)了。
游效忠望著頑兵說:“兵哥,從小你就是我們的孩子頭、主心骨,主意也多,你說吧,不能等死啊?!?br/>
范繼華說:“對,我們都跟著你,你說一聲反,我們就掛先鋒印?!?br/>
頑兵垂下頭沉默片刻說:“大難臨頭各自飛,我看,各奔前程吧?!?br/>
眾人都是一臉的失望。
zj;
劉兵問:“那你在家守著等死?”
頑兵下意識地摸摸腦袋說:“我剃度出家,去當和尚?!?br/>
湯和最先笑起來:“你當和尚?你不得把寺廟攪翻了天?。 ?br/>
頑兵當然把入空門當作是找碗飯吃的活路,他認為天下人都死絕了,總餓不死和尚的,先去討碗飯吃吧。
盡管失望,大家卻無可奈何,只好各尋生路。
游效忠與劉兵原以為他說去當和尚是說著玩的,沒想到他第二天真去了皇覺寺,找佛性大師要求剃度。
知客僧圓空對頑兵這個附身前的王兵早有耳聞。他為了報復狠毒而又吝嗇的財主,居然想出這樣的招兒:他和游效忠、劉兵等人把東家的小牛犢殺了,在野外吃了烤肉,卻把牛角插入前山,把牛尾插入后山,然后把財主叫來,說牛鉆山了。
然后王兵故意搖搖牛尾巴,躲在山洞里的湯和便哞哞地學牛叫。
盡管這騙不了人的惡作劇最終使王兵遭到一頓毒打,并勒令他父親包賠,但從此財主對王兵不得不怵三分,那年他才十歲。
這樣的人一旦進入佛門,這如來的清靜之地還會清靜嗎?
所以知客僧圓空鼓動眾僧起勁地抵制頑兵入寺為僧。
寺廟大雄寶殿前,有一棵千年古柏,枝繁葉茂,把大殿頂遮得嚴嚴實實,很少有陽光透進來。
已經(jīng)要舉行剃度儀式了,知客僧圓空仍不死心。
在這株撐著巨傘的大柏樹前,有一幢石塔,塔下設一蒲團,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