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糾纏
索肖冷哼了一聲道:“有屁快放,扯這些沒用的干嗎?”“我還沒說完呢,”藍玉有點不開心地白了索肖一眼,道:“我的時間也很寶貴,扯到哪兒了,哦不,接下來說悶騷男赤虎,他的風格比較粗曠,上來就是一頓狂風驟雨般的棍子,直至你出氣多,進氣少,彌留之際,他才會稍稍罷休。其間他不會與你啰嗦一個字,你的生與死,得靠你臨死之前是否能領悟他的意圖。再說說酷小子於菟,他的本質還是比較善良,不過小時候受得磨難多了,心性難免偏激了些,喜歡斷人手腳,經他手的基本都報廢了?!?br/>
索肖心中這個惱??!當下劍拔弩張之際,藍玉卻如同長舌婦一般嘮起了家常,無非是些危言與恫嚇。他是越聽越不耐煩,雙色鷚說話間就到,哪個有時間在此聽廢話,惱怒地一揮手,道:“你慢慢說吧,我不奉陪了,再見,不,再也別見?!闭f完側著身子謹慎地緩緩后退,當即就要疾步離去。
口沫橫飛的藍玉驟然停下了嘴巴,隨意地挑了一棵漉樹靠上,看向索肖的眼神是如此友善,形同長亭送友般不舍??墒撬恼Z氣猛然間急轉直下,冰冷得凍徹人心,道:“我說的可惜,是在我剛才發(fā)呆的時候,你那把錚亮的手術刀,就應該悄悄地刺過來,那可是我留給你唯一的機會?!?br/>
一石激起索肖內心的千層浪,他的身形不由得一滯,手不由自主地去握懷中的手術刀,那知眼前人影一閃,竟然抓了個空。暮然抬頭,卻見藍玉已在他五步之外,手術刀在其手上翻滾成了一團銀光,嘲弄的目光極其專注地看向他。
索肖紅潤的面龐一陣蠟白,呼吸間已是鐵青一片,猶如戴了一個青銅面具一樣,血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藍玉,道:“你想怎樣?”
藍玉看見索肖箕張的雙手間,宛如有高速氣流穿過,竟然發(fā)出了尖銳的輕微呼嘯聲,他的神情也凝重起來,道:“不想怎樣,如想殺你,剛才你失神的瞬間就已死了?!彼餍ぞo閉雙唇,他已不想再廢舌了,緩緩地抬腿,沉沉地落下,好似這條大腿有千鈞之重一般。
夯實地跨出第一步,索肖的整個身形往前傾,形同待發(fā)的巨弩一樣,箭頭直指藍玉。藍玉一見索肖這架勢,這是要玩命,心中的火苗也不由得被煽動了起來,他苦苦壓抑著暴燥的情緒,維持著其一貫的藝術涵養(yǎng),笑罵道:“你想玩命,好,本人奉陪,不是我看不起你,十鬼中就“無恥鬼”還過得去,你嗎,只是自取其辱?!闭f完,手一甩,銀光一閃,手術刀已插在索肖身旁的地面上。
索肖的腦子里飛速地盤算著,并沒有急于去拿手術刀,他不想犯相類似的錯誤。先前對峙的時候,就是在藍玉啰哩吧嗦的轟炸下,進而放松了警惕,被其言語突然襲擊之下,產生了片刻的愣神。藍玉說得沒錯,他要殺人早就下手了,用不著磨磨蹭蹭,可事情往往不會流于表面,誰能猜中其內的隱情,說不定一個陷阱之后套著另一個,被對方玩弄于股掌之間而不自覺。
權利是靠自己爭取的,尊嚴也是。索肖又重重地向前一大步,依舊保持著前傾的身形,目光惡狠狠地鎖定藍玉。原本擼著袖子準備與索肖大干一場的藍玉,見索肖一言不發(fā)地跨步逼來,一副不見生死不回頭的架勢,知道自己玩過頭了,臉色大變地身形連忙后退,口中急呼:“暫停,緊急暫停。”
藍玉的移動速度確實快,索肖只覺得眼前的藍玉身形輕微一顫,下一個瞬間就離得他有雙倍之遠,盡管索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藍玉身上,可還是沒看清楚他怎么移動的。但見藍玉揮一揮衣袖,又恢復了溫文儒雅的風范,其臉上的笑容看似親切,不過他的話語卻很尖酸:“你個“機靈鬼”,笨得像頭豬一樣。”
原本健談的索肖一改本性,放棄了口角爭鋒,沉默不語地后腳猛然發(fā)力,同時嘴上低吼一聲,身形一躍,一個大跨步就突進到藍玉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悶頭就撞。索肖的憤怒沒有得到宣泄,藍玉已不在原地。不知何時,藍玉已站立在一棵漉樹的高叉上,刻薄的聲音又從上面飄了下來:“莽夫,絕對的莽夫行為,真是見面不如聞名啊!”
索肖心口郁悶得想吐血,三生不幸啊!脖頸上的項圈本就如同一道枷鎖,勒得人喘不過氣來,如今又連番遭受此人奚落,他的心頭在吶喊,他要發(fā)泄,哪怕眼前的人再強,用自己的鮮血與疼痛來舒緩一下心中的壓抑也成。況且他已看出,此刻在樹上喋喋不休的鳥人完全外強中干,唯一的優(yōu)點就是速度夠快,但就是這點,讓他有心無力,全無辦法。
索肖不是猶豫不決的人,當即決定不在與藍玉糾纏,打算撿了手術刀就走。他把別人當空氣,可別人卻沒如此認同,就在他撿刀的過程中,藍玉飄忽來,飄忽去地襲擊了他三次。每次他起身反擊,都引來一陣嗤笑聲。索肖忍不住地仰天怒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想要怎樣?”
“沒怎樣,”這回藍玉的聲音一會在左,一會兒在右,連身影也懶得讓索肖看見:“機靈鬼,你相信哇,我發(fā)起狠來用一根手指頭就能把你撂倒,不過考慮到我們之間沒有深仇大恨,更關鍵的我是個文明人,所以你走運,有素質的人對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情能免則免。你別以為銅皮鐵骨很厲害,等一會兒,成批的雙色鷚殺過來,我不是嚇唬你,在它們面前,你就跟紙扎的沒什么兩樣?!?br/>
索肖道:“你他娘的才是鬼,孤墳野鬼。你不是能耐嗎?那你出來看看到底誰揍誰?”藍玉那種讓人牙根癢癢的聲音又冒了出來:“口舌之爭,智者不為?,F在趕緊考慮怎樣才能逃避開雙色鷚的追殺吧,我是一點問題都沒有,至于你嗎,嘿嘿,我看夠嗆,剛不持久,我打賭你跑不出三百步之外?!?br/>
索肖沉默了片刻,臉色重新紅潤起來,用平靜的口吻道:“你想要知道什么?”但見眼前一花,藍玉已站在索肖身前,微笑道:“好,爽快,這么快就想明白了。我真沒惡意,大家都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就問你一個問題?!彼餍ぢ貜澭焓中g刀,口中道:“什么問題?”
藍玉不以為然地看著索肖,道:“你在紫魔星上有沒有看見一個人,他的脖頸后面長著兩個胎記,左右對稱,宛如一雙邪惡的眼睛看著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