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中就快到了元旦，雖然我到新西伯利亞才三個月時間，但是感覺已經(jīng)在這里很久了。這段時間里，胖哥和老陳在莫斯科一只螞蟻大市場的生意做得非常好，列娜干脆辭去了國際列車乘務(wù)員的工作，一心幫著胖哥。我接到過梅子的一次電話，她還是老樣子，和小紅上學(xué)的同時還在當?shù)範斁殧?，她告訴我，阿成老高他們已經(jīng)在一只螞蟻市場里買了集裝箱賣貨。她有時候會去一只螞蟻大市場阿成和胖哥他們那里拿些貨去賣。斯維塔還是每次去中國的時候，幫我?guī)б恍┪倚枰男|西。每次見面，斯維塔都會問我，什么時間去莫斯科？我每次給她的人參，她賣了后都把錢換成美金留起來，就等我去莫斯科，她用這筆錢帶我去圣彼得堡和她的家鄉(xiāng)奔薩。我很想去莫斯科，不過不知道什么時間才能成行？

    元旦前的批發(fā)生意非常好，雖然俄羅斯的經(jīng)濟很差，但是俄羅斯人很重視元旦這個一年之中最重大的節(jié)日，就如果我們中國人重視過春節(jié)一樣。俄羅斯人會把一年里積攢下的錢在過元旦新年時候都花光，俄羅斯人有句話叫，新年過得怎么樣，這一年就會怎么樣。因此俄羅斯人在元旦前都是大買特買。小濤發(fā)過來的毛毯和我們自己發(fā)過來的第二批塑料花，很快就銷售一空。薩沙倉庫里的賀年卡年歷和生肖玩具在十二月初就賣光了。

    離元旦還有半個月的時間，街道上已經(jīng)能感受到新年的氣氛。很多商場的櫥窗上都噴了圣誕樹和新年快樂的圖案和字，商場里也懸掛著彩帶和氣球，到處都是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人們互相見面都會說一句，預(yù)祝你新年快樂。街道上的醉鬼也明顯多了起來。十二月中旬，連降了三天暴雪。電視新聞報道，在暴雪中，城市一下子失蹤幾十人。后來在暴雪結(jié)束后，環(huán)衛(wèi)工人在公路的積雪下邊發(fā)現(xiàn)十幾個被凍死的醉鬼。還有一些失蹤的人沒找到，丹妮婭說，等到明年春暖花開時節(jié)，冰雪融化了，這些失蹤的人就會找到了。

    商場里的生意非常好，丹妮婭逐步適應(yīng)了做生意。周末丹妮婭自己忙不過來的時候，我就會過去幫忙。在給了商場經(jīng)理一百萬盧布的好處后，我們在商場門口租了一小塊地方，我把一臺配鑰匙機擺在那里，丹妮婭把自己的表哥從路寧那叫過來，專門在那里配鑰匙，還帶著賣些賀年卡年歷塑料花。丹妮婭的表哥叫米沙，他人很聰明，上過機械專業(yè)的中專，喜歡鉆研，配鑰匙學(xué)得很快，就連配鑰匙機有點小毛病，他也能自己解決。商場里人流量很大，米沙的生意很好。米沙很滿意他這份收入很好的工作，他性格很好，見了人總是笑瞇瞇的，但是就有一點不好，米沙和所有俄羅斯男人一樣，喜歡喝酒。在拿到第一筆工資后，米沙一開心，跑出去喝得大醉，丹妮婭非常生氣，警告米沙，如果再喝醉，就要他回路寧那，米沙這才收斂了些，但是還會偷偷地喝酒，不過沒有再大醉過。

    卡佳和小張的感情升溫迅速，十二月初卡佳搬去金龍中餐廳和小張同居。我們給卓雅送了些禮物后，卓雅同意卡佳的房間給米沙住。本來卡佳想辭職給丹妮婭當營業(yè)員賣貨，卡佳搬到金龍中餐廳去住時候，剛好金龍中餐廳的收銀員要生小孩，辭去了工作，大楊就要卡佳辭去幼兒園的工作，做了金龍中餐廳的收銀員。我們再去金龍中餐廳的時候，看著卡佳穿著旗袍坐在吧臺后邊，丹妮婭和娜塔莎就笑稱卡佳是老板娘。

    娜塔莎見丹妮婭生意做得好，也想做生意。超哥就要瓦羅加幫忙在市中心租了個店面，娜塔莎把自己的妹妹從農(nóng)村叫過來賣貨，還是同樣賣毛毯塑料花這些東西。后來小濤又給我們發(fā)了一些質(zhì)量款式不錯的童裝，在丹妮婭的柜臺和娜塔莎的店里也賣得很好。超哥也要娜塔莎在自己店門口擺了個配鑰匙的攤，娜塔莎從農(nóng)村叫了個親戚來配鑰匙。因為是瓦羅加幫著租的的店，所以從開業(yè)起，就沒有稅務(wù)局上門檢查，更不見有保安公司上門收取保護費。為此超哥還特意在國內(nèi)花幾千塊錢定制了一個景泰藍花瓶送給喜歡東方文化的瓦羅加，瓦羅加很喜歡這個禮物，特意把這個花瓶放在自己辦公室書架的正中央。地下市長彼得洛維奇去瓦羅加辦公室見到這個花瓶，也非常喜歡。瓦羅加就要超哥定做了更大的花瓶作為新年禮物送給了彼得洛維奇。彼得洛維奇收到這份禮物后很高興，特意邀請我們?nèi)ニk公室喝咖啡。

    我們來到新西伯利亞這么久了，和瓦羅加他們的合作也有一段時間了，但是我們只見過彼得洛維奇牌號三個七的奔馳車，卻從來沒有見過彼得洛維奇本人。

    那天，在瓦羅加的陪同下，我們懷著有些緊張的心情，去見這位神秘的黑手黨教父。彼得洛維奇的辦公室在賓館的頂層，有一部專門到達他辦公室的電梯，電梯口有專門的保安看守，頂樓電梯口還有兩個彪形大漢把守著。因為有瓦羅加的陪同，保安沒有搜我們的身體。漂亮迷人的秘書早已經(jīng)在辦公室門口等候，把我們帶進辦公室，彼得洛維奇的辦公室有一百五十多個平方，要比瓦羅加的辦公室大出了整整三倍，里邊的裝修非常奢華，全套意大利手工制作的家具，高級的地毯，墻上掛著幾幅油畫，應(yīng)該是俄羅斯名畫家的真跡，在書柜里赫然擺著我們送他的景泰藍花瓶。我想，也許新西伯利亞州州長的辦公室也未必有這里豪華。

    彼得洛維奇五十多歲，身材高大，衣著考究，嘴里叼著一根古巴雪茄，面貌威嚴，要人感覺到不怒自威，這也許是他做了很多年克格勃頭子和黑手黨教父的緣故。

    見到我們，彼得洛維奇和我們握握手，要我們坐下后，他吩咐秘書去給我們煮咖啡，彼得洛維奇笑著說：“我們都知道，最好茶葉產(chǎn)自中國，所以我就不請你們喝茶了，還是請你們喝瓦羅加送我的藍山咖啡吧?！蔽覀冊僖淮魏鹊搅诉@個世界上恐怕只有百萬分之一的人才能喝到的真正貴族咖啡。彼得洛維奇又從辦公臺上拿過來一個木盒，在我們面前打開，見里邊是雪茄，瓦羅加告訴我們，這是正宗的古巴哈瓦那雪茄，是彼得洛維奇先生的最愛。彼得洛維奇示意我們拿雪茄來抽，可惜我和超哥都不吸煙，所以就沒辦法享受這種只有富豪才能享受的奢侈品。

    彼得洛維奇說，瓦羅加向他講過我們之間的合作，他感覺很滿意，希望我們能夠合作的更加廣泛一些，可以合作一些大的項目。超哥也代表我們公司感謝彼得洛維奇對我們的支持，將來邀請他去中國做客。在和彼得洛維奇見面的十幾分鐘時間，我都感覺渾身非常緊張，他身上有一種非常強大壓迫人的氣場。喝完一杯咖啡，我們趕緊告辭。超哥出來后告訴，他在彼得洛維奇面前感覺很壓抑緊張。我想，黑手黨的教父就應(yīng)該是這樣要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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