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敢嗎?”
季鐵冷笑著,又伸手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關(guān)節(jié)。
說起來,他也有好長時間沒有親自對別人動過手了呢。
現(xiàn)在這里出了他和元慶之外,也就只有范小云這個外人了。
他相信范小云是個知情識趣兒的,肯定不會故意在外人面前提這些有的沒的的。
而且現(xiàn)在元慶身邊兒也沒有那幾個身手矯健的狗腿子了。
仔細想想,現(xiàn)在可不是他和元慶好好較量,哦,不對,應(yīng)該是他打醒元慶的好時機才對。
趁著今天的這個機會,他得讓元慶好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才行,讓他明白他季鐵也是有脾氣的,不會對他一忍再忍的。
當(dāng)然了,同時也算是讓元慶認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吧,很多事情都是他做不了的。
他以后還是不應(yīng)該這么妄自尊大,總以為自己可以大包大攬下所有的事情。
還有他那個該死的媳婦兒,就是一個可惡的女人,他現(xiàn)在罵她兩句都算輕的了。
季鐵在心里這么想著,同時也就真的這么做了。
在元慶還梗著脖子和他對著干的時候,季鐵直接就一巴掌打了過去。
這巴掌顯然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氣的,元慶整個人都朝后面倒過去了。
要不是因為我還算眼疾手快,一把就把元慶的手給抓住了,他一準(zhǔn)兒得直接摔成個狗吃屎的。
“你,你居然真的打我?”
元慶被我拉住了之后又愣了好久,才總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滿臉不敢置信地看了季鐵一樣。
他從來沒有想過季鐵這次居然會來真的,明明說好了打人不打臉的呀,而且季鐵也從來沒有打過他的。
可是季鐵這次怎么就變了呢,直接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左臉上面。
那力道大的,他只覺得自己耳朵邊上一直都嗡嗡得響個不停,左邊兒的臉頰腫脹得跟個饅頭似的。
他著眼睛看過去的時候,都已經(jīng)有些看不清楚左邊兒的東西了。
元慶就算再窩囊那也是個男人的呀,他只覺得自己心里面的火氣蹭蹭蹭地往上面漲。
自己都還沒有想好應(yīng)該怎么反應(yīng)的時候,身體就直接快于大腦,沖到季鐵那里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了。
偏偏季鐵也沒有半點兒要忍讓的意思,元慶才剛剛沖過來,他就直接握住了元慶的手腕兒,又把他的手給反扭在了背后。
他甚至還拿膝蓋頂住了元慶的后背,搞得元慶只好跪在地上了,整個人的表情都屈辱到了極點。
“消消氣,元叔,季叔,你們都消消氣吧,有話好好說就行了,別動手呀?!?br/>
我連忙沖上去把季鐵給拉開了,我之前也一直都有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
畢竟面前的這兩個男人加在一塊兒都差不多有一百來歲了呀,我哪兒猜得到他們居然會真的就這么打起架來了。
當(dāng)然了,嚴(yán)格說起來。這也不能夠算是打架的,只能說是季鐵單方面的虐打吧。
瞧瞧元慶現(xiàn)在的那張臉,都腫得跟個豬頭一樣的了,都已經(jīng)快沒眼看了。
偏偏季鐵還是這么不依不饒的樣子,就像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把元慶給打死一樣。
我看著都覺得有些害怕了,別說是元慶這個當(dāng)事人了,那不知道得被嚇成什么樣子了。
我伸手把元慶從地上給拉了起來,又幫他拍了兩下衣服上面的塵土。
元慶現(xiàn)在是真的慘呀,這兩邊兒都腫得不成樣子了,哪兒還像個人呀。
元慶卻有些惱羞成怒似的,直接就把我給推開了,又抬高了下巴走到沙發(fā)那邊兒去坐著了。
看著元慶還有季鐵都是冷著一張臉,還都偏著頭誰也不看誰一眼的樣子我都覺得有些好笑了。
可誰讓現(xiàn)在整個屋子里面除了他們倆就只有我了呢,我也只能夠硬著頭皮站出來當(dāng)個和事佬了。
“我跟他沒什么好說的!”
可誰知道我的話才剛剛說完呢,他們倆就異口同聲地對著我嘶吼了這么一句。
說完了之后他們又瞪了對方一眼,然后又齊齊冷哼了一聲。
做完了這一系列的動作之后,他們又轉(zhuǎn)過頭去誰也不看誰了。
要不是因為元慶的臉還腫得高高的,我恐怕都得覺得他們是非常有愛的一對小老頭兒了。
“咱們不都是自己人嗎,這世上哪兒有自己人打自己人的道理呀?!?br/>
我輕笑了一聲,又伸手拍了拍季鐵的肩膀,開口勸了他一句。
季鐵今天也真是的,怎么說元慶也是自己人呀,而且他倆還共事這么長時間了。
他們怎么就不能夠選擇和平共處呢,好好兒地非得要打架,兩個人都像小孩子一樣。
這老小孩兒老小孩兒的,果然不是騙人的。
這人吶,就是越靠脾氣越像個小孩子的。
“誰跟他是自己人了!”
兩個人又齊齊瞪了我一眼,說話還是那么沒好氣地樣子。
我有些無奈地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呀,怎么好端端地就得承受那么多的事情呢。
不過看著兩個老頭兒這么可愛的樣子,我又忍不住覺得有些搞笑,心里竟然也一點兒氣都升不起來。
“就是,我倆這關(guān)系是仇人還差不多,什么自己人,胡說八道!”
元慶大概也是覺得有些尷尬了吧,說完了之后又補了這么一句。
當(dāng)然了,這也是他心里頭的真實想法的,就他和季鐵這關(guān)系,這顯然就是仇人呀。
剛剛范小云還說什么自己人不自己人的呢,真是眼珠子被狗給吃掉了。
他之前還一直覺得范小云是個有眼色的厲害人物呢,現(xiàn)在看來還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范小云就是一坨扶不上墻的爛泥,就是沒出息的蠢貨,根本就不值得他高看一眼的。
元慶也是個從來不控制自己脾氣的人,心里想到什么就直接說出來了。
在我都還沒有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他就對著我劈頭蓋臉得一陣罵了。
“我說范小云呀,我剛剛還夸你懂事兒來著,你轉(zhuǎn)頭就說這樣子的話,你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
“……”
我一下就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說些什么比較好了,好了,現(xiàn)在我是什么都做不成了。
和事佬也沒我的份兒了,生氣我好像又沒有這個立場。
我干脆就自己保持沉默走到旁邊兒去好了,省得一會兒再惹到這兩個人了。
“得了吧你個老東西,自己沒出息還把責(zé)任往別人身上推,真是讓人唾棄。”
季鐵又冷哼了一聲,他也不是想為我打抱不平,他就是有些看不慣元慶這個人的。
元慶這個人永遠都是這個樣子,他總是有數(shù)不清的借口來解釋自己說的那些事情的。
可他又從來不會總結(jié)自己本身的問題,永遠都是覺得別人做錯了,他自己是對的,別人就是錯的。
“你……”
元慶也不是個能忍的,季鐵的話才剛剛說完,他立馬又轉(zhuǎn)頭想要跟季鐵對上了。
我忍不住在心底嘆了一口氣,怎么元慶就是記不住教訓(xùn)呢。
要是一會兒把季鐵給惹急了,又該一巴掌打過來了。
到時候兩個人再打起來的話,吃虧的那個人還不是元慶嗎。
“季叔季叔,你剛剛不是說有事情想問我嗎,到底是什么事兒呀,您快說吧?!?br/>
可這里到底是我的地盤兒呀,元慶又是因為我才到這里來的。
我就算再怎么無奈,也得想個法子把話題給岔開才行的,不然一會兒兩個人真的鬧起來了的話,出面調(diào)解的那個人肯定還是我的。
與其一會兒再說這些解釋的話,我還不如現(xiàn)在就把話給說明白了呢。
“哦,這事兒呢,說起來也是和這人有關(guān)系的。”
季鐵點了點頭,其實他到這個地方來的初衷呢,也是和元慶有關(guān)系的。
之前他還覺得有的事情應(yīng)該避開元慶的,至少不能讓元慶在這里尷尬吧。
可是現(xiàn)在他不會這么想了,元慶現(xiàn)在就是活該的,他就該受到這樣子的侮辱的。
尷尬不尷尬都是他自己活該的,他再也不會管他了。
季鐵嘆了一口氣,然后又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
唉,元慶就是活該,他到底有什么好理會的。
至于到底應(yīng)該怎么處理這件事情呢,那還是得看范小云的決定的,誰叫現(xiàn)在范小云才是那個當(dāng)家作主的人呢。
“我本來還想著先跟你通通氣兒,回頭再好好想想怎么處理這個人呢,誰知道現(xiàn)在卻正好碰上他了?!?br/>
“你有話就直說吧,別他娘的這么拐彎兒抹角的,我看著惡心!”
倒是元慶,他整個人都是按耐不住的。
季鐵的話才剛剛說完呢,他就直接叉著腰破口大罵起來了。
季鐵總是喜歡這樣,說話的時候這么拐彎兒抹角的,跟個娘們兒一樣,看著就惡心。
他最受不了季鐵這副樣子了,可是偏偏季鐵又總是這副樣子,他這輩子都受夠了,再也不想看見這副樣子的季鐵了。
反正他自認自己這輩子是沒有任何黑點的,季鐵無論說什么都是威脅不了他的,他是不可能會害怕季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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