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濤二人出了警局大廳,天空中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盛夏的云州市,天氣就像小孩子的臉,說變就變,昨天還是酷熱無比,可到了今天氣溫卻又下降了不少,陸濤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徐媛駕駛著自己的車,載著陸濤開始向家駛?cè)?。一路上陸濤時(shí)不時(shí)地斜眼望了望徐媛,徐媛始終一言不發(fā),可徐媛越是如此,陸濤心中越是不安,終于還是陸濤忍不住了,開口說到:“徐媛,我。。?!?br/>
不待陸濤說完,徐媛打斷了他,冷冷地說到:“陸濤,什么都別說了,我考慮清楚了,我們離婚吧,我們之間到此為止!”
徐媛突然提出離婚,陸濤震驚得張大了嘴巴,他知道徐媛對他意味著什么,于是望著徐媛滿是愧疚地說到:“徐媛,我錯了,再給我一次機(jī)會,行嗎?我。。?!?br/>
陸濤話沒說完,徐媛突然一腳急剎車,因剎車踩得過猛,車整個的橫在了路中,陸濤沒來得及反應(yīng),“砰”的一下撞在了前擋玻璃上,玻璃被撞出了裂痕,陸濤連忙用手捂住,可手縫間卻已慢慢滲出了鮮血,陸濤頓時(shí)眼冒金星,緩了一會兒,他終于抬起頭,問到:“你這是怎么了?”
只見徐媛一臉慌亂地向窗外四周張望,根本沒有注意到陸濤,陸濤再次放大了聲調(diào),喊到:“徐媛!”
徐媛這才有了反應(yīng),一臉驚恐地望著陸濤,顫聲說到:“我。。。我見到她了。。?!?br/>
徐媛這么一說,陸濤心里“咯噔”了一下,一種恐懼感頓時(shí)升起,他甚至忘記了自己頭上流血的事,輕聲問到:“你。。。見到了誰?”
徐媛繼續(xù)顫抖著聲音答到:“李。。。李小夢,穿著一身。。。紅裙子。。。剛才就站在路邊。。。招手!”
陸濤聽到李小夢的名字突然心中一緊,又聽說紅裙子更是大為震驚,他也連忙抬起頭四下張望,但始終不見徐媛說的李小夢,終于陸濤輕聲答到:“徐媛,應(yīng)該是你看錯了?!?br/>
徐媛又望了望車窗外,雨勢開始漸大,車內(nèi)向外望去確實(shí)有些模糊,興許真的是自己看錯了,徐媛長舒了一口氣,此刻她才發(fā)現(xiàn)陸濤的頭在流血,于是二話不說便開車前往了醫(yī)院。
二人從醫(yī)院返回家中已是中午,陸濤的頭上縫了幾針,倒也并無大礙。陸濤本想找徐媛再談一談離婚的事,可話剛到嘴邊又被他強(qiáng)行給憋了回去,此時(shí)徐媛剛受了李小夢事的刺激,若是再談此事難免會令徐媛更加反感,到時(shí)也許會談出更壞的結(jié)果,于是陸濤索性上床休息了,畢竟一夜沒睡,又失血過多,此刻的他昏昏沉沉的。前兩晚,因?yàn)榧m結(jié)李小夢的事,陸濤心中始終像壓著一塊巨石,輾轉(zhuǎn)反側(cè),現(xiàn)在既然知道李小夢真的死了,陸濤反而沒有那么煩雜,不一會竟然就睡著了。
不知睡了多久,床頭的手機(jī)鈴聲突然響了起來,陸濤不想被這通電話打斷自己難得的睡夢,索性又把頭蓋得嚴(yán)實(shí)了一些,不去理會,可手機(jī)鈴聲卻未停止,一直響個不停!陸濤小聲罵了一句,從被中緩緩伸出手拿過了手機(jī),睡意朦朧地朝手機(jī)一望,可這一望卻令他的睡意霎時(shí)全無,整個人像彈簧一樣,瞬間坐起了身子,他顫抖著望著手中的手機(jī),呼吸變得緊致和急促,因?yàn)閬黼姷恼恰钚簦?br/>
電話一直在響,陸濤猶豫再三,還是顫抖著手按下了拒接!此事徐媛也聽到了電話鈴聲,走進(jìn)了臥室,她望著陸濤失魂落魄地樣子,于是問到:“誰的電話?怎么不接?”
徐媛的話音剛落,陸濤手中的電話再次響了起來,陸濤低頭一望,瞳孔頓時(shí)瞪大,徐媛見狀也走了過來,待她看清了手機(jī)的來電人不禁也發(fā)出了一聲驚呼,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陸濤抬起頭望向了徐媛,似乎在詢問她的意見,徐媛早已手足無措,呆呆地站在那里。
電話鈴聲絲毫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陸濤猶豫了一下,終于一咬牙,下定了決心,反正有些事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的,他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又緩緩把電話放到了耳邊,電話那頭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陸濤顫聲說到:“喂。。?!?br/>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低沉且嘶啞地聲音:“喂。。。你是小夢的朋友嗎?我是她的父親!”
陸濤聽聞原來是李小夢的父親,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舒緩了一些,此刻電話那頭開口的只要不是李小夢,其他人似乎也就沒有那么可怕了,不過他的父親找自己又是為了什么?難道要找他算賬?李小夢可是自殺啊!陸濤邊想邊輕聲答到:“嗯。。。我是!有什么事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哽咽,緩緩說到:“小夢死了。。。我看她的手機(jī)里經(jīng)常打你的電話,你是不是他的朋友?要不要來送送她?在青山殯儀館。。?!?br/>
后面的話陸濤沒有聽清,李小夢對于陸濤來說避之還唯恐不及,又怎么還敢再去送她,于是想都沒有多想便答到:“我最近忙!就不來了,不好意思!”不待李小夢的父親答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陸濤盯著手中的電話,心中暗下決心,如果他再打來,無論如何自己都不會再接了,可過了一會兒,電話也沒再想起。
一旁的徐媛終于緩過了神,望著陸濤輕聲問道:“怎么回事?”
陸濤望了一眼徐媛,他知道此事也沒必要隱瞞,于是答到:“李小夢的父親,問我要不要去送送她?!?br/>
徐媛盯著陸濤,突然冷冷地問了一句:“你不打算去?”
陸濤被徐媛問得詫異,連忙抬頭望向徐媛,答到:“我怎么可能會去?”
徐媛嘴唇開始有些顫抖,許久終于開口到:“一尸兩命,那是你自己的孩子,你都不去送一下?你還有沒有人性?”說罷一臉怒氣轉(zhuǎn)身便出了臥室,任陸濤如何叫喊也不答話。
陸濤見狀,心中暗暗罵了一句:“有??!我若是真去了,你還不跟我鬧翻天了??!”陸濤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手機(jī),索性關(guān)了機(jī),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般,倒頭又睡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陸濤做了一個夢:
夢里下著大雨,李小夢的父親和陸濤一前一后地抬著一口黑色的大棺材,不用多說,棺材里躺著的正是李小夢!陸濤左右望了望,這個地方他并未曾到過,遠(yuǎn)遠(yuǎn)望去,滿山遍野地都是墳碑,此處應(yīng)是一處墳山。此刻他們正沿著崎嶇的山路向上行走,因?yàn)榇笥?,山路異常泥濘,二人行進(jìn)起來異常緩慢!李小夢的父親突然回頭朝自己說到:“快點(diǎn)!小夢舍不得走,手中拿了鑰匙非說要回家找你!不趁現(xiàn)在把她送上山,晚了她可要回去了。。。”
雨勢太大,后面的話陸濤沒有聽清,但大概意思他是知道了,他突然想起了李小夢手中的鑰匙,原來她是打算拿著鑰匙回來找自己,想到這里陸濤不禁心中暗自后怕,連忙加了把勁,抬起棺材跟著老頭繼續(xù)往山上爬,可不知爬了多久,仍不見到地方,陸濤心中開始變得焦急,又加快了些步子,可突然腳底一滑,一個踉蹌摔倒了,棺材掉到了地上,棺材蓋板也被摔飛了出去,陸濤大驚,顧不上自己,連忙起身朝棺材內(nèi)望去,可他突然心中大驚?。?!棺材里竟然是。。??盏?!李小夢不見了!
陸濤驚叫著從夢中醒了過來,他的后背又濕了一大塊,原來是夢!雖然沒有前幾晚的恐怖,但也把陸濤嚇得夠嗆,他正喘著粗氣,突然?。。】蛷d的大門傳來了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可不一會兒鑰匙又被拔了出去,又換了一把鑰匙插入。。。就像是“一個人”在試著用鑰匙打開大門,而又不知道是哪一把鑰匙!陸濤開始變得緊張起來,門外的絕對不是徐媛,她斷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家的鑰匙是哪一把?
門外的“人”還在一把一把地試著鑰匙,動靜雖然不大,可陸濤緊繃的神經(jīng)已幾乎到了崩潰的邊緣,臥室的門是開著的,他一眼便能望見客廳的大門,他的眼睛直勾勾地望著大門,片刻不敢離開,難道剛才的夢是種暗示,門外的真的是李小夢回來了?
陸濤顫抖著抬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臉上頓時(shí)傳來火辣辣地疼痛感,這一次他不是在做夢,門外真的是李小夢,她定是是來找自己索命了!
終于,大門的門鎖傳來了“咔嚓”一聲,鑰匙找對了!陸濤的情緒控制已接近了他的極限,他甚至不敢再有呼吸聲,只見門緩緩地被推開了。。。
陸濤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大門,門后的到底是誰?
可此時(shí)的陸濤終于無法承受這份壓力,極度的緊張已令他面色慘白,終于沒等看清屋外到底是誰,竟然雙眼一黑,直接從床上摔到了地上,昏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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