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門被傅司明推開,遲念站在他身后,從自己的角度,只能看到主位上坐著的是個女人。
對方瘦削白皙的臉上,綴著精致的妝容,保養(yǎng)得宜,要不是傅司明恭敬喊了她一聲媽,遲念還以為她只有三十出頭。
“阿姨。”
遲念邊叫人,邊跟著傅司明往里走。
遲海就坐在傅敏左手邊,正夾了一筷子牛肉往她碗里送去,見到女兒,也只笑了笑,并不搶在現(xiàn)任妻子面前開口說話。
“你們倆坐吧。”
傅敏抬手,指間的戒指在燈光下閃閃發(fā)亮,大得嚇人的一顆紅寶石。
傅司明拉開椅子,給遲念遞了個眼神,她照著坐下,屁股剛貼上椅子,就聽見一旁傅柔掐著嗓子說了句,“倒是速度,沒來過的地兒搶著來是吧?”
遲念蹙眉,頓時像吞了只蒼蠅一樣惡心,遲海表情也不好,但沒發(fā)作,只怯懦地望著女兒。
遲念登時心軟,不想讓他為難,咬牙當(dāng)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傅敏吃了口菜,似笑非笑地掀起唇,“小柔,給我管好你的嘴。你哥領(lǐng)進(jìn)來的人,輪得到你說半句不好?”
她聲音很輕,幾乎沒有起伏,但把傅柔嚇得,趕緊喝了杯水壓驚,腦袋縮著,再不敢多講一個字。
傅司明為她介紹,“媽,這就是遲念,海叔的女兒。”
“出落得不錯?!备得酎c(diǎn)點(diǎn)頭,眸光里卻沒有絲毫欣賞,她頓了兩秒,忽然問,“你喜歡么?”
“媽?”
傅司明微愣,看了眼同樣迷茫的遲念,俊臉繃緊。
傅敏依舊懶懶的模樣,說起話來整一個慈禧太后的口氣,“喜歡就要了吧,親上加親也沒什么要緊,你海叔做夢都會笑醒的。呵呵!”
“媽……”
傅司明將拿起的筷子放回原處,瞬間沒了胃口。
遲念同樣心里不舒服,有些時候,太過敏銳也不是件好事,她隱隱覺得受到了侮辱,但又不是傅柔那種直截了當(dāng)捅你一刀子的感覺,所以她迫切需要問問清楚,“阿姨,您這話什么意思?”
傅敏攤開手,撫摩光亮的紅寶石,沒拿正眼瞧她一下,“我就開門見山說了吧,想嫁我兒子?可以,簽了這份協(xié)議,你就能進(jìn)門!”
“我不明白……”
傅敏懶得管她的心情,徑直將東西推到遲念面前,遲念還沒來得及細(xì)看,就被傅司明一把奪過,男人聲音冷得似冰,“這頓飯到此為止?!?br/>
——“我們走。”
他拽起遲念,拉開門,就聽見傅柔在后面不冷不熱地說,“司明,這是我和你海叔商量后的決定。”
男人頓住腳步,倏而笑了,但他沒有回頭,“你們省省吧。這年頭,早就不流行父母之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