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邱寒既然有此話,其他人哪里還敢多說半個字,全都紛紛應(yīng)是,互使眼色,暗道這是大人物要出面保這小女子,他們今后可萬萬不能說錯了話。閃舞網(wǎng)景飛鸞落了座,那**便和他小聲道:“你有這般妻室,目光長遠,家宅必定平安?!?br/>
景飛鸞笑道:“老師抬愛,蓉兒還小,全要仗著老師維護周全?!?br/>
兩人互相遞了個眼神,一切自在不言中。紀蓉不在乎所謂文名,他們自然不必多事,這場榜酒宴對于在座眾人的意義,卻已經(jīng)不止如此了。
若說這番紀蓉出了大風(fēng)頭,在場人都對她另眼相看,最羞憤的也唯有一個人,就是陳慧秀的老哥陳摶。
陳摶和景飛鸞兩人關(guān)系甚篤,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以自己的才學(xué)能做到秀才是頂天了,但景飛鸞可不一樣,能得一縣書院院長青眼的人,能是庸才?以他對景飛鸞的了解,此人日后若是科舉順遂,必將在官場有一番作為,今后封侯拜相也不是沒有可能。
一開始,他知道自家小妹陳慧秀對景飛鸞頗有好感,還有意促成此事。
可后來一想,陳慧秀的為人,他這個做哥哥的還不清楚?在家里就拔尖要強,欺負其他院子的弟弟妹妹,幾乎可以用交橫跋扈來形容了。景飛鸞何等人品,估計也看不上她。
因此最因為這個妹妹癡心而煩惱的,不是陳慧秀的娘,而是他這個哥哥陳摶。
本來以為景飛鸞成了親的消息傳到妹妹耳中,今日再見到紀蓉風(fēng)采,陳慧秀自然會有所收斂,誰知道她……如此一來,陳摶就覺得大大的丟臉,與景飛鸞的話都少了,只是訥訥道:“令正文采斐然,小妹太失禮了……”
景飛鸞微笑道:“無妨,陳兄莫要多想。需知龍有九子各個不同,陳兄想讓貔貅轉(zhuǎn)性,卻是不能的?!?br/>
陳摶思索片刻,面上的一片苦澀變作愕然,繼而搖頭大笑,輕聲道:“景兄啊……哈哈,倒是我自誤了?!?br/>
景飛鸞灑脫一笑,兀自與他碰了一杯。
這邊女子席面里,狀況又是大為不同。陳慧秀本來想要污蔑紀蓉,誰知道她就順著自己挖的大坑順勢將陳慧秀埋了進去。怎么說在場的眾人大部分都是東門縣上層的人家,那主持詩賽的婦人正是縣丞的表妹管媛,少時嫁給城中一富戶,如今家中有子科考,她便應(yīng)邀來此,代為主持女子賓席。
紀蓉寫詩瀟灑,出盡風(fēng)頭,陳慧秀卻已經(jīng)目光恍惚,臉上發(fā)燒。女子們的目光大半都落在她的身上,管媛早已注意到她面色大變。這是為了看榜的榜酒宴,女子作詩不過是玩樂,偏偏陳慧秀不肯罷休,惹出多少事來。
怎么說也是官家女兒,管媛只是思索片刻,就厭惡的皺起眉,開口道:“陳家家教一向嚴厲,不想今日姑娘做事,竟毛躁至此?!?br/>
陳慧秀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是我一時想岔了?!?br/>
“是想岔了,還是故意為此?”
“我,我害怕她丟了飛鸞哥哥的臉,這才出言提醒……”
陳慧秀結(jié)結(jié)巴巴的想要辯解,管媛只是搖頭,止住她的話頭:“你既然輸了,此后說話更應(yīng)謹慎,人家不讓你叫的太親近,你居然聽不懂么?”
“是,是我口誤了。我是一片好意……”陳慧秀哪里不認識管媛,縣里多少姑娘們都盼望著能參加她家舉辦的雅集,見見年輕公子哥兒,從而覓得好夫婿。若管媛一怒之下……總之,陳慧秀如今算是怕了,急著想要辯解。
“你這姑娘,太過不通?!惫苕吕湫σ宦?,音量不大,卻險些讓陳慧秀歪坐在地??粗荒樜哪?,管媛眼中的厭惡之色更加一層,冷冷道:“你初次刻意提醒,讓人家自承無才,便是瞧她不起,刻意打壓。你再次與她比試,既然輸了,就該當(dāng)場認錯,誰知你變本加厲,逼人迫切,便是污蔑她人品,毀她名譽。如今她做出大才之作,你不思道歉,尚在狡辯,如此品性,哼!你陳家與我家本來交好,其他姑娘們都人品貴重,唯有你……以后我家的雅集,姑娘便不用來了,若是來了也會被請出去,今后萬事,還請你自重!”
“夫人,夫人原諒我……”沒想到會被管媛徹底從雅集除名,猝不及防,陳慧秀失態(tài)的哭叫起來。然而在場的女子們可不會讓這人得逞,有爽利的婦人直接道:“陳姑娘似是身上不爽,還是趕緊家去歇歇吧?!?br/>
立時便有仆女上前,半拉半扯的將她扶出酒宴。
陳慧秀這番自作自受,今后的名聲就是算是半毀了。紀蓉冷眼瞧著,并無一絲內(nèi)疚。若她今日無力反擊,恐怕被毀了名聲的便是自己。這古代的名聲何其重要,她紀蓉可以不在乎,但若牽連到景飛鸞,紀蓉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所以今日寫了這大作,鬧出大動靜,紀蓉表示并不后悔。
那陳慧秀臨出門前還想掙扎,一雙眼睛不住往景飛鸞身上飄去,見景飛鸞壓根就不看她,連忙轉(zhuǎn)而向陳摶頻頻使眼色求救。
平日里為著自家名聲在外人面前都會幫她說一句的陳摶只是垂著眉毛裝作不知。等他妹妹被帶出去了,便擎起酒杯,站起來朝眾位團團彎腰,仰頭將那一杯苦酒一干而盡。
眾人都知道此事與他沒什么大關(guān)系,只能說他們家倒霉,后院出了如此的一位姑娘,徒然增添笑料罷了。
之前還有看上陳慧秀才貌,心中對她有意的,這一番下來,那一點情絲就被消磨的一干二凈,甚至還有種慶幸之感……若不是這回酒宴上陳慧秀被紀蓉力壓一頭,又有那管家的夫人點撥兩句,他們還要以為這女子不過是性子爽利,拔尖要強而已,誰能想到如此深的地步。
這便是自古男人和女人們的不同了。若讓對面女席的眾人知道這些男人們的想法,必定會嗤之以鼻,這幫人大部分都只看重外貌,根本不會深想女子品德,所以說男人們風(fēng)流好騙,若有她們一半睿智,根本不會讓那些個小妖精進了自家宅院。
此時又上了一輪小食酒菜,侍從們每桌都放上來幾碟新式菜品,其中有一樣紀蓉看著就是一呆。
那陪著過來的管事還特意介紹了一番,最后指著碟晶瑩剔透的糕點說:“這是我們特意從琳瑯閣訂來的水晶餅,請諸君品嘗?!币桓蔽壹夷芴峁┧э灪苡忻孀拥谋砬椤?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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