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生名叫妖狐,命運之人不必如此害怕我~”
我挪過一分,妖狐就跟著貼近一分,過分的熱情實在讓我實在對他放不下戒備,明明穿著衣物妖狐的眼神卻感覺能透過一樣,讓我后背發(fā)寒。
“你、你好……”已經(jīng)退到椅邊,我歪過身子想再拉開點距離。
“啊~你因不安而顫動的雙瞳多么令人著迷,”妖狐捂住胸口抑揚頓挫的聲音竟沒引得不遠對峙的兩人轉(zhuǎn)頭注視。
見我驚訝,妖狐靠過來:“只是些小戲法而已~請不要在意?!?br/>
小戲法?
一手舉過臉龐阻擋他越來越近的臉,卻被他捉住。
“這樣想要拉開距離的樣子也令小生我著迷?!毖辉儆没眯g維持外形,白霧飄散后他的頭上顯出尖耳身后搖晃著一根尾巴絨毛細密的光澤讓人想去摸上一把。
我并不喜歡他這樣的湊近,干脆直接拖動腳坐到了地上抱膝在地上摸索。
銀光一晃,妖狐露出的唇角勾起竟也踏著快步坐到了我的另一邊:“莫非小鳥是在害怕小生嗎?”
這個人是把‘小鳥’當做我的名字了嗎?
默不作聲地瞥了他一眼,不打算理他,他看我的眼神分明不懷好意,挼搓自己的手臂緩解一下從背后冒上的寒氣。
“小把戲是什么?”
“你感興趣嗎!”妖狐精神一振,我似乎看到他身后的尾巴晃動了幾下:“小生設了簡單的障眼法,和那個小鬼讓那只大狗看不見你一樣的原理?!?br/>
莫名的,我聽出了妖狐語中的自豪,與其說他是一只狡猾的狐貍不如說是……我眼睛瞟向了一邊的犬神。
“好厲害啊。”
“那是自然,雖說只是小把戲但也是小生一族的特技~”果然尾巴搖晃的頻率快了許多。
“唔,妖狐?”
“是的~小生的名字便是妖狐?!?br/>
“狐貍?”
“是的~顯而易見的我是一只狐妖?!?br/>
妖狐嘴角的弧度不落,耐心地回答我莫名其妙的問題。
我一直看著犬神和般若,生怕他們打出什么大事情,雖然小傷口一點點的增多但只要不是致命傷總會治愈,般若說著要下殺手卻也沒有真正認真。
他和犬神一樣都在顧忌著周圍。
在妖狐看不見的地方手心握著一顆石子,既然怎么叫喊都沒有反應,那我就自己制造出能讓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方法來。
妖狐見我不怎么搭理他他也不發(fā)話就那么托腮看著我,在我身邊發(fā)出低沉的笑聲。
“小鳥?!?br/>
“干嘛?”
妖狐笑著搖頭:“小鳥小姐?!?br/>
“什么事?”我轉(zhuǎn)過頭見他還是蕩漾的笑,瞬間郁悶起來,他到底想干什么有事快說有屁快放,和莫明的事物斗起氣來,我學著他回復:“妖狐?!?br/>
“呵呵,小生在~有什么事嗎?”妖狐笑瞇瞇地歪頭疑惑道。
……我可以打這個人嗎。
被堵了口氣我嘴角一抽,搭理他真的是我傻。
“啊啦?”妖狐一看我又轉(zhuǎn)回頭失落了一下,轉(zhuǎn)而狡黠一笑:“雀?!?br/>
我驚得往一旁縮去,睜大雙眼:“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印象里我根本沒有告訴過妖狐,而且般若也一直叫著我“小鳥小姐”,這個人為什么會知道?
“小生聽到的~”妖狐折扇遮面,即使看不到他整張臉我感覺到他正在得意的笑。
聽到的?
妖狐給我指了一個方向:“方才小生一直呆在那里~”
那里指的是——團子屋的門口?
“團子老板?”妖狐點點頭,緊緊攥住石子,那笑容看得我想現(xiàn)在扔他一臉,吐出口氣平復心情,也就是說從剛才開始妖狐從頭呆到尾,什么都聽到了。
“嘖、可惡!”那方般若怒罵一聲將我思緒拉了過去。男孩比例好看的白皙腿部出現(xiàn)了一道深至骨頭的砍傷,般若單膝跪地捂住傷口血液從指縫間瘋涌而出,“你還真敢做??!”
般若劉海遮眼,怒意化成屢屢黑煙圍繞周身,眼白被染成黑色瞳孔逐漸轉(zhuǎn)成渾濁的暗紅。
“絕對要殺了你!”
“般若!”般若的樣子讓我想到在九州森林里陌生的犬神,現(xiàn)在的犬神已然不是我認識的犬神,難道般若也要變成一副我不認識的樣子嗎?!
現(xiàn)在就得阻止他!沒有猶豫的時間我舉起手便想將手中的石子丟出去,砸不中人也要砸到地上讓他們引起注意!
可妖狐先一步看穿我的意圖,也可以說他早就已經(jīng)發(fā)覺了我的想法,在我喊出般若的后一秒便把我拉住:“雀,定。”
“怎么回事?!”妖狐說完定字我便整個人動彈不得,我瞪圓了眼,這只狐妖——??!
妖狐更是一臉不可思議呢喃道:“‘雀’原來是真名嗎?”
隨后他便克制不住內(nèi)心激動,顫抖著身體近乎發(fā)狂:“啊~雀、雀!我的命運之人!”
“看你瞳孔中映出的迷茫,啊~多么可憐又是叫人多么痛心,”妖狐站到我的面前與我平視:“你是否在想自己腳上的東西到底是什么呢?”
“那個現(xiàn)在無所謂!”幸好我還能動嘴,“快給我讓開!”
“那可不行~那兩個妖怪最好的結局就是共滅,省下許多功夫”妖狐笑盈盈地貼近我一寸繼續(xù)道我不愿聽的事情:“就讓小生來幫你擦亮眼睛吧,命運之人,那東西叫做‘咒’,‘咒’可以用來詛咒、咒殺,也可以做到像小生現(xiàn)在所為?!?br/>
“……不聽!”沒辦法捂上耳朵,我閉眼在心里默念自己聽不到從而麻醉自己。
“你知道嗎,這世上最簡單且最具危險的‘咒’便是名,”妖狐蹲下身,撫摸我腳踝出的絲帶,剛一碰上黑色的霧氣便侵蝕妖狐的指尖:“這樣強烈的‘咒’恐怕是一輩子都去不掉了?!?br/>
對妖狐的話起了反應,我大叫:“你說什么?!這么重的東西我一輩子都要帶著?!”
妖狐甩甩手,那黑氣仍纏繞他的指尖絲毫不退:“騙~你~的~”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打他。
“一輩子雖是騙你的,可難以去除這點不假~咒下在傷口與血肉融在一起,恐怕是要砍下這腿咯?!?br/>
“砍——砍下?!”
“呵呵,”妖狐笑笑提出了另一個方案:“當然還有別的方式,那就是——”
“殺了施咒者?!?br/>
“不行?!毖f得起勁,和他繼續(xù)說下去只會讓另一邊愈來糟糕,睜開眼我盯著妖狐:“解開這個咒?!?br/>
“哦呀,這是把小生的忠告無視了嗎?”妖狐情緒轉(zhuǎn)變地飛快:“這樣靜靜憤怒的樣子也如此美麗!~好吧,小生這就解開。”
妖狐帶著看戲的心情,扶上我的肩膀:“雀,解。”
“啊,能動了!”順著趨勢,我反手推開妖狐,那邊的般若果真變成了我不熟悉的樣子,在黑霧繚繞中隱約能看見墨黑色的長發(fā),一身的長袍代替了原先的短衣,犬神因為般若的突變而不敢輕舉妄動,般若也在原地滿臉兇狠。
可以,這兩個人打得已經(jīng)忘了我還在附近了。
我掃了眼周圍,丟開手里的石子,指著一邊的巖石塊對妖狐吼道:“那個搬過來,給我!”
“?。窟@是要小生去拿嗎?”妖狐被我突如其來的怒火波及,一時不適應這樣的我聲調(diào)一變猶豫地問我。
“廢話!我又過不去!”被這幾個妖怪氣得青筋暴起面色通紅,妖狐一邊念著‘這樣也令小生著迷’一邊快步挑了一塊更大的石頭給我。
“小生……搬來了!”妖狐搬來的石頭有他半個身那么大,他光是撐著石頭走過來就已經(jīng)耗費了力氣,不穩(wěn)地想讓我接過去。
你都搬不動的石頭還想讓我扔???
“……”幾秒停頓后我還是撿起了腳邊的一顆相對大的石子,在半空伸手比劃確認好最好的角度,我單腳抬起猛吸一口氣,用力拋投出去:“都給老娘住手??!”
“哈!?”、“暗器?!”
石子按照我預定好的軌跡正中般若額間以很奇怪的弧度又快速反彈到犬神的下巴。
一石二鳥?
般若順著石子的方向看過來,在看到已經(jīng)站起眉眼間寫滿了‘我在生氣’的我一愣:“小鳥小姐?”
“雀!”犬神注意到了角度刁鉆的石子,他沒有躲過的原因是好似聽到了雀的聲音,果真在他吃下這一擊后雀的味道清晰了起來,定眼望去穿著與般若相同服飾的可愛少女站在一處怒視他們。
“有什么話當著我面說!一個個吞吞吐吐的算什么男人!”我腳一伸,跨在長椅上頗有些霸道:“都給我過來!先正坐面壁三分鐘?。 ?br/>
妖狐第一個行動,毛絨尾巴搖晃著坐好:“小生已經(jīng)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