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盎城來不及多想,當下身形一動,抬手便朝任嫻歌的肩膀抓去。任嫻歌感覺到身后傳來的勁力,眼眸以上,想也不想,直接側身避開,卻沒有料到許盎城左手一攬,便已經(jīng)抓住了自己的腰身。
任嫻歌面色一沉,感覺到腰間那雙有力的大掌,眉心緊緊皺起,提起內力,轉身對著許盎城的手臂一拍,沒有料到任嫻歌會真的用內力的許盎城,一時不防,左手一松,讓任嫻歌抓住了機會閃身錯出許盎城的臂彎。
眼看著任嫻歌身形靈活的便要離開,許盎城眼中閃過一絲急色,強忍著左臂的酸軟,朝任嫻歌手腕抓去,但是由于手臂失力,也僅僅只能抓住任嫻歌的腰,來不及用力,便被任嫻歌閃身掙開。
任嫻歌回眸看了一眼許盎城,眼底眸色復雜深沉,最終還是沒有說話,縱身離開。
許盎城臉色一黑,正要追上去,就看到一塊晶瑩剔透的青色玉佩,從任嫻歌懷中掉了出來,“叮咚”一聲掉在地上,聲音清脆悅耳。
許盎城無意間一掃,徒然眼光一緊,眼底閃過一絲濃濃的震驚,緩緩俯下身子,撿起地上那半塊玉佩,入手時的溫潤軟膩之感讓許盎城心頭一震,幽黑的眼眸中暗波涌動,原來,那天夜里的那個女人,就是她!
許盎城的手指一寸寸收緊,感覺到心臟的跳動越來越快,嘴角緩緩的揚起一絲喜悅的弧度,壓抑的喉嚨中傳來低沉的笑聲,聲音漸漸擴大,一張刀削斧鑿般棱角分明的臉上俱是狂喜,從來沒有想過,那個女人,就是任嫻歌,更是沒有料到,自己輾轉反側心心念念的人,就是那一晚與自己春宵一度的女人。
許盎城將玉佩妥帖的放如懷中,一雙幽黑的深眸底射出一道銳利的光,緊緊的看著任嫻消失的方向,眼中流露出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之色,任嫻歌,這是最后一次,從此以后,這輩子,我絕對不會讓你有機會再從我眼前消失。
這般想著,許盎城眼眸一動,任嫻歌若是那個女人的話,那任樓樓,就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一時間,許盎城心頭頓時升起一股暖暖的溫熱之感,眼底一直凝結著的寒冰似乎也慢慢溶解,不再猶豫,身形一晃便朝皇宮而去。
待到任嫻歌和許盎城雙雙離開,原本緊閉的大門才悄悄開了一絲細縫,鬼手七那雙細長的小眼睛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眼底露出一絲竊喜的笑容,心滿意足的捻著胡須,徹底關上了門。
躲過許盎城的任嫻歌,漫無目的在街上閑逛著,原本混亂成一團的腦子漸漸清明,千想萬想沒有料到原來,許盎城就是任樓樓的爹爹,難怪那個孩子自從第一次見到許盎城,便一直黏在他身邊,甚至背著自己偷偷的隨他進宮,也許這就是冥冥之中的定數(shù)吧。
任嫻歌輕嘆一聲,原本已經(jīng)堅定的心不知不覺的動搖了,若是告訴任樓樓他的親生父親就是許盎城,不知道他還愿不愿意跟自己離開,而且,自己知道了這個消息,心中居然生出一種牽牽連連的糾纏不清的感覺。
越想越是心煩,任嫻歌眉心一皺,一抬頭,正巧走到了完顏酒樓樓下,想到完顏朵前些日子受傷,現(xiàn)在正好去看看她回復的怎么樣。面色緩了緩,抬腳朝完顏酒樓走去。
一進門,看到滿堂喧鬧的賓客,任嫻歌眼底一松,看來完顏朵應該是沒有大礙了,不然這個樓里面自然不會像以往那般熱鬧,甚至好像比之前,生意還要好上三分。
看著場中穿梭調停的玲瓏,任嫻歌眼底露出一絲笑意,對于這個少年老成的小丫頭還是印象深刻的,因為任嫻歌這次出來的急,面上的人皮面具沒有拿下來,頂著這樣一張平凡無奇的臉進來,倒是沒有什么人注意到她,讓任嫻歌一路暢通無阻的上了三樓。
剛一踏入三層的樓梯,便聽到一聲巨響,緊接著,完顏朵那熟悉而又柔媚的聲音響起,只是聲音里面卻多了幾分無奈,揚聲道:“我說了多少遍了,不用你負責,你明不明白?”
任嫻歌聞言一愣,一雙鳳眸陡然一亮,負責?這里面似乎有些情況啊。當下一改臉上愁悶的神色,嘴角微勾,輕輕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凝聲細聽。
完顏朵的話音一落,便聽到一個清潤的男生耐心的解釋道:“朵兒,你不要這樣,既然我們已經(jīng)有了肌膚之親,我就必須要為你負責到底,這是我身為一個男人的責任。”
任嫻歌鳳眸一閃,這個聲音她自然不會陌生,正是那個整日被任樓樓欺負的方南蜀!沒想到兩個人的進展這么快,短短幾天的功夫,這個方南蜀就將完顏朵給拿下了?當真是厲害。
而屋子里面,完顏朵站在床邊,看著一臉堅持的方南蜀那堅定的目光,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嫵媚的眼角下垂,深深嘆了一口氣跌坐在床上,雙手抱著床頭再一次解釋道:“方南蜀,我說過無數(shù)次了,我們真的什么都沒有,只是睡了一晚,僅此而已!你連衣服都沒脫你自己不知道嗎!”
聽到完顏朵無奈的即將抓狂的聲音,站在屋外的任嫻歌差點笑出聲來,想來是完顏朵受傷那晚發(fā)生的事情,沒想到這個方南蜀倒是會找時機,這樣看來,也沒有樓樓口中說的那么笨嘛。
方南蜀眼眸清明,臉上卻有著不容置疑的認真,看著完顏朵的動作,眼眸中極快的閃過一絲笑意,隨即還是認認真真的說道:“我們既然睡了一晚,便是逾越了正常朋友的界限,更何況我還抱著你,這當然不能這么算了的?!?br/>
完顏朵對于方南蜀的認真,實在是很無奈,自從上次受傷,自己在昏迷中抱著方南蜀睡了一晚后,這貨便借著肌膚之親的理由百般糾纏,基本上每天便要來報道一回,每次睜著一雙誠懇的大眼睛靜靜的看著完顏朵,口輕不徐不疾的一遍遍說著自己的理由,自己就被逼的就差從樓上跳下去了。
完顏朵面露苦色,聲音幾近崩潰,道:“大哥,你就不能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嗎!”
方南蜀一臉堅毅的看了看完顏朵,看著那雙嫵媚的眼中暗含的期待,緩緩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的回答道:“不能?!?br/>
“??!”完顏朵崩潰的尖叫一聲,對于這頭犟驢實在是沒有辦法,不管怎么說,就是說不通,真是被讓纏到懷疑人生。
任嫻歌站在柱子外,卻是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于方南蜀的執(zhí)著,還是甘拜下風,就連完顏朵那般潑辣爽利的女子,都被他磨到這個份上了。
屋內兩人聽到聲音,瞬間面色一沉,尤其是方南蜀,原本一心都在完顏朵身上,一時分神,竟沒有察覺到有人在門外,當下面色一沉,冷聲呵道:“是誰?”
任嫻歌聽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也不再隱藏,一臉笑意的推門進來,鳳眸彎彎的看著兩人,調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兩個什么時候都有了肌膚之親了?”
看到任嫻歌的臉上的人皮面具,方南蜀一時沒有認出來,倒是完顏朵,斜睨了一眼任嫻歌看好戲的模樣,輕哼一聲,道:“你還笑!還不是因為你?”
任嫻歌好笑的眨眨眼,笑問道:“因為我?”
完顏朵“唰”的一下站起身來,眼中帶上星星點點的火氣,氣沖沖的走到任嫻歌面前,佯怒道:“你明知道我中毒之后神志不清,還偏偏要這個呆子來守著我,結果鬧到現(xiàn)在,你說,這能不怪你嘛!”
任嫻歌失笑搖頭不語。
一旁的方南蜀聽著兩人說話,隱約間也大概猜出來了任嫻歌的身份,看到她只身一人前來,不由得問道:“樓樓呢?那個小家伙沒什么事情吧?!?br/>
完顏朵一臉納悶,轉頭問道:“樓樓怎么了?”
一聽到樓樓的名字,任嫻歌眼底閃過一絲暗沉,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看著任嫻歌的神情,完顏朵臉色一怔,暗中朝方南蜀施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離開,隨即拉著任嫻歌的手,坐到桌子邊上,凝聲問道:“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
方南蜀看了看現(xiàn)在的情形,也不多說什么,默然轉身離開,走出門后為兩人關好了房門。
看著房間里面只有她們兩個人,任嫻歌輕輕呼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了任樓樓的親生父親是誰了。”
完顏朵顏色一閃,為樓樓找到生父的事情一直都是任嫻歌心頭的一個執(zhí)念,現(xiàn)在解決了卻又是這樣一幅神色,當下完顏朵心頭浮起一絲異樣,輕聲問道:“是誰?”
任嫻歌靜靜的轉眸,看著完顏朵那雙關切的眼睛,一字一頓道:“許盎城?!?br/>
完顏朵面色一驚,“倏”的一下站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重復道:“任樓樓的親爹是許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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