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學東爆出驚人之語后,警察大叔自然而然地把林學東請進了座位。坐下后,林學東側(cè)頭朝楊隱咂咂嘴,楊隱卻只覺得莫名其妙。這小子,白天的時候不是還說自己是個變態(tài)嗎?但看他剛才的樣子似乎是來幫自己的?真是個奇怪的人,不過,原來他叫林學東嗎?說不上是失望還是別的什么,如果是弟弟的話,不可能起了別的名字回到自己的身邊的。
而這邊,林學東和警察大叔也是順利談上了。
“林學東同學,我想你首先要搞清楚一個事實……”警察大叔老練地用食指敲了下桌面,像是面對兩個犯人似地說話,“我們沒有懷疑楊隱,因為黎商確實是自殺,我剛才所講的也只是例行發(fā)問而已!
林學東眨眨眼睛說:“我知道啊!不過嘛……”楊隱此刻覺得這個人的確不可能是自己的弟弟,楊逸再怎么樣,講話也不可能這般輕聲細語的。
林學東說:“我就是很不喜歡你們剛才對學長的態(tài)度!
“可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楊隱問林學東。
“不知道,大概因為那個時候經(jīng)過了走廊,然后我就朝外張望了下,結(jié)果看到黎商學長已經(jīng)掉到地上變成了一灘爛泥,說實話,那樣子看著有些惡心,我差點就要吐出來了,然后……”
“你剛才說發(fā)生事情的時候,你和楊隱在一起,怎么一會兒你又出現(xiàn)在了走廊里?”警察大叔皺著眉頭打斷了林學東的話。
“我從廁所里走出來,楊隱學長那時候剛進去,然后過了兩秒鐘,黎商學長就出事了,這難道不能算我和楊隱學長在一起了嗎?”
不知為何,楊隱覺得“我和楊隱學長在一起”這種話怎么聽著怎么別扭,雖然對面的警察大叔已經(jīng)因為林學東的前言不搭后語而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林少爺剛才說的我都已經(jīng)明白了,既然這樣,就去剛才為你做筆錄的我的同事那兒確認簽字吧!
“等等,剛才我看到楊隱學長是做了個畫押一樣的動作吧?為什么我不是畫押,而是簽字?話說回來,這里還真是老土哎,畫押不是幾百年前的古人干的事情嗎?怎么司法走到今天還是這么古板?你們這種浪費紙張和木頭的行為……”
“夠了!”實在聽不下去的楊隱一把抓起了林學東纖細的胳膊,把他整個人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拔?guī)闳ズ炞郑 ?br/>
兩人離去的時候,那個為楊隱做筆錄的警察大叔還在不停地搖頭。
等到好不容易將林學東勸服,告訴他司法的重要性并讓他在筆錄上簽字之后,楊隱才和林學東并肩走出警局。轉(zhuǎn)眼間,又是晚上了,每到夜晚,總讓楊隱的腦海中浮現(xiàn)不好的記憶,來自小時候的僵尸殘害人類同胞的記憶。
“學長在想什么呢?”
這才注意到身邊還有一個人,楊隱沒有回答林學東的問題,而是反問他:“你家住得遠嗎?”
“還好吧,不遠?咋了?”
“我送你回去吧,最近僵尸活動比較多。”
林學東卻大聲笑起來!昂么跷乙彩莻男生,怕僵尸做什么?”
“你不怕被吸血嗎?”
“吸血?那就再補點血進去不就好了?”
楊隱懷疑這人真的是某個自幼在封閉莊園長大的大少爺,根本就是完全沒有見過外面的世界的那類人。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著,話竟也漸漸多了起來,不過基本都是楊隱在發(fā)問,那也難怪,因為楊隱確實對這個少年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或許,只是因為他長得像母親,年齡又和失蹤的弟弟相同,換而言之,楊隱在林學東的身上看到了弟弟的影子。
“你父母是干什么工作的?”
“學長在調(diào)查戶口嗎?”
“如果你不想說可以不用回答!比绻謱W東回答是孤兒,楊隱就覺得他是自己弟弟的希望還是有的。
“我媽是個富二代,老爸嘛……”林學東故意賣關子,不過過了五秒鐘,他還是自己說了出來,“我爸是個文化人,不過文化人都沒有錢。”
聽到林學東這樣說,楊隱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母親什么時候成了富二代了?父親又怎么可能是文化人?心里雖然有點失落,但卻也覺得林學東是個不錯的孩子,有錢的母親和有文化的父親,在一個優(yōu)越的家庭中長大,無怪乎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這么說來,你就是富三代了?”
“嗯,我外公是暴發(fā)戶!
林學東說到這里的時候,楊隱終于還是忍不住笑出了聲,這人的思維與眾不同,該說是心直口快呢還是邏輯縝密倒還真是難以下定論,最關鍵的是,他這樣說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十分嚴肅,讓楊隱不想笑都難。
“我說了這么多,學長好像都沒有說過自己的事情。”林學東的警惕心終于浮上來了。
“我嘛,是個實習的僵尸狩獵師。”
“我剛才已經(jīng)聽說了,不過這個考試很難的吧,我媽應該不會讓我去考的!
“確實很危險,你如果有自己的理想的話,還是不要踏入這個領域比較好!
“不過我好像目前也沒什么特別的理想!
“以后會有……”楊隱話還未說完,隨風飄散過來的味道吸引了他的注意,其實進入這種黑暗的巷子前他就應該注意到的,但因為和林學東的對話導致他的警覺心下降了。
說時遲那時快,楊隱猛地將林學東往身后一推,用他的身體護在了林學東的前方。
“學長……”注意到了異樣,林學東低聲向楊隱詢問。
“噓,別出聲,有動靜!
然而過了大約一分鐘,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就在楊隱以為又是自己的錯覺的時候,林學東卻突然大叫道:“學長,在上面!”
因為兩人的旁邊就是一根電線桿,那紅著眼睛的僵尸就從電線桿的最上方直筒筒地落了下來,黑暗使得那東西紅色的眼珠分外鮮明。林學東嚇得閉上了眼睛,他只聽到“砰”的一聲,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睛后,就看到楊隱已經(jīng)將那只僵尸按到地上,狂打那只僵尸的頭部。林學東悄悄地從書包里拿出了手機,想要把這一幕拍下來,然而接下去另一只僵尸卻突然從不知名的方向沖了上來,將林學東的手機一把拍落在地,那東西似乎除了吸血別的什么也不會干,張著嘴巴就要湊近林學東的脖子。林學東用雙手拼命摁住那只僵尸的頭,不讓他靠近自己的身體。就在他要脫力的時候,眼前的僵尸的脖頸卻突然出現(xiàn)了個口子,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林學東嚇得差點跌在地上,有個人卻扶住了他,看清楚來人后,他有些驚訝,因為竟然不是楊隱。
“你是……”
對方卻只是點點頭。
此時,楊隱也已經(jīng)打倒了僵尸,趕到了兩人的身邊,看到救了林學東的人后,楊隱也十分驚訝。
“師傅?”
原來來人正是楊隱的師傅,來自植門的僵尸狩獵師謝菲力,也是紀小炫的親舅舅。他看來將近五十,但身形健碩,眼神清明,和一般的將近五十歲的人相比起來整個人給人的感覺更為神清氣爽。
當年的僵尸大戰(zhàn)后,他和妻子梁爽一同收養(yǎng)了戰(zhàn)后孤兒的楊隱,才使得楊隱能有今天,在楊隱的心目中,他和梁爽如同親生的父母一般。
看到楊隱,謝菲力解釋說:“剛才我在巡查,聽到這里有聲音,就趕了過來,還好及時,不過這位小朋友是第一次遇到僵尸嗎?”
林學東點點頭,雖然是夜晚,但他蒼白的臉色在昏暗的路燈照耀下顯得一清二楚,顯然還是心有余悸。
“第一次面對僵尸能做到這樣已經(jīng)很不錯了。”謝菲力這樣夸獎林學東。
林學東揉揉自己的胸口!拔抑幌M乙呀(jīng)失去的半條命快點還回來!
謝菲力不明所以地看著林學東,楊隱卻大笑了起來。
楊隱和謝菲力后來一起送林學東回了家,因為多了謝菲力這位長輩,林學東似乎收斂了許多,而楊隱也沒有再問過林學東問題。送到林學東家門口的時候,那鐵藝的大門和看不見房子的花園已經(jīng)把楊隱給嚇到了。
這家伙果然是個富三代的小少爺吧……楊隱想。林學東向兩人揮手告別,然后就消失在了兩人的視線中。
回到家中洗漱完畢后,楊隱卻來到了謝菲力的書房。
“師傅,想跟您商量一件事情?”
“我知道,是為了桃木劍的事情吧?”
楊隱露出了驚訝的神情,謝菲力卻笑了!拔茵B(yǎng)了你八年,你的想法我怎么會完全不知道?”
“我想修習桃木劍,也只有那樣,才能更好地對付僵尸!”就像謝菲力今天這樣,僅僅一揮,就能將僵尸除盡,桃木是誅殺僵尸的最好方法,和銀彈并列,然而銀彈適合遠距離戰(zhàn)斗,桃木劍卻是近距離戰(zhàn)斗的最好方法。
“那自然是好事情。不過……”謝菲力的話鋒一轉(zhuǎn)!疤夷灸軅┦闵砩弦灿薪┦难},所以用桃木劍對你的毅力考驗十分巨大!
“我知道,但還是想試試!
“還有今天那個男孩,看到他你是不是想起了你的弟弟?”謝菲力邊說話邊用專注的目光注視著楊隱。
“師傅也覺得他和我母親長得十分相像?”
謝菲力點頭說:“非常像,不過他應該不是楊逸吧!
“他不是,我已經(jīng)確認過了!
“既然這樣,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負擔了。”
“我明白,如果沒什么事情的話我先出去了!
謝菲力于是示意楊隱可以出去了。但當楊隱轉(zhuǎn)動門把手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他師傅的聲音。
“對于林學東不是你弟弟的事情,你有沒有感到過遺憾?”
沉默了半晌,楊隱回答說:“有失落,但是沒有遺憾。林學東是個有意思的人,或許以后我們還會見面,而小逸,我相信他一定沒有死,他一定在某個地方等著我這個哥哥去找他!
“你能這樣想倒也不錯!
“或許師傅會覺得我很理想化,但只要一天沒有見到小逸的尸體,我就不信他已經(jīng)離開了人世。”說完,也不等謝菲力的回答,楊隱就拉開書房的門走了。
“楊隱這孩子,一直都沒有變過啊!辟即蟮臅績(nèi),謝菲力一個人感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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