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休息時間。
鄭小云轉(zhuǎn)過身,壓低聲音跟她們說。
“你們有沒有發(fā)現(xiàn),鐘彩紅好像不太對勁?”
“哪里不對勁?”陳貝問。
她們不喜歡鐘彩紅,也不關(guān)注她。
“我發(fā)現(xiàn)她眼睛紅紅的,而且脖子上有紅痕,像是被什么勒過,她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被人打了?”
“哪有女孩子打架卡脖子的?只有男人打女人才喜歡卡脖子,而且還喜歡……”陳貝剛說到這里,像是意識到了什么,忽然頓住了。
她們幾個人都閉上了嘴。
過了好一會兒,鄭小云才試著說:“她該不會跟她男朋友打架了?就上次在商場外面看見的那個汪昊?”
“不可能,汪昊那人雖然人品不行,對鐘彩紅還是很好的,給她買衣服,又帶她吃大餐,看她天天那幸福甜蜜的樣子,整天把汪昊掛在嘴邊,也知道他們倆現(xiàn)在膩歪的很?!标愗惙瘩g道。
“也對,可能是我想多了。”
聽見她們倆人說的話,施盼往鐘彩紅的方向看了一眼。
鐘彩紅披頭散發(fā)的趴在桌子上,像是睡著了,很久都沒有換過姿勢。
她思索了片刻。
最近沒有聽到趙老板那邊的情況,一點風(fēng)聲都沒有。
而汪明強(qiáng)那邊,不知道通過什么渠道攀上了梁達(dá)光,公司的危機(jī)解除,也沒那么需要趙老板了。
她當(dāng)初在開學(xué)那段時間,在商場里第一次見到汪昊和鐘彩紅走在一起就知道,他們兩個談對象不是因為感情,是因為背后的利益關(guān)系。
一旦趙老板被限制,趙氏企業(yè)出現(xiàn)危機(jī),汪昊和鐘彩紅也就走到頭了。
班級里的同學(xué)們也明顯發(fā)現(xiàn),最近的鐘彩紅有點奇怪。
平時她最高調(diào),做什么事情都要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但最近不是。
她好像變了個人,每天一個人來,一個人走,很少跟人說話,和以前相比很另類。
而且……
她每天都會拿出來炫耀的男朋友,已經(jīng)有一個星期沒有提過了。
是周末。
施盼剛回到家,發(fā)現(xiàn)家里出現(xiàn)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人穿著一條品牌長裙,還套著一件價值不菲的長款黑色風(fēng)衣,腳上踩著一雙帶著碎鉆的黑色高跟鞋,正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環(huán)視著整套房子。
這是朱梅。
是花店里那個女員工。
施盼對她有印象。
上次還聽周小丫說,她跟汪明強(qiáng)搞到了一起。
第一次見到的朱梅,穿著雖然也還不錯,但跟身上這一套還是沒得比。
“小妹妹,你回來了。”
剛把周圍仔細(xì)看了個遍,心里還在盤算的朱梅一回頭就看見了施盼,揚(yáng)起了笑臉打招呼。
她坐在這里時,沒有一點不自在,甚至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樣自在。
“我跟你很熟?”施盼睨了她一眼,拿起杯子倒水喝。
朱梅見她這么不給面子,笑容僵了僵,又很快掩飾了過去。
“我們上次見過的,而且我跟劉姐的關(guān)系很好,姐夫也經(jīng)常到我們店里,我們大家都很熟了。”
“姐夫?”
施盼輕嗤了一聲,抬眼打量著她。
剛剛朱梅說這話的時候,眼底明顯有一絲得意,她沒有看錯。
把喝完水的杯子重重的擱置在茶幾上,清脆的聲音很是震耳。
劉美萍在廚房做菜,外婆在樓下遛彎,此時客廳里除了她們兩個人以外沒有別人,施盼直接坐在了朱梅身邊,轉(zhuǎn)過頭看著她,聲音不清不淡的道。
“你跑過來是想干什么?炫耀你睡到了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還是想跑到我媽面前來示威?”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朱梅直接不承認(rèn),她現(xiàn)在得到了汪明強(qiáng)的偏愛,也有了足夠的底氣:“我就是想來看看姐夫買的房子有多大,真是沒想到,姐夫給你們母女倆買了這么大的房子,你們還不讓他進(jìn)門,這要是我,我都寒心了?!?br/>
“你是說這房子?”施盼笑了。
“那不然呢?劉姐也是太高傲了,姐夫都那么低頭了,天天低聲下氣的求復(fù)合,她連看都不看一眼,這種好男人她都不知道珍惜,我看著都可惜?!敝烀费b模作樣的說。
“所以你就把垃圾撿過去了?”
對于她這一套說辭,施盼是覺得很有意思。
撿了個垃圾還以為是寶,這女人有點過于膚淺了。
但膚淺的女人,最好對付。
思緒一轉(zhuǎn),她有了想法。
朱梅聽到她說汪明強(qiáng)是垃圾,心里有點不舒服。
“你們住著他的房子,用著他的錢,還說他是垃圾?我看你才是白眼狼,一點都不知道感恩?!?br/>
“你覺得他那種人會拿出房子給我們?。窟@房子若真是他的,他會進(jìn)不來?真是有點意思,你二十多歲了,怎么還這么天真?我想,哪怕是你跟他睡過了,他應(yīng)該也沒有給過你錢?”
施盼說話的時候面上帶著很淡的笑意,卻給人一種運(yùn)籌帷幄的從容感。
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朱梅,臉色變得很不自然。
她辯解道:“他給我買過沙發(fā),買過衣服。”
“所以?有給過你錢?”施盼反問。
“如果我問他要,他肯定會給的?!?br/>
“不,他不會給?!?br/>
注意到朱梅神情已經(jīng)不太自信,還真的有些懷疑的時候,施盼知道,機(jī)會來了。
“如果你不相信,大可以試試,但我知道,你最后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除了白白被他睡過,以及得到的那點破銅爛鐵以外,什么都沒有?!?br/>
“不可能!他不會那么對我的!”
朱梅反應(yīng)很大,但越是這樣,越代表她心里認(rèn)同了施盼說的話。
因為在這之前,她的確暗示過、也明示過汪明強(qiáng)轉(zhuǎn)錢,但都被他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想到這一點,她心里慌了。
來時的朱梅春風(fēng)得意,現(xiàn)在不過幾句話的工夫就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一樣。
就在這時。
施盼不急不慢的開了口。
“我知道,你跟一個四十多歲的老男人在一起,不是為了什么愛情,而是為了錢,既然在他身上撈不到錢,又何必浪費時間?”
“如果你愿意幫我做一件事,我倒是可以給你十萬塊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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