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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車上做愛故事情節(jié) 黑夜過去了太陽沒有

    黑夜過去了,太陽沒有出來,天空中烏云密布,下起了淅瀝的雨。雨不大,卻從破曉起,就一直下個不停,將各處籠罩在憂愁的水霧中。

    缺少了陽光,雨霧縣縣衙的仵作間里,更顯得黑沉沉的,似乎從潮濕的磚地下一股股地往外冒出陰森森的寒氣。

    展昭也覺得身上有些發(fā)冷,肩頭的劍傷不重,且已包扎好,卻似乎劍氣已深及骨肉,加重了本就未曾痊愈的舊傷,使得他備覺疲憊。

    老仵作老吳正在仔細(xì)地檢查著白清風(fēng)的尸體。

    展昭看到白清風(fēng)咽喉上的劍痕,心里卻又充滿了慷慨意氣。黑衣殺手劍法超卓,意志也是非凡,他很想再與之交手,一決高下。想到此,他突然感到一股熱血在心中沸騰,很久沒有這種面對強(qiáng)敵而產(chǎn)生的激昂的斗志了。

    老吳檢查完尸體,抬頭看著展昭,說道:“厲害,一劍致命,沒使出一份多余的力?!?br/>
    展昭點(diǎn)點(diǎn)頭,這些他早已看出來了,只是希望能找到新的線索。

    老吳的面容平靜得近乎麻木,多年來與死尸打交道,似乎早將感情掩藏在了臉上那一道道深如刀刻的皺紋里。

    展昭看著老仵作,突然覺得每個人活得都很不容易,只是有太多的人在默默地忍受著,并沒有說出來而已。他不忍心再讓老吳操勞,說道:“老吳,你辛苦了,去歇著吧?!?br/>
    老吳平板的臉上皺紋橫堆,沒有什么表情,眼中卻露出感激,沒有人會拒絕別人的好心。他點(diǎn)點(diǎn)頭,默默地轉(zhuǎn)過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瞅一眼展昭染著血跡的肩頭,說道:“展大人,你也多多休息。”

    展昭不禁微笑,僵硬冰冷的身體似乎流過了暖意。

    老吳離開了,少了一個生人,這仵作間里似乎陰氣更重。

    展昭慢慢走過白清風(fēng)的尸體,走到房間的另一邊。就在墻邊,也放著兩具尸體,粗白布罩著全身,只露出頭臉,一個是祝天威,一個是白晴云。他們肩并肩躺在一處,死后才得親近,可惜已毫無知覺,也不會再有恨有悲了。

    雖然已死去數(shù)日,除了膚色慘白,他們兩個依然面容如常,沒有一點(diǎn)腐爛的跡象,似乎被什么神奇的東西保護(hù)住了尸身不腐。祝天威身中銀針劇毒而死,白晴云卻是服食過量雨霧茶粉而亡,為何能同樣能保持尸體不腐爛呢?

    展昭繞著兩具尸體走了數(shù)圈,眼睛突然亮了。天下劇毒無數(shù)種,可能讓尸身不腐的卻不多,實(shí)際上,他只知道唯有東湖尹家可制出如此奇毒。

    東湖尹家并不是什么江湖門派,不通武功,卻是醫(yī)者世家,精通藥理,為了病人的特殊需要,才研制出一種藥物,施用在新死之人身上,就可保持尸體不腐,可以使死人家屬有更充裕的時間準(zhǔn)備葬禮法事。這藥雖是為了保持尸體而制,但藥性強(qiáng)烈,如果生人服用,立刻斃命,

    此藥本為尹家獨(dú)家秘傳,絕不授予外人,數(shù)十年前,卻有一尹家子弟,不甘心于固守本分,就偷了此藥,闖蕩江湖,想要揚(yáng)名立萬,出人頭地。這藥如此兇險強(qiáng)橫,一現(xiàn)江湖,立刻激起大風(fēng)波,著實(shí)風(fēng)光了一番??上н@尹家弟子圖有雄心,卻是智慧既平庸,武功也不高,不等毒藥用盡,就被人圍攻死于非命。而剩余的毒藥輾轉(zhuǎn)幾人之手,最后也毒盡人亡。

    自此之后,尹家吸取教訓(xùn),密藏此毒藥的配方于極私密處,同時嚴(yán)禁門下子弟走動江湖。

    過去經(jīng)年,尹家本不是江湖中人,這段江湖往事也就如那些曇花一現(xiàn)的故事一樣,隨歲月而塵封,不為一般人所知。卻有一日,晚間飲茶時,開封府眾人在花廳閑話,公孫先生偶然提起這事,娓娓述說了來龍去脈。展昭聽說此劇毒早已失傳,當(dāng)時也未加多留意,可他記性特好,如今看了祝天威和白晴云的尸體不腐,突然想起了這毒藥的傳說。

    展昭站在兩張尸床之間,左右再看看祝天威和白晴云的尸體,心里已有所悟。他探手懷中,拿出滅門珠寶劫案的卷宗。卷宗上記錄了十年來所有滅門搶劫案的概況。他翻過一頁,果然記憶無誤,就在第二頁上,頭一個受害者就東湖尹家。七年前東湖尹家被搶劫之后,兇手放火燒毀莊園,官府無法核實(shí)尸身,只得粗略上報全家一百五十七口男女老幼,無一幸免。

    而那替祝夫人白晴云治病的大夫尹通明,據(jù)稱醫(yī)術(shù)高明,又口口聲聲說白晴云是過量服食雨霧茶粉而亡,此刻想來,不知這尹通明是否與東湖尹家有關(guān)?到底那雨霧茶粉是否真的可以毒死人呢?何以那雨霧茶粉在毒死人后,也可以保持尸身不腐,就如同銀針上的劇毒一樣?

    展昭看看手中的案卷,再看看房中的尸體,不由得抬起右手,輕輕揉著太陽穴。他此刻不但覺得身上又冷又倦,連頭痛都在加劇。越是往下調(diào)查,越是發(fā)現(xiàn)這案子牽連之廣,隱蔽之深,實(shí)屬少見。

    他推門走出仵作房,找到留值的衙差安頓幾句,再一個人離開縣衙,走上行人稀少的街道。

    細(xì)雨蒙蒙,很快就沾濕了他身上的衣衫。到了雨霧山上,雨更密,霧也更重,放眼處,都是蒼茫一片,似乎天地萬物,都陷落在這雨霧之中了。

    展昭突然停下腳步,靜靜地等在路上。

    前方的云霧分開,卻是白新雨和盛東來一前一后走出來。

    白新雨臉色有些蒼白,眼睛紅腫,走在前面。盛東來跟在后面,雖然看著白新雨背影的眼中流露出十分的擔(dān)心,面上卻也有一種滿足的幸福,就好像一條只要能守在主人的身邊,哪怕主人不假辭色也會覺得幸福的忠誠的狗。

    看到這兩人,展昭的嘴角露出微笑。

    盛東來最先抬頭看見展昭,叫道:“這不是展大俠嗎?我就說不用著急?!彼哪抗庠谡拐焉砬吧砗笠晦D(zhuǎn),又說道:“丁姑娘在哪里?”

    白新雨先不說話,看了看展昭的身側(cè),又探頭往他身后的小路上望了望,問道:“展大俠你回來了,怎么月華沒跟你一起回來?”

    展昭心知不好,搖頭說道:“我直接從縣衙而來,并未見到丁姑娘。”

    白新雨眼淚縱流,雙手捂面,蹲在地上,哭道:“我就知道,那些壞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他們一定又殺害了月華……都是我害了月華,當(dāng)初就不該留她住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