鉞歡幾人已然進入了學(xué)院后山,在剛剛踏進這片廣袤森林的時候,他們周圍還能看到許多其他學(xué)員,但是隨著幾人的不斷深入,漸漸就只剩下一組四個人了。
森林里面有各種靈獸在長期活動,所以地表荊棘藤蔓并不多,就算有灌木和高高的草,也并不是特別影響學(xué)員們的行動,而且楚歡鉞是火靈根,就算有荊棘擋路鉞歡清理的也很快,還很小心。
畢竟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山上一堆火,所里你和我。
前進方向是鉞歡選的,剩下的三個人也什么都沒有表示,就好像鉞歡一躍成了小隊隊長似的,盡管這里有兩個地榜大佬。
她的隊員們不知道的是,鉞歡此時正吊在穆言他們小組的后邊不近不遠的距離,走的不是一個路線但是一個方向。她一直在琢磨著要怎么搞男主,目光不斷的四處打量。
之前跟那四個姑娘上演生離死別的夏季風(fēng)此時用余光打量著鉞歡的臉色,突然嬉皮笑臉:“小美人,我們是要走打劫的路子嗎?”
“嗯?”鉞歡轉(zhuǎn)頭看他,神色疑惑。
“怎么,你難道不是想要打劫前面的隊伍?”夏季風(fēng)早就注意到了鉞歡是跟在某個隊伍后面,理所當(dāng)然的以為鉞歡是要做那種勾當(dāng),還把打劫一詞說的理所當(dāng)然,“要我說以我們的實力,守株待兔也未嘗不可?!?br/>
鉞歡沒來得及發(fā)表看法,一直沉默的戰(zhàn)斗狂解慕寒出聲表示:“要打架嗎?”
他冰冷的聲音里□□裸的帶著興奮。
“唔……”本來想出言解釋的鉞歡此時真的認真開始考慮起夏季風(fēng)的話來。
他們這一組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地榜一二名都在,她自己也有一戰(zhàn)之力,再加上一個吉祥物,專門打劫好像也真的行得通。
“歡歡……”葡萄北聽著幾人的談話緊張的扯著鉞歡的袖子,生怕她真的決定跑去跟別人干架,而鉞歡果然沒有辜負她的期望,在沉思過后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來。
“各位,有沒有興趣干一票大的?!?br/>
打劫的層次太低了,要做就做得更離譜一點。作為一個手握劇情并且提前想好了各種對策準備了一堆藥粉的女人,鉞歡絲毫不慌。
夏季風(fēng)揚了揚眉毛:“怎么說?”
鉞歡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笑容很誘惑:“等著?!?br/>
……
“已經(jīng)有人拿到徽章了,”廖明萱看了眼腕帶上投射出的榜單,神色冷靜地關(guān)了腕帶,轉(zhuǎn)頭問穆言,“我們要怎么做?”
穆哲說:“等著?!?br/>
等著?
廖明萱愣了愣,這是打算搶劫?雖然她很相信穆言的實力,但是他們的隊伍畢竟比其他組少一個人。
“可惡,都怪我們倒霉,和那鐘耀祖分到了一組?!毖ぬ咧_下的灌木,一臉憤憤然。
倒霉嗎?
穆哲完全不贊同這種說法,他極目遠眺,眸光深邃,轉(zhuǎn)眼又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兇狠。
怕不是瘋女人在故意安排他吧,要不然怎么會從楚歡鉞變成了鐘耀祖?以他的記憶力還不至于把這種小事給記錯。
“喂,狗系統(tǒng),你好像瞞著我什么。”穆哲冷聲問著系統(tǒng),他做了那么多生死攸關(guān)的逆襲任務(wù),如果不能覺察出來不對,哪怕是對不起這些年。
系統(tǒng)淡定的選擇裝死。
穆哲便只能恨恨地在心里罵了幾聲,他目光巡視著參天的樹木,突然腳步一頓。
“怎么了?”廖明萱跟著停住了腳步。靈魊尛説
穆哲沒有說話,突然飛身而上,蹬著樹干抓著樹皮迅速地竄上數(shù)十米的高叉,停留在一根極細的枝椏上。
他低頭看著枝椏旁撕開的一小塊樹皮,那里隱隱露出了徽章的一角。
穆哲毫不猶豫地伸手將那枚徽章拔了出來,剛要翻身下樹,余光正好掃到一抹反光,他停住了動作,微微揚眉。
這是……
穆哲伸手扯開了樹皮,在樹皮更深處正卡著一張折疊的紙。
他想了想伸手展開,竟然是記錄了一小部分徽章位置的地圖,上面蓋著學(xué)院的院章。
有意思,他寫書的時候可沒有寫這么多的設(shè)定,世界補足的很完整,也很有挑戰(zhàn)性,他相信,諸如此類的提示絕對不止他手上的這一個。
比想象中的要有意思。
穆哲單膝蹲在那纖弱的枝椏上極目遠眺,入眼的是一片綠海波瀾,湛藍的天空和隱隱飛鳥。
他知道真正的危險就隱藏在這片濃翠之下,所以才要等著。
等的不是搶劫,而是主線。
在小說里,這次試煉是一個相當(dāng)大的副本,因為外來者的入侵。
學(xué)院的后山,地下有一片就連學(xué)院長都不知道的遠古遺跡,里面封印著一位遠古神圣的肉身。
謙風(fēng)宗從令一片小型遺跡中得知了這片地下遺跡的存在,于是打起了岳武學(xué)院的主意,但是學(xué)院的后山外有一圈強大的結(jié)界,每年只有在舉行學(xué)院試煉的時候才會開放。
謙風(fēng)宗就趁此機會潛入了學(xué)院,并且通過刺激后山本來的靈獸發(fā)狂而清理了不少學(xué)員,隨著試煉關(guān)卡的推進,后山剩余的學(xué)員越來越少,謙風(fēng)宗就會動手。
想著,穆哲抓緊了樹干身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迅速的在兩顆樹中間借力下了樹,于此同時身后也響起了一聲響亮尖利的鳴叫。
“覓!”
那是一只體型小巧卻兇殘的黑色飛禽,叫聲古怪,向著樹下的三人便俯沖而來。
“看來樹上那部分是它的領(lǐng)地,跑!”廖明萱面色變了,腳下一踩腳底纏風(fēng),托著三人飛速地飛掠出去。
同會飛的打,會相當(dāng)麻煩,再加上薛坤這個拖油瓶。
那只猛禽顯然緊追不放,它振翅滑行,琥珀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獵物,尖利的爪牙蓄勢待發(fā)。
穆哲忽然猛地定住回身,瞳孔一瞬間捕捉到了那飛禽的殘影,眸光宛如野獸,手中黑霧在瞬間便凝聚成了一把燃燒著黑焰的匕首,迎著它劃了過去。
猛禽振翅旋體,躲過了漆黑的匕首,翅膀一揮,幾道鋒利的風(fēng)刃烈烈刮過。
穆哲身形詭異的踏出了步伐,速度竟然快過了風(fēng),只余視線難以捕捉的殘影。
廖明萱停住了腳步,她剛把腰間的軟劍拔出了一截,那邊的戰(zhàn)斗已然結(jié)束了,薛坤看得睜大了眼睛。
不過幾息時間,那只靈獸便被突然燎起的靈力黑焰燒的變成一縷飄散的青煙。
“穆哥牛啊,你的實力又精進了,這次一定可以進大學(xué)!”薛坤大大咧咧毫無心機地在第一時間拍掌鼓吹起來。
廖明萱只是看著,忘了收劍沒有動。
穆哲手里的黑焰匕首隨之消散,他背對著二人而立,轉(zhuǎn)過頭時,眼角掠過一抹漆黑幽邃的火焰,讓廖明萱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剛剛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并不存在似的,穆言看著他們的眼睛里什么都沒有,那種感覺相當(dāng)古怪,可是待她仔細看去,穆言依舊是那個不怎么正常的穆言,好像剛剛的一瞬間就是她的錯覺。
……
鉞歡這邊四個人可是閑的很,活像是郊游野餐,排排坐,吃果果。
“歡歡,你說的靠譜嗎?”葡萄北啃著果子,小心翼翼地瞥著夏季風(fēng)和解慕寒。
“我是什么身份,能騙你們嗎?”鉞歡將啃完的果核扔到一邊,抬著眼瞅著幾人:“所以,我剛剛說的話你們聽懂了沒?”
她可是廢了好大勁才想起來這段劇情里暴走靈獸群的大概位置,可不能白想一通。
葡萄北戰(zhàn)戰(zhàn)兢兢猶猶豫豫的啃著果子不說話,反而是夏季風(fēng)第一個做出了應(yīng)和,笑容真摯而深情:“美人兒,我認為你說的很有道理,在下定為你赴湯蹈火在所不辭?!?br/>
“寧大可不必……”鉞歡抽了抽嘴角,從儲物戒指里掏出一把早就準備好的藥瓶來:“既然如此,那就這么說定了,幾位,為了我們的計劃,咱們來取一個代號吧!”
夏季風(fēng)蕩漾地笑著接過藥瓶:“小美女說的都對,所以我們什么時候去約會呢?”
鉞歡面無表情,她只是個木得感情的惡毒女配,所以無視他的話無視得理所當(dāng)然:“現(xiàn)在,我給你們分配一下各自的行動代號?!?br/>
說著,她首先笑瞇瞇地指向惴惴不安的葡萄北:“你叫碧池?!?br/>
然后是面無表情也沒存在感經(jīng)常被人忘記的解慕寒:“你叫史特?!?br/>
最后是撩著頭發(fā)露出前額風(fēng)騷的一批的夏季風(fēng):“你叫法克?!?br/>
鉞歡雙手合什很滿意地拍了個巴掌:“完畢!”
“呃……”葡萄北不知道這名字到底有什么特別,但她本能的感到一絲怪異,并且忍不住發(fā)問:“歡歡,所以這代號有什么用呢?”
鉞歡笑盈盈地看著她:“你不覺得很有儀式感嗎?”
葡萄北默默的不說話了,您高興就好……
話不多的解慕寒此時木頭似的發(fā)問:“那你的代號是什么?”
“嗯……”鉞歡沉思了一下,然后神色認真:“就叫我辣妹兒吧。”
她說話時腦袋里的畫面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座小木屋和滿屋大漢。
夏季風(fēng)撩著頭發(fā)想要去牽鉞歡的手,卻被鉞歡及時給擋住了,不過他面不改色,依舊深情款款聲音極度瑪麗蘇的把他想說的話說了出來:“只要你愿意,你永遠是我的辣妹兒,我永遠是你的法克兒?!?br/>
“咳,”鉞歡聽了這句話強忍住了笑意,抽搐著腮幫子點了點頭,說出了剛剛葡萄北想吐槽她的話:“你高興就好。”
解慕寒默默啃光了手中的果子丟掉了光禿禿的果核,隨后拍著屁股站起身來,高冷依舊:“那我出發(fā)了?!?br/>
說著,他身影蹭得上了樹然后消失不見。
夏季風(fēng)見狀又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扒住了她的腿:“想不到我們的愛情剛剛開始就要忍受兩地分別之苦,不要想我?!?br/>
“……我不想你,史特?!便X歡面部表情有些繃不住了。
“騙子,你剛剛叫人家法克。”夏季風(fēng)熱淚盈眶。
“好的法克,你放心的去吧?!便X歡面無表情地一根根掰開了他的手指,給他指明了方向,活脫脫渣男的亞子。
莫得感情。
于是夏季風(fēng)也走了,而且因為他是風(fēng)靈根,只是一瞬間就消失在了二人面前,像是吹拂過的一縷風(fēng)。
吉祥物葡萄北吞了口口水,她竟然被這人的表面所蒙蔽而忘記了這是個大佬。
鉞歡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葡萄北看懂了她的眼神,極為勉強的笑了笑,欲哭無淚:“歡歡,歡姐,你真要讓我一個人啊,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小碧池,我一人承受不來?。 ?br/>
“呼……”鉞歡無奈的嘆了口氣,用看地主家二傻子的目光看著她:“誰讓你一個人了,不是有人陪你嗎?”
葡萄北的眼睛瞬間亮了:“你要和我一起?”
“不,”鉞歡微微一笑:“是他要和你一起。”
說著,鉞歡看向葡萄北身后的森林,陡然增大了音量:“跟了那么久,出來吧!”
葡萄北愣愣地轉(zhuǎn)身,只見后面的樹叢發(fā)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樹后鉆出來一個究極大油頭。
“鐘耀祖?”葡萄北疑惑出聲:“你不是我們組的吧。”
鐘耀祖的表情有些尷尬,但是看著鉞歡平靜的面容又不由得挺直了腰背,目光往她的地中海發(fā)型上瞟:“女神,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給穆言一個教訓(xùn),為你的發(fā)型報仇。”
鉞歡聞言贊同的點了點頭,連帶著看他大油頭的目光都和善了不少:“目標(biāo)不錯,繼續(xù)努力!”
鐘耀祖得到了肯定登時興奮了起來,表情更加躍躍欲試,還帶著些獨屬反派的扭曲:“你放心,我一定要穆言那小子好看,要讓他當(dāng)眾出丑滾出校園,把他揍個半死!”
理想不錯,可惜被趕出去的會是你。
當(dāng)反派也是有路數(shù)的,戲份要多,段位要高,唉,鉞歡看向鐘耀祖的目光就仿佛在看一個學(xué)渣。
鐘耀祖被她看的摸不著頭腦,于是他伸手抹了抹自己油膩膩的反光大背頭,心里升起一絲絲不妙的想法。
難道……女神是在嫉妒他完美的秀發(fā)?
鉞歡打斷了他危險的想法,伸手拍了拍葡萄北的肩膀:“看來你也沒有跟穆言一起的打算,不如幫我個忙?!?br/>
她本來想要看的是修羅場,結(jié)果演員們并不上道,還得她親自出馬,所以鉞歡很是惆悵。
“女神你說?”
鐘耀祖作為一只合格的舔狗,舔得盡心盡力。
“你跟著葡萄北走就行,聽她的安排,幫我保護她一下,可以嗎?”
“好的女神,沒問題女神!”鐘耀祖擺了個騷氣的造型,捋了把油得反光的頭發(fā),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齒,然后他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莫名的神情扭捏,絞著雙手活像十幾歲的小媳婦,眼神欲語還休,羞答答地開了口。
“那個女神……我有沒有代號什么的?”
鉞歡聞言神色有些微妙。
你們都好這口?
最后,“佩奇”鐘耀祖同“碧池”葡萄北一同上路了。
至此,他們這隊伍融合了一個叛徒集齊了地榜前三。
而鉞歡本人,她悄咪咪地一個人摸到了男主隊伍后面。
既然隊友不行,不如讓她親自上場。
……
“叮,任務(wù)發(fā)布:必須在戀人面前維持良好的形象。請宿主腰背挺直,保持微笑,失敗懲罰,在楚歡鉞面前跳艷舞?!?br/>
在狗系統(tǒng)發(fā)出聲音的一剎那,穆哲便挺直脊背悄悄豎起了耳朵,眼光開始瘋狂亂掃。
警覺.jpg
瘋女人在附近,要暗鯊他!
廖明萱很快便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疑惑回頭:“穆言,你笑什么?”
而且這笑的……怪惡心的。
穆哲挺著脊背僵硬著嘴角不說話,維持著死亡微笑。
你們不懂,我心里的痛。
狗系統(tǒ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