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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菊花門 蘇杏明顯的感覺到樹哥

    蘇杏明顯的感覺到,樹哥變了。

    不對,不應(yīng)該說是變,而是恢復(fù)。

    她記得,在剛認(rèn)識的時候,樹哥是個很單純的,遇上好事情就會笑,遇上麻煩就會嘆氣的單純少年。可似乎是在捅破那層窗戶紙之后,樹哥變得沉悶了許多,眼里偶爾會流露出不甘,不再與她們幾個打打鬧鬧,而是執(zhí)拗的要努力,卻連自己奮斗的目標(biāo)都沒有。

    就連大花都察覺到了,納悶的問蘇桃:“我咋覺得樹哥這兩天怪怪的,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整個人瞧上去輕快的很,走路都帶風(fēng)?!?br/>
    蘇桃撓頭,同樣不解,搖搖頭:“估計是遇上啥好事了吧?!?br/>
    好事兒?大花繼續(xù)納悶,如果是遇上啥好事兒,會不告訴他們嗎。

    “樹哥,走不,去咱二叔家串門兒?”

    隔了三四天,蘇杏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唱走了東街宋掌柜的老爹,算算接下來的日程安排,然后笑嘻嘻的向林樹提議:“買塊肉,再買只雞,咱上二叔家串門去,二嬸的手藝相當(dāng)不錯啊?!?br/>
    林樹好笑的點頭:“所以,你帶了禮去,然后再把禮吃回來么?”

    “不然呢,還真白送她禮???”蘇杏白了他一眼。

    不過,在去之前,她還有事兒要做。

    興慶園看門的小伙計沖蘇杏笑嘻嘻的點頭:“成,你進(jìn)來吧,云爺這會兒歇著呢?!闭媸枪至?,前些日子還不許這丫頭來呢,怎么如今又放她進(jìn)門了?得,爺?shù)男乃颊l也別猜,愛咋咋地。

    沒錯,蘇杏去找云帆了,好歹云帆勾搭玉黛兒之前還是跟她打過招呼的,而她一聲不吭的就跑去勾搭林有才了,聽起來似乎是理虧一點啊。而且,這個妖孽背后似乎有一張很大的消息網(wǎng),估計早就知道樹哥跟他二叔的矛盾了,要是她再不帶這妖孽一起玩,很可能接下來就沒的玩了。

    “所以,你又要去勾引他了么?”說這話時的云帆,手中的茶壺穩(wěn)穩(wěn)的往茶杯里斟茶,似乎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為什么話一到你嘴里就變味兒了呢?!碧K杏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明明說話聲音那么好聽,語氣也沒什么不對勁的,可聽起來偏就是那么不爽。

    將茶杯遞給蘇杏,云帆抬起眼簾,含笑看著她:“不然呢,該如何說?”

    好像……大概……確實是這么回事兒。蘇杏扁了下嘴,不甘心的提出建議:“你可以說我們是在為樹哥討回公道。”

    “林兄弟的公道,似乎可以用更簡捷方便的方法討回,比如,向族里老人請求歸還家產(chǎn)。”云帆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的敲著,“亦或者可以向官府告發(fā)親叔強(qiáng)占侄子家產(chǎn)?!?br/>
    “那不得費錢么……”蘇杏嘟了下嘴,真當(dāng)打官司不花錢吶?找林氏族中仲裁,肯定要給族長以及上上下下的長輩塞足好處,向官府告發(fā),沒有銀子打點也是沒有結(jié)果。咩咩的,就看林良田那一家子的生活水平,也該知道走了這兩條路之后,遺產(chǎn)拿到手也不剩多少了。

    云帆不禁失笑:“我竟不知你如此儉省?!笨梢匝劬Σ徽R幌碌乃偷艿芗昂翢o血緣關(guān)系的義弟去最貴的學(xué)塾,供養(yǎng)一干相識不過半年的小叫花子吃穿用度,卻在有的時候這般算計。

    “不該省的錢,一文都不能省,但能省下來的錢,我為啥不???”蘇杏聳聳肩,你丫別給我裝,我看出來你在笑話我了。

    “說得有理,看來,今后將家中大小財務(wù)交與你手,我也可放心了?!痹品c點頭,轉(zhuǎn)身走向窗邊的書桌。

    蘇杏的嘴角抽抽,你丫這是要把工資卡交給我的意思嗎?我竟不知咱倆已經(jīng)進(jìn)展到這個地步了。

    不等她想個明白,云帆就將一疊紙遞到了她的手中。

    第一張,林良田一家子的人際關(guān)系,以及與林樹父親的財產(chǎn)糾紛。

    第二張,林良田一家子從自己母親,也就是林樹祖母那里繼承了多少家產(chǎn)。

    第三張,林良田一家子這些年的大致經(jīng)歷,以及目前的財產(chǎn)狀況。

    第四張,林良田一家子……

    一張張看下去,蘇杏的嘴角抽抽的越來越厲害,忍不住抬頭看向云帆:“所以,他們家這么七八年里頭,啥也沒存下?”

    云帆微微點頭。

    “他傻啊他,跟人做生意不是賠了就是給人坑了,他還敢繼續(xù)往里投錢……有倆錢不知道咋嘚瑟了是不是,下館子搶著付賬,咋不把錢都換了米粥去做善事呢,人家還能念你聲好……誒誒誒,還勾搭過鄰居家的小寡婦?”

    看完那份恐怕連林良田自個兒都恐怕記不清楚的資料表,蘇杏表示,云帆的情報工作未免做得太到位了。

    “我想,你應(yīng)該可以更加明白該如何準(zhǔn)確的應(yīng)付他們了。”云帆笑得那叫一個溫柔,他又從衣袖里拿出了那柄象牙梳。

    蘇杏認(rèn)命的坐到了他的跟前,由著他將自己的頭發(fā)解開,然后重新梳起。

    房間里很安靜,有種淡淡的暖意。

    “吶,我問你啊?!碧K杏慢吞吞的開口,“你真要娶我?”無論如何,她心中始終無法徹底的安心。

    云帆梳頭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語氣也一如既往的溫和:“難道你不想嫁?”

    要是你確實是真心要娶我,那我為毛不嫁啊,反正我也喜歡你??墒牵瑔栴}就在于你這個妖孽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蘇杏忽然就苦笑起來,看來,她還是輕易不會去相信一個人啊,尤其是會說喜歡你的人。

    就好比那位口口聲聲說喜愛傳統(tǒng)文化的學(xué)長,也不過是因為在大學(xué)生活中不想單身一人罷了。他想要的是戀愛的感覺,而不是戀愛。

    “若是不放心,我們先將婚書簽了,如何?”

    這聲音溫柔又悅耳,仿佛每一個字都跳動著音符,令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點頭……

    幸好,在最后關(guān)頭,蘇杏還是艱難的保持了清醒,僵著一張臉道:“我說云官兒啊,你別忘了,你是云官兒?!?br/>
    “怎么,嫌棄我是戲子?”云帆挑了挑眉,將精致的珊瑚簪插入盤得一絲不亂的發(fā)間。

    “不嫌棄你,但若是長久考慮的話,我并不希望我的子孫后代因為這一點而受委屈?!碧K杏聳聳肩,轉(zhuǎn)過頭來,含笑看向云帆,“你不會覺得我真是那種單純的小姑娘,可以為了一個人不顧一切吧?”

    她已經(jīng)過了那種山可崩地可裂海可枯石可爛我們永遠(yuǎn)肩并著肩手牽著手的年紀(jì)了,不會相信只要我們相愛,什么都無所謂。她有所謂,她不想看著自己未來的子女,以及如今的親人,因為她而蒙受委屈,乃至傷害。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