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白無比認(rèn)真地問羅莉,他是不是應(yīng)該放開龍應(yīng)天和唐憫惜了?是不是放開對他倆來說才是最好的?
“不!”羅莉堅定的搖頭,“在這件事上,我和你是一類人,我也把他倆規(guī)劃在人生的每一天里了,而他倆正好也是想被規(guī)劃的那一類型性格,咱四個互補(bǔ),是天生分不開的組合,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
楚知白心里莫名松了口氣,嘴上卻諷刺道:“平時根本不把命論放在眼里,自己有需要的時候就拿命中注定說事,真是可著自己方便來啊。”
羅莉微微挑眉,笑的得意,“我不講理的性格,你是第一天才知道嗎?”
楚知白話鋒一轉(zhuǎn),又認(rèn)真地問羅莉:“你會給她回頭的機(jī)會嗎?”
羅莉反問:“你在怕什么?”
楚知白微微搖頭,眼現(xiàn)迷茫。
“放心吧,我不說了嘛,我和花靈兒沒有深仇大恨,只要她不作死,我都懶得折騰她。”
“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羅莉又反問:“為什么?”
楚知白立馬不爽,“這個時候你就選擇性看不透了嗎?”
羅莉笑嘻嘻道:“無論是你擔(dān)心我生氣的樣子,還是惱火我不吃醋不生氣的樣子,我都挺喜歡看的。”
楚知白雙目一沉,“你果然還是這么招人煩。”
“謝謝夸獎。”
閑聊中,半個時辰已過,這些蘑菇果然如花雪嫣說的那樣,從羅得的腳上自動脫落了。
而羅莉卻并沒有因此而松了口氣,反而面色更沉了。
花雪嫣看出羅莉的表情不對,立馬問道:“怎么了?是又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羅莉沉聲說道:“它們不是脫落了,而是被迫成熟了?!?br/>
“什么意思?”
“許多生物在瀕死前的第一要務(wù)就是繁殖,而菌類嘛,成熟不就該釋放孢子了嘛?!绷_莉語氣略有些沉重地說道:“估計我現(xiàn)在體內(nèi)已經(jīng)布滿孢子,就等適合的條件激發(fā)它們生長了?!?br/>
花雪嫣的表情也跟著一沉,“那我體內(nèi)豈不是更多了?難怪出不去?!?br/>
羅莉分析道:“其實從我們進(jìn)來后就吸入了很多孢子,但吸入的方式很可能并沒有直接在體內(nèi)釋放孢子來的更多,所以咱們真正的危險是從身上長蘑菇后才開始的?!?br/>
花雪嫣問道:“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祈禱這些孢子的生命力沒有蘑菇旺盛唄?!?br/>
花雪嫣一臉的失望,“這根本就不可能,一般生物的種子都更耐活?!?br/>
羅莉低頭看空地的地面沉思起來。
這片空地和前兩個禁域的空地不大相同,不像前兩個都有對應(yīng)的屏蔽毒素,這幾天她檢查過,這里是無毒的,可無毒又為什么會不長蘑菇呢?
溫度?
濕度?
媒介?
都不對。
人是恒溫動物,不會因為離開空地的邊界,本身就會產(chǎn)生溫差和濕度的變化,自身這個媒介就更不會變了,那為什么一過線就會長蘑菇呢?
還應(yīng)該是這片空地的事,這里有抑制蘑菇生長的東西!
魔獸?
可是它在哪呢?
羅莉腦子里又閃過初見花雪嫣時的畫面。
花雪嫣真的是因為習(xí)慣,所以短時間內(nèi)離開空地也沒事的嗎?那為什么橫向離開限制的是時間,縱向離開限制的卻是距離呢?
羅莉起身,幾步來到花雪嫣面前,圍著她就開始打起轉(zhuǎn)來,時不時的還這捏一下,那掐一下的。
花雪嫣已經(jīng)開始習(xí)慣羅莉的古靈精怪了,只是好奇地問道:“干什么呢?這是什么新的解毒療法?”
“找東西呢。”
“找什么你直接說不就得了,我身上沒有儲物空間,就這么點東西,你想找什么?”
“找您身上多了的東西?!?br/>
花雪嫣一臉的莫名,“那你掐我干什么?”
“看有沒有附著在您的皮膚上啊?!?br/>
“到底找什么?”
“還不知道,所以才找的嘛。”
花雪嫣感覺和羅莉交流困難,便也不在說話,任由她折騰。
好半天,羅莉終于在花雪嫣的裙角上找到了一粒小石子,然后就開始專心地研究起了這粒石子。
花雪嫣問楚知白:“她總這樣奇怪嗎?”
“一向如此。”
花雪嫣喃喃說道:“阿淵應(yīng)該會很頭疼?!?br/>
“師父也習(xí)慣了,而且米粒兒犯錯的時候特別會撒嬌,師父也吃她那套,沒大錯的時候基本沒事兒?!?br/>
花雪嫣不爽道:“慈父多敗兒!有機(jī)會出去,我一定要讓阿淵改一改教育米粒兒的方式!”
楚知白心說他師父也不是沒改過,要不是經(jīng)歷了無數(shù)次失敗,也不會最后成為習(xí)慣。
似乎已經(jīng)預(yù)見到了花雪嫣最后變成第二個師父的樣子,楚知白在心里無奈又同情地?fù)u了搖頭,同時也有點小開心,以后的日子不會無聊了。
對著一顆小石子研究了足有一整天的時間,儲物空間里存的書都讓羅得翻了十幾本,終于,讓她找到了重要的線索。
“這是傳說中的石膽蟲?。 ?br/>
“石膽蟲?”花雪嫣來到羅莉身邊,仔細(xì)地看著她手里再普通不過的小石子,隨口說道:“從來沒聽過,你不是想出臆癥來了吧?”
羅莉剛想習(xí)慣性的懟回去,話到嘴邊一見是師娘,她果斷又把到嘴邊的話給咽了回去,又換了種比較溫和的說法。
“這種蟲子沒有腿也不能動,長的就跟小石子一樣一樣的,吃什么我是不知道,但它能分泌出一種人聞不到的氣味兒,類似于殺蟲劑的效果,但卻不是針對蟲子的,而是針對菌類的,但顯然禁域下這些菌類并不是普通的菌類,而是變異的,那這種石膽蟲怕也不是普通的石膽蟲,應(yīng)該就是資料里所說的魔獸。”
花雪嫣道:“那咱們帶著它們離開不就好了嘛?!?br/>
羅莉搖頭,“沒這么簡單,石膽蟲對生存條件的要求極為苛刻,不然師娘覺得您為什么離不開三米的高度,出了空地又不能超過一刻鐘呢?”
楚知白微微皺眉,“看來以后不能隨便生火了,小火你也不要輕易離開儲物空間?!?br/>
小火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把只露出白玉戒的頭又往回縮了縮。
羅莉看著空地外喃喃地說道:“禁域內(nèi)圍的石壁里應(yīng)該也有大量的石膽蟲,不然這些蘑菇早長出去了,可空中的孢子又是怎么不飄向外界的呢?還是有謎團(tuán)沒解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