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他們兩人都禁了聲,緊張的盯著那街道的盡頭,心臟的跳動聲圍繞在張綠豆的耳旁。
那邊東西倒塌的聲響從零星幾個,迅速擴大到乒乒乓乓的一大片。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
這種嗚嗚嗚的類似于哀嚎的叫聲,也在不斷的往他們這邊靠近。
“啊,他們來了,可以給你們練手了?!倍呕膹┎恢螘r已經(jīng)醒來,順著他們的目光看著那邊。
遇事膽小如鼠如張綠豆,她早在已經(jīng)縮在李隱空身后,“大叔,他們嗚嗚嗚嗚的,是在干嘛?”
“交流。”
那盡頭出開始開始亮起一個個,搖晃著的,黃色銳利圓形光圈,看的張綠豆發(fā)怵,“交流?”
“嗯。”杜荒彥點頭,雙眼淡然的盯著那些漂浮著的光圈不斷逼近,“一會兒你要小心一點啊?!?br/>
張綠豆疑惑,她還未來得及去追問,為什么她得小心一點時,一顆新鮮的根上還粘著泥土的白菜,沖著張綠豆腦袋飛來。
“?。 睆埦G豆嚇得閉上了眼睛,但是疼痛感未來,她睜開一只眼睛,是李隱空伸手捏住了那顆白菜!
“是誰在扔咱們白菜!”張綠豆瞪大雙眼,想從那堆黃色亮光里看出什么來。
李隱空垂眸,甩甩自己的手,“我想,是它自己飛過來的。”
“白菜怎么可能會飛……”張綠豆扭頭去看他手里抓著的白菜,瞬間神情復雜。
此刻,李隱空面無表情,在她面前甩著一只血流不止的手,那不知怎么的,長出了一口好牙的白菜就這樣掛在他的手上……
“幫我拔下來。”
張綠豆愣愣點頭,揪住那白菜的頭就鉚住了勁往后拉,然后白菜就斷了,只剩下一副牙齒還在李隱空手上。
她看了,噗呲一聲笑出來,“看樣子,它的牙挺喜歡啃上了年紀的骨頭啊,得勁兒!”
李隱空斜了她一眼,張綠豆立馬止住笑聲,背過了身子。
“小心!”杜荒彥一把拽開張綠豆,揮刀劈開一個裝水的木桶,“走,我們可以去抓魂魄了?!?br/>
杜荒彥從自己身上摸出來幾個黑色的小方盒子,扔給張綠豆,“一會兒你想抓哪個,就對準了?!?br/>
“這么簡單?”張綠豆疑惑。
“對付小雜碎,這就足夠了?!闭f完,他就再砍不斷往這邊沖的,附著在各種物件上的魂魄。這種入不了它眼的魂魄,收了它們都是更多的浪費他力氣。
張綠豆跟在他們后面跑了幾步,又停了下來在地上找了根稱手的木棍拿著,畢竟她弱,李隱空還不聽她的使喚。
這個時候,她還沒意識到,她忘記的,只有魂器才能殺死這些魂魄,會給她帶來很大的麻煩。
張綠豆跟在他們后面,敷衍的揮著棍子。
不知道是否是張綠豆得錯覺,那些被附身的稀奇古怪的物件,老是在往她身上砸!她左躲右躲的還是被砸得很慘。
在這嗚嗚嗚哀嚎不斷的層層包圍中,杜荒彥眼睛忽的緊鎖那躲在最后的,一個孤零零的魂魄,“發(fā)現(xiàn)好東西了!跟我來?!?br/>
李隱空轉(zhuǎn)頭,“跟上?!?br/>
“好嘞!”張綠豆收起棍子麻利的跟了上去。
當她跑過一顆大樹時,那原本一動不動的大樹開始扭動起身子,枝椏像是麻繩一樣緩慢的往上動,而后枝椏尖角慢吞吞的一彎,瞄準張綠豆,停頓片刻后,快速出擊!
張綠豆上一秒還興沖沖的跟在他們后面,下一秒人就不見了,徒留那根她用來護身棍子落在街上打轉(zhuǎn)。
一直邊沖邊打的李隱空忽然停下來,他皺眉盯著空蕩蕩的后面,“她人不見了。”
聞聲,杜荒彥連那個他想要的魂魄也不去追了,停下來,一臉肅色往回走,“趕快回去找!這條街的魂魄雖然不會直接殺人,可是也不安全?!?br/>
李隱空往回走,彎腰撿起那根落在地上的木棍,又往前走了好幾步,他蹲下來,他勾唇一笑,“果然。”
“怎么?”杜荒彥神色緊張的走過來。
“你看這是什么?!崩铍[空伸出雙指,摸著地上那道用鋒利東西弄出來的劃痕,“她可貪生怕死了,多的是法子讓我們?nèi)フ宜?。走吧。?br/>
此刻的張綠豆雙腳被困住,倒著吊在樹上。原本黑森森的樹林里,漸漸亮起黃色光芒,“這么多??!”
張綠豆不斷掙扎的扭動自己身子,見沒什么用,就瞪著離她最近的那個魂魄吼道:“喂!你們干嘛總是針對我?為什么?逮著軟柿子捏?去揍其他兩個??!”
那個魂魄往前貼近一點,像是在嗅她身上的味道,“嗚嗚嗚……”
“你嗚嗚嗚嗚嗚嗚個什么?我聽不明白!快放開我,你們還有活的機會!”張綠豆腰部發(fā)力,弓著個身子,用力扒著捆在她腳上的樹根,但是它還是紋絲不動。
圍在她周圍的魂魄開始越來越多,一開始就在大喊大叫的張綠豆聲音漸漸小起來,“你們圍著我……要干嘛啊……”
害怕的同時,她的手緩緩伸進姜黃色挎包里,只要拿出一張符紙,那就可以讓李隱空立馬找到這里了。
符紙都還沒摸到,她的包就被一個魂魄給附身,然后離開了她的身體……
張綠豆郁悶噘嘴。
片刻后,那些一直圍在她身邊的魂魄,嗚嗚嗚的聲音逐漸變得刺耳急躁起來。而且有不少魂魄伸出了他們的‘手’,抓住張綠豆的一塊肉就開始撕扯,像是要撕肉下來吃一樣。
“?。。?!”
張綠豆疼的大叫起來,她下意識的用手想去推開那些扯她肉的魂魄。沒用不說,她手離了耳朵,腦袋都快被那些嗚嗚的聲音給震飛。
她又趕緊捂耳朵,身子不斷亂動,被扯的地方,開始冒出鮮血液,這些魂魄像是受刺激般的,叫的更加大聲。
不過,它們中間像是起了爭執(zhí),那個最先對張綠豆動手的魂魄被一群魂魄被圍了起來,狠厲的嗚嗚聲此起彼伏。
痛苦掙扎時,手肘不小心碰到了一直背在身后的刀。
她猛地睜眼。
是啊!
還有沉珀啊!
此刻她根本來不及去管三七二十一,符咒沒了,等李隱空他們跟著線索找來,這些跟瘋狗一樣的魂魄肯定將她啃得只剩下骨頭了。
她反手握住了沉珀,輕松將它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