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廠長,有話好好說,都是同事?!崩钚旅裆锨皠竦?。
但內(nèi)心想法是巴不得林紹文和魯有鐵打起來,最好兩人都滾蛋。
他對林紹文倒是沒什么意見,但干革命工作,總得有犧牲嘛。
“還不滾?等著我給你把脈?”林紹文冷聲道。
“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嘭!
魯有鐵場面話還沒說完,林紹文就狠狠的把門給甩上了。
“咳咳咳,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先走了?!?br/>
楊衛(wèi)國干咳兩聲,立刻溜了。
“我這邊也有事,魯廠長你隨意?!?br/>
李新民也不想再陪著他胡鬧了。
魯有鐵站在原地許久,看了一眼醫(yī)務(wù)室的大門后,打算再想個法子對付林紹文。其實也不是非拿林紹文不可,據(jù)他了解,有幾個副廠長的問題嚴重的多。
但昨天這么一鬧,他如果不把林紹文拿下,他以后的工作還怎么開展?
正當他想轍的時候,一個胖胖的老頭湊了過來。
“魯廠長好?!?br/>
“你是?”
“我是七車間的七級鍛工劉海中?!眲⒑V姓镜墓P直道。
“你有什么事嗎?”
聽到是工人,魯有鐵換了一副和藹的笑容。
“報告廠長,我和林紹文是鄰居,這小子一向無法無天……”
“等等,你說你是林紹文的鄰居?”魯有鐵立刻來了興趣,“來,到我辦公室聊?!?br/>
“好?!?br/>
劉海中興奮的點頭。
許大茂見到劉海中得手,立刻也湊了過來,“廠長,我也是林紹文的鄰居,那小子的事我都知道。”
“你也來?!濒斢需F含笑道。
易忠海猶豫了一下,沒有上前湊這個熱鬧。
他是被林紹文打出心理陰影了,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
賈東旭卻一溜煙的湊了上去,易忠海想勸都沒來得及。
副廠長辦公室。
“自己倒茶?!?br/>
魯有鐵坐在了主位,看著他們道,“我這次來廠里,其實是奉了部里的命令,過來調(diào)整一下廠里的人事架構(gòu),我和林紹文同志沒有私人恩怨,只是他這么年輕就坐上了副廠長的位子,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而已?!?br/>
“誰說不是呢?!眲⒑V袊@氣道,“這小子一向喜歡溜須拍馬,這升官和坐火箭一樣,倒是我們這樣的老實人,一向沒有機會?!?br/>
說著,還拿眼睛去瞟魯有鐵。
魯有鐵立刻會意,一臉和藹道,“組織上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能力的同志?!?br/>
“廠長,你是不是知道,林紹文這小子生活非常奢侈,就拿他那房子來說吧,光是修繕都花了大幾百塊……”
賈東旭滔滔不絕的說著林紹文的事,讓魯有鐵不由皺起了眉頭。
“他才多大年紀?縱使工資高,也不至于說輕松能拿出幾百塊來吧?”
“不止呢?!痹S大茂急忙道,“他光是家里的那套家具都上千塊了,而且家里有三輛自行車……”
“什么?三輛自行車?”魯有鐵大吃一驚。
“現(xiàn)在是什么世道,他見天在家里吃肉,而且對院里的老人態(tài)度極度惡劣?!?br/>
幾個人一人一句,幾乎把林紹文說成了一個十惡不赦的貪污犯。
“查,必須得狠狠的查?!濒斢需F拍了桌子。
下午。
林紹文正趴在醫(yī)務(wù)部內(nèi)發(fā)呆,突然一群人沖了進來,把他嚇了一跳。
“魯有鐵,你是沒有記性是怎么?”林紹文怒聲道。
“林紹文,我現(xiàn)在代表廠里和你談話,你態(tài)度端正點?!濒斢需F板著臉道。
“林廠長?!?br/>
李新民過來拉了拉林紹文的衣袖,耳語了幾句。
“哦,原來你想去我家里調(diào)查啊?!绷纸B文冷笑一聲。
“當然,我們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走一個壞人?!濒斢需F大義凜然道。
“可以?!绷纸B文一口答應(yīng)了下來,可還沒等魯有鐵面有喜色,卻又聽他悠悠道,“調(diào)查自然是可以的,但凡事都有個根據(jù)吧?你說調(diào)查我就調(diào)查我?”
“我是上面派來……”
“你是不是當我沒讀過書?”林紹文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把眾人嚇了一跳,“你是上面派來做什么的?調(diào)整廠里的人事架構(gòu),主抓生產(chǎn)的,誰給你的權(quán)利讓你調(diào)查同志?”
魯有鐵頓時被噎住了。
他總不能說收到舉報吧?劉海中等人可是千丁玲萬囑咐,讓他不要把他們供出去,林紹文最喜歡打擊報復(fù)的。
“既然你問心無愧,那你就讓廠里去檢查一下。”魯有鐵強撐道。
“我同意。”林紹文看著魯有鐵道,“可以調(diào)查我,自然也可以調(diào)查你,那干脆把保衛(wèi)科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由李廠長帶隊去你家調(diào)查,如何?”
“調(diào)查我?憑什么……”
魯有鐵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林紹文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頓時無話可說。
林紹文和他同級,可不是什么小蝦米。
“魯廠長,林廠長都同意了?!崩钚旅裥⌒囊硪淼奶嵝训溃八庹{(diào)查,那您這邊……”
“我也同意。”魯有鐵咬牙道。
“滾吧。”林紹文一揮手,又坐了回去。
“林紹文,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都答應(yīng)調(diào)查了?!濒斢需F憤怒道。
“你他娘的是不是沒腦子?”林紹文指著手腕上的手表道,“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你上班時候搞這種歪門邪道……你是來抓生產(chǎn)還是搞破壞的?”
“你……”
魯有鐵渾身顫抖,恨不得當場弄死林紹文。
“還不滾?”林紹文詫異道。
“我插一句啊?!崩钚旅裾境鰜淼溃盀榱吮硎緝晌粡S長都沒有事先做準備,我建議讓保衛(wèi)科的人跟著你們,直到下班。”
“我無所謂?!绷纸B文聳聳肩。
“我也可以?!?br/>
魯有鐵點點頭,看了一眼林紹文后,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一直躲在暗處的許大茂和劉海中等人聽到兩人的對話后,頓時商量開了。
“林紹文家里被調(diào)查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沒什么用?!鄙抵恍嫉馈?br/>
“這可說不好。”許大茂冷笑一聲,“現(xiàn)在物資這么緊張,如果調(diào)查組去他家調(diào)查,真發(fā)現(xiàn)了什么物資,他八張嘴都說不清楚?!?br/>
以前還能在鴿子市買到不要票的雞鴨魚肉,現(xiàn)在根本買不到,沒有票……有錢都花不出去。
林紹文見天的喝酒吃肉,如果真是廠里發(fā)的票。
他許大茂愿意把頭擰下來。
當然。
許大茂的猜測完全正確,廠里的票林紹文幾乎都給了秦淮茹。
秦淮茹摳摳搜搜的存著,除了給秦悅買東西以外,哪怕是秦山和秦母,都難得的從她手里摳出票來。
至于家里的肉食,可從來沒見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