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到小客棧的時候,就見到了焉噠噠的驢兒依偎在雪風身邊,萎靡不振地耷拉著長耳朵趴在地上。見此情形,甄擎快步走過去,問一邊蹲著抽旱煙的老頭道,“老丈,你可知道我這驢子怎么了?”
那老頭瞥了一眼驢子,砸吧一下嘴說道,“不挺好的嗎?”
驢兒看到甄擎蹲在自己面前,就把頭頂蹭在甄擎身上,嘴里哼哼幾聲。
甄擎把手放到驢兒頭上摸了摸,沒熱啊也不知道這是怎么了。
容九見狀也蹲到驢兒另一邊憂心地看著它。
這下驢兒一邊一個都是自己喜歡的人,得到了關注它反而愈發(fā)作嬌了,側翻在地露出自己癟癟的肚皮哼哼兩聲。
雪風在它邊上踱著步來回看它。
甄擎不明所以地摸摸驢兒的肚子,驢兒抖著耳朵期待地看著他。
正在這時候,陸崇之上前輕輕地踹了一下驢子,拉起它的韁繩硬把它拽了起來,“蠢驢,我們都要走了,你還要賴到什么時候?”
驢兒嗷地叫了一聲仇視地看了陸崇之一眼撇開頭就要跑,陸崇之順勢松脫了手里的韁繩。
驢兒跑到甄擎身側委屈地蹭著他。
陸崇之:“你看,什么事兒都沒有,我們走吧?!闭f罷牽起雪風就向外走去,邊走邊同司瑞安說道,“安兄,我和小甄有馬兒和驢兒,不知你和容兄?”
司瑞安攬過容九笑道,“我家阿九自然和我一道坐我的馬車,你們只管自便,我們會一路跟著你們走的?!?br/>
陸崇之點點頭道,“如此也好?!?br/>
“此處是鬧事人多擁擠,我們就在這街邊先走起來,我的隨從已經(jīng)去駕車了?!?br/>
驢兒看看幾個不靠譜的人類,泄氣地跟在甄擎身側,搖著尾巴晃著頭四處張望,但是這石板街道的打眼看去實在沒什么可入口的。
這時候一個大漢打它身邊路過,嘴里正好咬開了一個肉包子,那肉香味,隨著風就飄到了驢鼻子上。
驢兒的鼻頭一陣聳動,順著那人的身后就看到了賣包子的攤販!這下可好,它炯炯有神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那打開的籠屜上,再也邁不動步子了。
甄擎一拉沒拉動,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遲疑地對陸崇之道,“我看,它是想吃吧?”
陸崇之回過頭來一看,哭笑不得地說,“我看它就是餓的!來,老板給我來兩個肉包子?!?br/>
手上拿著兩個熱氣騰騰的肉包子,陸崇之掰開了遞到驢兒面前,逗它道,“想吃嗎?這可是驢肉包子啊?!?br/>
驢兒一點都沒上當,揚起脖子就要去叼包子。
哪知陸崇之眼疾手快地又一把舉起包子,作勢要塞自己嘴里。
這下驢兒可真生氣了,昂昂昂地嚎起來,拼命地踢著前蹄。
甄擎都不忍看下去了,無語地扯了下陸崇之的衣擺,“陸大哥……”
陸崇之:“蠢驢,被燙過一次還不長記性么?放心吧,不會少了你的?!?br/>
旁邊容九也一直好笑地看著這一幕,司瑞安掰過他的臉,嚴肅地說道,“有我好看么?有我英俊么?”
容九用看白癡的眼神按下他的手,說道,“好好的你和驢比?”
邊上那兩個緊跟在他倆身后的隨從連忙緊緊地繃住自己的嘴角繼續(xù)維持住肅穆的神色!
*****
司瑞安有在途中問起容九,他是去陸崇之家里做廚子還是怎么的?
容九告訴他,說是陸崇之準備在梅郡開設一家新店鋪,這個店鋪里頭就需要手藝老道的廚子,但是這家店鋪又不同于一般的酒館,里面要做的,都將是養(yǎng)身養(yǎng)顏美容的菜肴羹湯。
他去了梅郡,就是做這家店的主廚的。
司瑞安只知道陸崇之是供應宮里一應胭脂水粉之類,沒成想這家伙還打算涉獵飯館類了么?
他頗感興趣地點點頭。
趕路的日子在日升日落中和著馬蹄聲驢叫聲迅速地走過。
這路途中茶余飯后,甄擎便和容九扎堆在一起討論一些菜色。容九除了生活中一些關于菜品相沖和養(yǎng)生普及的常識,往深了講,并沒有懂多少,因此還要聽甄擎同他講述一些菜色菜譜。
論起這些菜譜的珍惜程度,甄擎倒不如何緊張,主要的最關鍵的關于它們的搭配和對癥的作用都還在他自己的腦子里呢。就是沿途時間緊張,他們往往也都是淺淺地討論一番,既沒做試驗,也沒往多了講。
甄擎便想,等到回到陸府,他得抽空把自己腦子里那本《養(yǎng)顏寶典》里的菜譜都筆錄一份出來才好。
轉眼,一行人終于是到了梅郡。
陸崇之前腳剛回到陸府,親自把尊貴的司瑞安偕同容九安頓到陸家招待貴客的一個別院里,吩咐了管事好生招待,這才回到自己院里,這屁股還沒坐熱呢,后腳聞風而來的‘陸記’眾管事們就都急著來找他了,一大堆事情等著他……
而甄擎,剛回到院里就被郝嬤嬤一頓揉搓,直說他瘦了黑了憔悴了……
甄擎好笑地捏捏自己的胳膊,“有嗎?我倒覺得我結識了許多呢,看!”
不知道是不是一穿來便和他相依為命的郝嬤嬤在這里,他從一回到陸府這個院子,就真的覺得好像回到家了一樣。
兩人正聊著,豆豆悉悉索索地爬到了甄擎的肩膀上,直把郝嬤嬤嚇了一跳。
“唉喲,這什么東西?。?!”
甄擎抓過豆豆,摸著豆豆的背,把小東西攤平在手掌上,笑著對郝嬤嬤說,“這是在桃花島跟著我來的小刺猬,我叫它豆豆?!?br/>
“喲,還真是刺猬,你這樣抓著它不刺到你么?可小心了???”
“沒事的嬤嬤,它和我可熟了,是吧豆豆?趁著還有太陽,我給你好好洗一洗吧!”
甄擎是個閑不住的人,說到就做了。等到幫豆豆洗好澡,他自己也泡了個澡,完了舒舒服服地倒在郝嬤嬤曬過的被褥里,這個舒坦啊,想到風塵仆仆地陸崇之還被眾管事堵著干活,想想覺得做老板到底還是做員工來的輕松。
這時候郝嬤嬤手里端著一小碗花生米來找他,“芹兒,你不是說小東西喜歡吃花生么,我這就給拿來了?!?br/>
甄擎瞅瞅悶頭鉆在被褥里團著睡大覺的豆豆,對郝嬤嬤說道,“豆豆白天大多在睡覺,嬤嬤你放那吧,我等下會給它吃的。”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晚膳好了我會來叫你的。”說著郝嬤嬤輕輕地關上房門出去了。
郝嬤嬤走后,房里非常安靜了,但是甄擎翻來覆去的,最后思來想去,他還是一咕嚕爬起來了。
他告訴自己,作為一個合格的屬下,一定不能在老板還沒休息的時候先一步休息,老板體恤屬下,他也要體恤老板才對。
想著他就去找陸崇之的大丫鬟,叮囑對方一定要在吃晚膳前把陸崇之要用到的什么什么都準備好,又讓對方去給廚房說一聲,給準備一道提神醒腦的羹湯。完了他又跑去陸老爺和錢氏的院子找他們。他想,晚膳陸崇之是一定要招待一下司瑞安的,司瑞安身份尊貴,陸崇之匆匆地就去忙碌事務了,他可要先一步去和陸老爺和錢夫人提點到位。
*****
晚間陸崇之果然設宴款待司瑞安和容九,陸老爺和錢夫人事先得到了甄擎的提點,知道陸崇之這貴客來頭不小,但是席間司瑞安和陸崇之以平輩相稱,他們作為長輩便不好多加逗留了,寒暄幾句便匆匆離席了。
推杯換盞間,容九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著落問題,他知道陸崇之必然顧及司瑞安的身份,多加款待的,可是他依附于司瑞安跟著蹭吃蹭喝地做客總覺得不合適,但是他如果已經(jīng)是陸家正式錄用的就不一樣了。
見到他略有急切,陸崇之不緊不慢地說,“容兄別著急,自有你用武之地。”他又轉而對司瑞安說,“我這準備新開的店鋪,是既有用外物給女子美容養(yǎng)顏,還有用食療內(nèi)調(diào),如此雙管齊下,遇到情形嚴重的,還有大夫坐診。我這店啊,正是給女貴客們開的!”
陸崇之和司瑞安容九侃侃而談起了他們新店的運營方向和理念,以及目前的護膚品在大胤受到貴婦們的歡迎,如今市場本就還有許多空間等等,遇到兩人感興趣的地方,又細細解說一番。
“這感情好,司某還聞所未聞?!本退救鸢布易謇锏呐觽?,就個個都是身份尊貴又愛美至極。
陸崇之繼續(xù)語笑晏晏地說道,“不瞞安兄,陸某如今新面世的產(chǎn)品,都賣得不錯,這才有想法更進一步地推廣新產(chǎn)品,不過這新店鋪嘛,占一半分量的就屬食療館了,還需仰仗容兄的好手藝啊?!?br/>
“那當然,我家阿九的手藝,那是沒的說,”司瑞安與有榮焉地夸贊,末了又郁悶地對容九說,“原是做給我一人吃就行了,偏你還要做勞什子廚子!”
“行行出狀元么,容兄既然有這分人才,不可埋沒了才好,如今來幫我陸某,正是我的福氣?!?br/>
容九靦腆地笑笑露出一個小酒窩,而司瑞安,他的阿九得了夸獎,比他自己被夸贊了還來得高興,連連頷首,說陸崇之伯樂識寶馬,這下可找對人了。
就在陸崇之和司瑞安有說有笑賓主盡歡的時候,甄擎的系統(tǒng)版面叮的響了。
【叮!目標想要坑司瑞安一同上了他的船,請宿主協(xié)助目標,完成目標的需求哦!】
甄擎正愕然陸崇之明明對著司瑞安一臉笑瞇瞇,可是這心里都在盤算什么啊這是?!
正在這時候,陸崇之又不疾不徐地說道,“容兄就暫且和安兄一起在陸府安心住著,不日陸某便打算先在梅郡開設一家,先運營看看業(yè)績?nèi)绾巍!?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更新放晚了,字數(shù)還略縮水了很抱歉!蠢作者感冒原來沒有好,頭疼欲裂中……看到有親耐的還在凌晨看文的,請都千萬早點睡保重身體哦!今天的更新那么晚了就索性明天看吧!不要和我一樣不好好睡覺qaq
渣作者撐到現(xiàn)在受不住先去睡了,大家晚安么么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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