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峰居的時候,迎面碰到了上官煜,一時間三人都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水木蘭打破沉默說道:“上官煜,你這是要出門?”
上官煜看了一下郎羽川的臉色,隨后說道:“京中有事,我要回去了,至于表弟和玉清姑娘的事情,我覺得你們還是想清楚,畢竟我娘那一關(guān)不好過?!?br/>
不等二人回話,上官煜踏出了院門,與冷風(fēng)策馬離去。
站在屋子里的玉清把上官煜說的話聽去了,心里猶如五味雜陳,不知該如何是好。
水木蘭扶著郎羽川回了臥房,輕聲說道:“相公,上官煜的話被玉清聽見了,估計那傻丫頭又胡思亂想了。”
靠在軟枕上的郎羽川緩了一會,說道:“其實上官煜說的沒錯,不如蘭兒給玉清找一普通人家嫁了吧?!?br/>
聽到這話,水木蘭氣笑了,“相公,你信不信我把你這不負(fù)責(zé)任的話告訴玉清,叫她一輩子記恨著你?!?br/>
郎羽川坐了起來,把水木蘭拉到了懷里,蹂躪著她的臉蛋,“那要看蘭兒能不能出了這個門再說。”
水木蘭還未反映過來,只覺呼吸被人掠去,身子立即軟成了一灘水,依偎在郎羽川的懷里,任他予取予求。
翌日,是酒樓開業(yè)的時間,水木蘭一家都出動了。
看著香滿樓三個字,水木蘭滿意的點點頭,“玉潔,你這名字取得不錯。”
已經(jīng)踏入酒樓里的玉潔回頭看著水木蘭笑了,“這是我和姐姐一起想的?!?br/>
開業(yè)的第一天很順利,又因水木蘭運用現(xiàn)代的營銷方式,生意異常的火爆。
王家的福來酒樓一下子冷清下來,氣得王老爺在背地里不停的詛咒郎羽川和水木蘭一家子。
期間陳家的人過來找麻煩,剛踏進(jìn)門沒多久就被寒錦琰撒了癢癢粉,吵嚷了沒一會就姿勢怪異的走了。
不死心的王寶珠帶著禮物上門,說是恭賀酒樓開業(yè),可話里話外都把自己當(dāng)成了女主人,看得一眾食客分外好奇。
對于這種不要臉的女人,水木蘭的做法簡單而粗暴,直接把她丟了出去,外加給她散了一些能讓人臉上長紅疹的藥粉。
摔在地上的王寶珠還想沖進(jìn)去,一旁看熱鬧的人忽然喊道:“天啊,這王家的千金臉上怎么長了紅疹子?!?br/>
這一句話,成功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不是天花吧?”
“我看有點像。”
水木蘭只想著讓王寶珠幾天出不了門,沒想到反而引起了人群恐慌。
香滿樓內(nèi)頓時吵嚷起來,紛紛想來趕緊離開。
看到場面失控,郎羽川立即站出來,輕聲慢語的說道:“大家不用慌,我表哥乃是百草谷的弟子,有他在大家不會有事的?!?br/>
寒錦琰聽到郎羽川提起他,適時的站出來,朝四周打了招呼。
食客們和圍觀的百姓看到寒錦琰年紀(jì)輕輕,對他的醫(yī)術(shù)都不相信。
“這么年輕的小伙子,他的醫(yī)術(shù)信得過么?”
“對啊,我們還是趕緊去找鎮(zhèn)上的老太夫看看吧?!?br/>
被人質(zhì)疑醫(yī)術(shù),寒錦琰氣得臉紅脖子粗,“你們這群沒見識的家伙,你們看到百草谷義診的那些人不都是小伙子么!”
騷動的人群再次安靜下來,這時,有位老者親自走到了寒錦琰的面前說道:“小伙子先給我看看吧。”
對此,寒錦琰二話不說,尋了一處寬敞的地方坐了下來,替老者把脈。
隨后,聽著寒錦琰一字不差的把病因說出來,老者一個勁的點頭,“這年輕人的醫(yī)術(shù)果真不錯。”
其他旁觀的人還有所懷疑,都紛紛上前給寒錦琰把脈查看,這一下子倒是治好了一兩例的疑難雜癥。
一時間,寒錦琰的名聲跟著火了。
站在他身后的水木蘭眸光一亮,把寒錦琰拉了起來,將其推到了郎羽川的身后,“大家驗證我家表哥的醫(yī)術(shù)就到這里。擔(dān)心害怕染上天花的,半月內(nèi)都可以來香滿樓領(lǐng)藥?!?br/>
聽說半月內(nèi)都可以來香滿樓領(lǐng)藥,眾人開心不已,也有聰明的人問出了大家最關(guān)心的問題,“這藥收錢么?”
“這藥不收錢,但是有條。第一,在我們香滿樓消費一兩銀子的,可以領(lǐng)一份藥丸。消費越多,領(lǐng)取的藥丸就越多,同時還能請我表哥看診一次。第二,每天有十個免費領(lǐng)取藥丸的名額,但需要幫我們香滿樓做宣傳?!?br/>
聽到水木蘭的話,寒錦琰不禁咂舌。
這女人把人家的臉弄花了,還借此來宣傳酒樓,真夠狠的。
“這宣傳要怎么做?”圍觀的百姓再次提問。
水木蘭笑了笑,“這宣傳不難,只要把我們香滿樓的特色菜肴背下來,到鎮(zhèn)上各個地方宣傳就好了?!?br/>
這個宣傳看似不難,卻需要識字的人,不然誰能輕易的背下香滿樓的特色菜肴。
此事一出,香滿樓的生意更火爆了,同時王家的福來酒樓卻門可羅雀,生意蕭條。
尤其又傳出王家千金得了天花,近段在福來酒樓吃過飯的人,紛紛跑到香滿樓求藥來了。
鎮(zhèn)上某家客棧的三樓雅間里,李福才端坐在軟塌上,目光透過打開的窗戶看著香滿樓的情況。
瞧見玉潔笑顏如花的在招呼客人,他心情極好的笑了,“小六子,你覺得玉潔那丫頭怎么樣?”
站在一旁的黑衣書童聽到李福才的話,先是一怔,隨后笑了,“玉潔小姐是個好姑娘?!?br/>
“確實是個好姑娘,可惜爹娘卻退親了?!崩罡2胚z憾的說道。
“主上可以說服李家老爺和夫人再次上門提親?!毙×诱f。
李福才移開了目光,躺在軟塌上閉目養(yǎng)神,好一會才說道:“我所要做的事情不允許兒女情長?!?br/>
一句話道出了多少無奈和心酸,可已經(jīng)走到了這一步,他便沒了回頭路。或者說,從他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選擇了。
看到主上落寞的神情,小六子也跟著暗自嘆了口氣。
過了良久,小六子忽然說道:“主上何不娶了玉潔姑娘,這樣一來豈不是一家人了,子修公子或許會站在我們這一邊?!?br/>
聽聞此言,李福才睜開了眼眸,盯著小六子的眼眸一字一頓的說道:“收起你的小聰明!子修是迷巫山的主人,他的任務(wù)就是守護(hù)迷巫山的一切,他不可能背叛迷巫山!這樣天真的想法你最好給我攔在肚子里?!?br/>
小六子嚇得跪在了地上,冷汗涔涔的從額頭上冒出來。
李福才從軟塌上站了起來,看著香滿樓客似云來的場面,感嘆道:“幸好李家的酒樓沒開在老街?!?br/>
香滿樓的生意很火爆,水木蘭幾人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幸好村長帶著梅氏和冬梅過來幫忙。
“嬸子,幸好你們來了,不然我們真要忙死了。”水木蘭坐在休息室里,一邊捶腿一邊說道。
梅氏笑了笑,說道:“自家人說什么兩家話。”
冬梅正喝茶解渴,聽到水木蘭的話,立即嘟嚷道:“嫂子,我們跟著你種了紅妖果,今年也賺了不少錢,幫些小忙算什么?!?br/>
水木蘭上前拍了拍冬梅的腦袋,戲謔道:“冬梅也快十六了,嬸子找婆家了么?”
冬梅一口茶卡在嗓子眼里,嗆得難受,“嫂子咳咳”
聽著冬梅的咳嗽聲,水木蘭笑得更歡了,“才說要幫你找婆家,你就激動成這樣子。”
梅氏跟在一旁笑著,伸手拍了拍冬梅的后背,看她順過氣來才說道:“這事還不急?!?br/>
這時,彩霞忽然來敲門,“夫人,李家少爺來了?!?br/>
郎羽川在后院溫習(xí)功課,水木蘭不想打擾他,很多事情都是她親自出面應(yīng)付處理。
看到李福才的剎那,水木蘭娥眉一彎,笑道:“李少爺怎么來了?”
想到云峰山上那一戰(zhàn),李福才對水木蘭有了新的認(rèn)識,面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已排山倒海。
“見過嫂夫人,我是來恭賀酒樓開業(yè)的,來的有點晚,還望見諒。”說完此話,李福才看了一下酒樓,又問:“子修今兒沒來么?”
水木蘭接過小六子遞來的禮物,領(lǐng)著李福才去了后院。
香滿樓的后院不大,卻勝在雅致清幽。別看前院那么熱鬧,卻影響不到后院休息的人。
坐在涼亭里看書的郎羽川余光看到了一身湖藍(lán)澀襦裙的水木蘭走過來,她身后還跟著李福才,立即放下書本迎了上去。
“相公,李少爺來找你了。”水木蘭握住郎羽川的手,笑著說道。
“幸苦蘭兒了?!崩捎鸫ㄕf完,與她一同把李福才迎到了涼亭中。
水木蘭為他們滿上茶水,起身說道:“相公,你和李少爺好好探討學(xué)問,我就不打擾了?!?br/>
經(jīng)過小六子身邊的時候,水木蘭頓了一下,總覺得他的眼睛在哪里見過,卻沒有多想繼續(xù)往前走。
此時的小六子卻嚇出了一身冷汗,剛才水木蘭那不經(jīng)意的一瞥,帶著一絲疑惑和探究,好在她沒有繼續(xù)盯著,不然他真怕自己露了餡。
李福才端起茶盞,看似沒有留意水木蘭的一舉一動,實則卻把她的一切看在眼里。
這個女人果真不簡單,她究竟是何來歷?
隨后的閑談中,李福才進(jìn)行了多方打探,卻沒有從郎羽川的嘴里得到一絲有用的信息。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