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夏緩緩地站了起來,雙手環(huán)在胸前,似笑非笑的打量著他,今天到底是什么情況,白蓮花剛剛打發(fā)走,這奇葩就來了!
“不好意思啊!我單純好奇,我就是想說如果二十幾歲的小姑娘都可以被稱為小女生的話,那在場的女性同胞哪一個不是小女生?”
白沐夏輕笑了一聲,緩緩說道:“索永元,我很有理由懷疑你在欺負我這個小女生誒?”
索永元噎住了,“我是說小瓊她是出于好心提醒你,你干嘛惹她生氣?”
白沐夏飛快地將索永元從上到下打量一遍,這個索永元不僅是渣,腦子怕是有個坑吧?
白沐夏故作驚訝的說道:“她生氣了嗎?我怎么不知道呀?那不然我去問問她到底生氣了沒有?我是真的不知道她生的是哪門子的氣?。 ?br/>
“你這個人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對于上崗上線的人,白沐夏從來都是沒有什么好臉色的,“所以你在有女朋友的情況下過于主動的為了認識才一天的女生出頭,你是覺得自己有多么清新脫俗嗎?”
索永元雙手拽緊,直接朝她快步走過來,一副氣勢洶洶要算賬的模樣!
白沐夏眼皮子一跳,行吧!她現(xiàn)在還可以順便肯定一下,這個男人連起碼的修養(yǎng)都沒有!
白沐夏左右看了一眼,比武力她肯定是比不過的,她還能硬干不成,惹不起她躲了。
“白沐夏,簡直就是無法理喻,你剛才胡說八道什么玩意呢?你……”
忽然有股掌聲響了起來,室內(nèi)安靜了一瞬,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靠在門邊的任慕年身上,任慕年的目光很冷,唇邊帶著一抹薄涼的弧度,他看著索永元,并不說話。
索永元一股涼意從他的脊背竄了上來,明年還是夏日,他卻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任…任少!”
誰也沒注意到任慕年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只是眾人心頭莫名的開始緊張起來。
任慕年的身體從門邊離開,緩步朝著索永元走了過來,“你剛剛說什么來著?我怎么覺得我也年紀大了,所以一個不小心就出現(xiàn)了幻聽!”
招人的心頭一跳,總覺得任慕年這句話是在對“小女生”這個詞的諷刺。
索永元有些惶恐不安地看著任慕年,他沖著自己走過來的時候,索永元連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如果說索永元在任慕年面前的雨季和剛剛一樣,眾人可能還會高看他一眼,可是如今這個樣子,眾人心頭對他的評價自然不會太高。
任慕年站在了白沐夏的面前,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著痕跡的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確定她沒事才微微松了口氣,而后,任慕年緩緩轉(zhuǎn)過身來,有些散漫的站在那里,掏了掏耳朵,問道:“我可以確定我現(xiàn)在不幻聽了,來,你可以跟我說一說,你準備干什么了?”
索永元臉色發(fā)白,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就如同喉嚨里卡了什么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任慕年此刻的模樣跟個地痞土匪沒有任何的區(qū)別,他的目光停頓在索永元身上,完全是逗著自己寵物玩的態(tài)度。
過了一會兒,在索永元的神經(jīng)繃到極致的時候,他才懶洋洋的開了口:“你這是準備對我家的編劇做什么呢?你是不是有什么錯誤的認知?對于我們家的編劇,你不直接供起來也就罷了,你剛剛什么態(tài)度?”
白沐夏轉(zhuǎn)過頭看著任慕年,對于任慕年突然過來她是有些意外的,可是有他在,索永元不至于會沒有修養(yǎng)的對她動手,也用不著她躲了。
“任慕年!”
任慕年隨口應(yīng)了一聲:“嗯?”
“什么叫做把我供起來?供起來做什么,給我上香嗎?”
任慕年差點就岔了氣,他面無表情的望著白沐夏,語氣中卻透著幾分的氣急敗壞:“我現(xiàn)在在給你找場子呢,你做什么?給我拖后腿嗎?”
白沐夏分外無辜地對著他笑了一下,“那不好意思啊,我這人的要求比較高,你幫我找場子可以,找到要把我供起來上香的程度,謝謝啊!那就不必了!”
任慕年哼了一聲:“不識好人心,狗咬呂洞賓!”
“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們彼此彼此咯!”
她救下他一命的時候,至今也沒瞧見過他有什么表示??!還是照樣在劇本上欺壓她,要不是有方女王幫忙,她恐怕現(xiàn)在還在改他的戲份呢!
白沐夏收回了目光,對著其他看戲的人擺了擺手,“大家都散了吧?該拍戲拍戲,別以為導(dǎo)演看不到你們都可以偷懶,我可是這個劇組的編劇,小心我給你們告狀去!”
白沐夏故作兇狠的說道,只是話剛剛說完,她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眾人也樂了,很快就紛紛的散場了。
這個房間里只剩下了索永元、任慕年和她自己,白沐夏的目光落在索永元身上,“你還不打算走?是真打算把我供起來是嗎?”
索永元下意識的看向任慕年,后者沒有任何反駁的意思,所以索永元有些急匆匆的離開了。
“他剛剛都想對你動手了,就這么放過他了?堂堂的袁三……”
他本來想說袁三少夫人的,可是話說到一半,突然就覺得這個稱呼是他不想提起來的,所以直接卡殼住了。
袁三……
僅憑這兩個字,白沐夏就能猜到任慕年剩下來想要說什么了,白沐夏贈送了他一個新鮮出爐的白眼,“還能怎么的?我就是一個小小的編劇而已,我還能直接換演員嗎?”
“可以不換演員,直接說他戲份啊!這不是你們編輯的權(quán)利嗎?”任慕年理所當然的說道。
白沐夏笑了,“誰告訴你我們做編劇的有權(quán)利隨意刪戲份的?”
“那你要不要刪?”
白沐夏稍微有那么一點的心動,畢竟現(xiàn)在電影才剛剛開拍,單獨拎出來索永元的戲份進行刪改好像不會影響到整體。
白沐夏的劇本設(shè)定當中,索永元并不是一個太重要的角色,所以刪掉他的戲份在相應(yīng)的增加一下其他人的戲份,好像問題不大?
“怎么樣?刪不刪?”任慕年瞧出了她的心動,故意問道。
白沐夏還是有點猶豫不決,畢竟這邊才剛剛開機她就要刪戲份,總覺得不太妥當吧?
只是索永元的人品已經(jīng)顯而易見,這個電影不火但也沒什么,可萬一火了呢?這樣的人被自己親自推上去,她怎么想都覺得自己有點憋屈!
于是,白沐夏咬了咬牙,“這筆買賣我做了!”
任慕年挑眉:“什么叫做買賣?誰跟你至今有買賣了?”
“我對你有救命之恩,換你去跟榮導(dǎo)說改劇本!”
任慕年氣笑了,“算計我?”
白沐夏聳了聳肩,“救命之恩,現(xiàn)在完全是你占便宜好嗎?”
任慕年剛剛想要說話,他的手機鈴聲就先一步響了起來。
他在手機接了起來,隨即他的神色有些暗了,“等我一下,我馬上就到!”
白沐夏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等他掛了手機,她才問道:“你這干嘛呢?”
“和袁厲寒有一個合同要簽,我先走了,等會兒你跟榮舟說一聲,我這邊時間挺緊的!”
一邊說,任慕年一邊往外走,看他的模樣,確實是很趕時間!
白沐夏收回了目光,她坐回到了椅子上,既然是準備要刪改戲份,她就又有好多的工作要做,總不能讓改好的劇本比原先還要差一些吧,所以在爭取榮舟同意之前,她就要拿出一份比原來更好的劇本。
白沐夏打開電腦,將近的劇本文檔打開,手指剛剛放在鍵盤上的時候,突然就想起了白謹心和袁欽御私下見面的事情。
她覺得心頭有些發(fā)沉,她是聽漢堡說過的,雖然這次項目合作的談判主動權(quán)已經(jīng)掌握在漢堡這邊了,可是這不代表這次項目的合作對漢堡來說不重要,這次的合作能談下來,這個項目就會有后續(xù)資金的投入,離成功的距離也近了一步。
可萬一是不成功,那就等于前期的所有投入都打了水漂,那樣的話董事會一定會對他有意見,再加上蘇嬋娟和袁欽御一定不會放過打擊他的機會。
現(xiàn)在是中午11點45分,他們簽合同的時間是一點鐘,而恰好在此之前,之前毫無聯(lián)系的白謹心和袁欽御私下見了面。
最想破壞這次合作的人就是袁欽御和蘇嬋娟了,在這個時間點他找上了白謹心!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必然的聯(lián)系?
白沐夏腦子轉(zhuǎn)的飛快,可這仿佛是一團亂麻一樣,讓她有些疲于應(yīng)對!
白沐夏拿出手機給方曉柔發(fā)了一條微信過去:“方女王,我問你個問題,如果要將白謹心和袁家、任家聯(lián)系在一起的話,拋棄我的原因,你覺得還能有什么聯(lián)系?”
方女王很快就回復(fù)了過來:“怎么突然問我這個?奇奇怪怪的!”
“將白謹心和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
“簡單啊!你之前不是說過嗎?白謹心是蘇嬋娟的營養(yǎng)師。至于她和任家的關(guān)系,你真的是失憶了嘛?”
“你忘記了她是為什么在微博上出名的,因為任慕年對吧?那她和任慕年的關(guān)系為什么那么好呢?那是因為她是任老爺子的營養(yǎng)師,經(jīng)由她的調(diào)理,任老爺子的身體比以前好了不少,對吧?”
白沐夏捕捉了這些微信中的唯一一個重點,那就是白謹心現(xiàn)在是任老爺子的營養(yǎng)師!
白沐夏的瞳孔狠狠地縮了一下,她下意識的掃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10點50分了。
白沐夏此刻沒有任何的猶豫,首先將電話打給了任慕年,電話接通,她有些急促的說道:“你現(xiàn)在什么都別說,什么也別問,我問你什么,你就回答我什么!”
話筒那邊的任慕年顯然是愣住了,白沐夏這到底是怎么了?
“行,你問!”
白沐夏抿了抿嘴唇,“你爺爺中午飯吃過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