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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風學院演武場人聲鼎沸,天狼族被滅族一事,不僅在這小小的封魔城鬧得沸沸揚揚,整個九州人族都在因為此事沸騰。

    人族和獸族,從古至今,一直處于對立面上,第一魔獸種族被第一人族滅族,對九州人族而言,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

    人們沉浸在喜悅中,但也有人悲痛欲絕,金鱗便是那其中之一。

    前一刻,薛百壽還和金鱗站在擂臺上,而下一刻,薛百壽便帶著金鱗離開,出現(xiàn)在封魔城幾十里外一座高山山巔。

    沒有人知道薛百壽是如何離開的,因為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薛百壽和金鱗已經離開。

    薛百壽將懷中金鱗放下,伸出手想要拭去他臉上的淚水,可是無論薛百壽怎樣努力,都無法將金鱗臉上的淚水擦干。

    薛百壽望著哭得撕心裂肺的金鱗,終于發(fā)出一聲無奈而又沉重的嘆息:“哎!”

    約莫一個時辰后,金鱗哭聲減弱,唯有那抽噎聲不止,臉上條條淚痕已干,只剩下眼角還泛著晶瑩的淚花。

    “想哭的話!就哭個夠吧!只是希望經此之后!你能變得堅強!”薛百壽淡淡道。

    “弟弟和母親,真的已經被殺死了,嗎?”金鱗抽噎道。

    “你不是已經知道答案了嗎?”薛百壽平靜道。

    “為什么?他們?yōu)槭裁匆獨⑺滥赣H,為什么?”金鱗憤怒地咆哮著。

    “沒有為什么,要真有為什么的話,那也只是天狼一族太過弱小,弱肉強食,本就是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弱者只能被淘汰?!毖Π賶鄣碾p眼直視金鱗嚴肅道。

    “我不信,我不信,天狼族是九州第一獸族,天狼族人都是一等一的強者,他們都是英雄?!?br/>
    “夠了,別在自欺欺人了,什么九州第一獸族,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如若他們真的如你所說那般強大,你的母親就不會死,天狼族也不會被滅族?!毖Π賶勰菗]之不去的怒吼回蕩在金鱗耳畔,一遍又一遍拷問他那脆弱的靈魂。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對錯,只有強弱,弱者受人詬病,強者萬人敬仰,如有對錯,那么對的人只有強者,因為弱小本就是一種錯誤。”

    “為什么弱小是一種錯誤,這不公平?!苯瘅[用近乎沙啞的嗓子咆哮道。

    “公平?如若真的公平,這世間何來血脈強弱,何來天賦高低,為什么別人是萬里挑一的天才,而你卻是一個默默無聞的螻蟻,這,公平嗎?”薛百壽質問。

    “實力才是公平,有了強大的實力,你才能享有所謂的公平,如若沒有實力,你也敢妄論公平?簡直可笑。”

    “為什么?為什么外面的世界是這個樣子的,為什么······”金鱗心如死灰,臉色也變得灰暗,那無神的雙眼內死氣彌漫。

    “母親和弟弟都死了,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想死就死,我絕不阻攔,世間之人無一不想長生不死,唯你愿做那踐踏生命,不愿面對現(xiàn)實的懦夫?!?br/>
    “生我無用,無法為天狼族人雪恨,既如此,那又何必茍延殘喘地活著,還不如追隨母親而去?!?br/>
    “真是可笑,動輒談論生死,這不過是在為你的懦弱找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罷了,像你這般懦弱的廢物,真是令金玥、令天狼族蒙羞,我都為她感到不值?!毖Π賶勰樕F青道。

    “廢物?呵呵,你有資格說我嗎?你還不是一樣,面對別人的羞辱,只能笑著回應,面對別人的嘲諷,只能笑著接受,你知道

    嗎?你活得像條狗一樣!”金鱗冷笑道。

    薛百壽嘴角微翹,望向金鱗道:“我就算是狗,也是這世間最強的狗!能讓世間的人俯首稱臣!”

    金鱗冷笑:“讓世人俯首稱臣?可為什么我卻看見你茍延殘喘地活著,自欺欺人的,一直都是你!你知道你有多卑微!多可笑嗎?”

    “我從來都不知道我有多么卑微!卑微僅僅只是世人的看法!”

    “那你告訴我!你這不是自欺欺人是什么?”金鱗怒吼。

    薛百壽淡淡一笑:“這是屬于我的驕傲,人生苦短,我為何要在意他人看法?又為何因他人看法而痛苦?想要我痛苦的人多得是,而你所見的那些,都不夠資格!”

    金鱗滿臉嘲諷地點點頭:“你說得對!但我與你不同,我不想活的像狗一般卑微?!?br/>
    受到侮辱,薛百壽同往常一樣,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笑意,只是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栗。

    “你知曉何為力量嗎?”薛百壽走進,將手搭在金鱗肩頭。

    “你覺得強者應該擁有怎樣的力量呢?”薛百壽緊緊抓住金鱗肩膀,隨后雙腿用力一蹬高高躍起。

    “好好看著吧!這將是我為你上的第一課!永遠不要輕視我!更不要小看出現(xiàn)在你生命里的每一個人!”

    薛百壽凌空而立,隨后握緊拳頭,對著下方大地落下。

    一拳,快似奔雷,所過之處,空間扭曲。

    “轟”一聲巨響,震耳欲聾,二人身下大地上那高聳的山岳已經消失不見,唯有一個巨大的拳印深嵌。

    薛百壽拎著金鱗,緩緩落下,立于巨坑中央。

    薛百壽將手中金鱗放下,望向他淡淡道:“現(xiàn)在還覺得我在說謊嗎?”

    “怎么會?”若非親眼所見,金鱗絕對不會相信。

    僅僅一拳,便將高山轟成盆地,這等手段,真的是眼前這手無縛雞之力的老人應該擁有的嗎?

    “你不是廢人嗎?為什么會有這么強大的力量?”

    “廢人?”薛百壽點點頭:“我的確無法修煉靈力!但卻并不是廢人!”

    “難道還有其他可以成為強者的辦法?”金鱗眸子里閃過一道異芒,格外激動。

    “當然?!毖Π賶埸c點頭,隨后一臉嘲諷地望著金鱗:“不過這似乎與你無關,你不是要死嗎?”

    “天狼族大仇不報!我絕不會死!我要好好活下去!我要讓源族血債血償!”金鱗攥緊了拳頭。

    “那也與你無關!”薛百壽冷漠道。

    “為何?”

    “你不是不想茍延殘喘地活著嗎?你不是覺得我想一條狗一樣嗎?你難道想成為我嗎?”薛百壽冷冷道。

    “我······”金鱗語塞。

    薛百壽見此,也不再為難金鱗,一臉正色道:“你真的想知道?”

    金鱗沒有說話,只是用力地點點頭。

    “想要成為強者,的確不僅僅只有靈修一途!”

    “修煉靈魂,成為魂修,或許修煉筑界術,成為筑界師!都是通往強者之路的辦法!”

    金鱗懇求道:“您能不能教我?”

    “你想學哪種?”薛百壽望向金鱗道。

    “都可以!”

    “哦!這樣??!你倒是好學!只是可惜!我都不會!”薛百壽冷笑著搖搖頭,一臉玩味地盯著金鱗。

    “你······”金鱗咬緊了牙。

    “但是!我可以教你煉體

    術!”

    煉體術,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名詞,讓金鱗不禁皺起眉頭:“煉體術是什么?”

    金鱗拋出的問題,讓薛百壽眉頭一橫,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金玥沒有告訴過你何為煉體術嗎?”

    金鱗恍然大悟,終于知曉,為何煉體術三字會給他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往昔那一幕浮現(xiàn)在金鱗腦海,讓他更為神色黯然,輕聲道:“母親確實提起過!但她沒有告訴我煉體術究竟是什么?”

    “古今四絕你可知曉?”薛百壽問道。

    “我聽母親提起過!那是數(shù)萬年前名動九州的四個人物,他們開創(chuàng)了一個時代?!苯瘅[點點頭。

    “那四人中的體絕,便是我煉體一脈的祖師!”薛百壽嘆息道:“只是可惜,那一場大戰(zhàn),讓往昔一切輝煌都不復存在!”

    體宗以前何等風光,金鱗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成為煉體師、成為強者。

    “您能教我煉體嗎?”金鱗抬起頭望著薛百壽,眼底滿是懇求。

    “你想學嗎?”

    “想!”金鱗重重點頭。

    “好,自今日起,你便拜入我體宗門下,是我薛百壽的第九弟子?!毖Π賶蹜省?br/>
    薛百壽的話,讓金鱗略微有所疑惑:“第九弟子?您難道還有其他弟子?”

    “沒錯,除你之外,我還有八名弟子,你是我薛百壽第九弟子,也是最后的弟子?!毖Π賶鄣?br/>
    “其他師兄們,難道也跟我們一樣?都是煉體師嗎?”金鱗問道。

    薛百壽輕輕搖頭,隨后望著金鱗道:“不,他們不都是煉體師?!?br/>
    “他們有的修煉靈力,有的修煉魂力,還有的修煉筑界術,八人中,僅僅只有你大師兄跟我們一樣,修煉肉體,但同時他也是一名靈修!”

    “他們天賦絕佳,驚艷絕倫!無論何等天才,在他們面前都黯然失色?!毖Π賶奂拥?。

    金鱗也很激動,望著薛百壽,一臉羨慕道:“那他們一定很強吧!”

    “他們的確很強,但你用不著羨慕,只要你足夠努力,終有一天,你的實力會追趕上他們,甚至超越他們。”薛百壽微笑道

    “為什么這么相信我?”金鱗撓撓頭,望著薛百壽,不知他的信心從何而來。

    薛百壽會心一笑:“不是我為什么相信你!而是你應該相信我!”

    “為什么?”

    “因為我看中的人,不會有錯!”

    金鱗望著眼前這么摸不透的老人,心底一直有個疑惑,到現(xiàn)在他終于還是忍不住了,面朝老人道。

    “您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強,又如何?弱,又如何?強弱只是相對而言的?!?br/>
    “您認識母親!那么相較于母親而言!您是強是弱?”

    薛百壽輕輕搖頭:“你這樣問,是沒有意義的!”

    “為何?”

    “因為弄錯了對象!你的母親不可能和我比強弱!我也不可能和她爭個高低!”

    “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若你真的想知道我的實力的話!”

    薛百壽抬起手臂,指著天穹,隨后指著大地:“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金鱗撓撓頭,神色疑惑,也就在此刻,薛百壽拍了拍他的肩膀。

    “別想了!終有一天,你會明白的!”

    “既然你已拜入我門下,那就還要做一件事,跟我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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