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舒同志,基于黨和人民,作為,公職人員的警察家屬,你的身份也具有一定特殊性,可不可以請你以后做事,考慮下后果?你知不知道今天有多危險?要不是我們的人及時趕到,恐怕你現(xiàn)在腦袋都被開瓢了!”
就不能讓他省點心?最后一句是柏松原腹誹的,沒說出口,只是表情上都顯示的一清二楚了。
此時此刻,他是多么的……惱怒以及……后怕。
天知道他闖進(jìn)去時看到的那一幕,大腦差點當(dāng)機(jī),若非多年養(yǎng)成的習(xí)慣以及職業(yè)素養(yǎng),他差點愣神,耽擱了大事。
那可是千鈞一發(fā),要命的事。
想想差那么幾秒鐘,就有可能見到陳舒的尸體,柏松原心里那團(tuán)火,就怎么也消不了。
而陳舒呢,鬼門關(guān)前走了一遭,還沒來得及平復(fù)心情呢,劈頭蓋臉被訓(xùn)斥一通,那爆發(fā)的小宇宙,如論如何也壓制不住。
“我做事不考慮后果?柏松原,你知不知道我差點就被殺了?即便不被殺掉,也會被賣到不知道那個犄角旮旯里,不見天日!我怎么知道你們會這么快趕來營救?我那是被逼無奈,不得不拼死一搏!”
誰知道怎么那么倒霉,碰上一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亡命之徒。難不成還要讓她等著自己被拐賣?
再怎么樣陳舒也只是個張揚慣了的二世祖,呸!是白富美。
碰上這種事,她也知道怕,差一點再死一次,擱誰能不怕,就算死過一次了,可天知道她還會不會“再活一次”??!
萬一不會呢,豈不是這輩子都涼了。
柏松原抿緊嘴角,見她神情激動,不免收了些許氣勢。
“我只是擔(dān)心你,知不知道多危險?”
柏松原要是繼續(xù)跟她橫,沖她吼,或許陳舒還能對峙一陣子,可他突然軟了語氣,放低姿態(tài),以這種類似于溫柔寵溺的語氣說話。
陳舒居然沒來由地眼窩子一熱,吸溜著鼻子帶著哭音:“怎么知道……”
她也差點嚇?biāo)篮冒桑?br/>
柏松原手足無措,這些日子她什么樣的態(tài)度他都見過,囂張的,傲慢的,耍小聰明的,胡鬧的。
這樣脆弱無助的,還是頭一次,像個孩子似的嚎啕大哭,鼻涕眼淚一起摸,柏松原一直強(qiáng)硬的心,驟然一緊。
不由自主上前兩步,將人圈在懷里,哄小孩兒一樣輕拍著后背。
“抱歉,我說重了?!?br/>
陳舒閉著眼睛哭,貌似啥都聽不進(jìn)去,一味的用哭發(fā)泄情緒。
無論是莫名其妙穿越的不安,還是今天差點喪命的后怕,都需要徹徹底底的發(fā)泄一次。
柏松原有些麻爪,長這么大都沒哄過誰,就連家里比他小很多的妹妹,見他也是老鼠見貓一樣躲著他。
哄小女娃?光那張臉就能讓人望而卻步,更別提懷里的還是自家媳婦,不是一般的娃!
柏警干僵硬身子一下又一下地順背:“別哭,不怕……”
陳舒冷不丁打個嗝,吸溜下鼻子推開柏松原。
冷靜下來后悔不當(dāng)初。
她瘋了不成!
居然在一個外人面前放縱,哭成這樣,主要這人還是柏松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