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管家手臂一顫,忙抬臂一揖,畢恭畢敬應(yīng)了,帶領(lǐng)眾下人離了中院正堂。
童航默默地走著,見眾人有意無意的遠(yuǎn)離他,他不禁有些疑惑。他見木兒在前面,忙趕上去。
“木兒哥哥,大家怎么了?”童航低聲的問道。
“不知道?!蹦緝嚎戳艘谎劾疃芗乙谎?,慌里慌張的答了一句,火燒屁股般跑開了。
怎么回事?弄得自己像得了非典一樣,不告訴哥,哥還懶得問。我就不信了,三小姐那丫頭還能吃了我。
※※※※※※※※※※※※
李德知道三小姐今天回來,好在二公子打發(fā)自己來這縣城了。如果牛八那不知死活的臭小子,當(dāng)著那多人的面向三小姐告自己一狀,那三小姐還不當(dāng)場撕了自己。
這縣城實(shí)際上就是贛榆縣,李家集就屬于這小縣城管。贛榆縣直轄于海州,海州屬淮安府,因此這贛榆縣也是南直隸屬下的一個(gè)小縣。
李德把二公子吩咐自己該買的東西都買好了,讓張二提著,自己在前面一步三搖。
“李哥,我們買好了二公子吩咐的東西,現(xiàn)在干啥?”張二是接老崴的班,成了自己的搭檔。
“玩也不會啊,二啊,你跟著哥,哥會照顧你的。”李德斜了一眼張二,見他那一副諂媚的奴才樣,心里不禁有種做主子的感覺。
“玩啊,呵呵,李哥,二什么都不會,就這會?!奔庾旌锶膹埗唤硷w色舞起來。
“唔——”李德故意停住腳步,斜看著張二。
“嘿嘿,不會,不會。還有得李哥教訓(xùn)。”張二也不是蠢人,忙點(diǎn)頭哈腰。
“嗯,不錯(cuò),有前途?!崩畹乱慌膹埗募绨?,張二立馬受寵若驚。李哥果然不同凡響,真是二公子身邊的人啊,我這從佃田里抽來的吹貨根本沒法比。
“德哥,德哥——”旁邊酒館有人呼喊。
“李哥,那邊有人喊?!睆埗Φ?。
“看看去?!崩畹潞蛷埗哌M(jìn)酒館,一個(gè)端著酒杯的邋遢鬼迎上來。
李德眉毛一皺,張二忙緊走幾步,伸手?jǐn)r下酒氣撲天的邋遢鬼。
“德哥,是我,小癩子?!惫皇切“]子,娘的,這小子哪來的酒錢,居然還跑到這縣城里來喝酒。
“小癩子,嘿嘿,你小子長能耐了哇!”李德皮笑肉不笑的譏笑道:“幾天不見,還能混到這縣城酒館里來喝酒?!?br/>
小癩子不禁一窒,不禁訕笑道:“看德哥說的,我這蟲人哪能跟您比。來,德哥,二位這邊坐。”小賴子忙把李德和張二往自己那桌引。
“跟你坐?”張二忙道:“別說笑啦。”見李德贊許的目光投過來,張二不禁骨頭都輕松了三兩。
“德哥,德哥?!毙“]子忙對李德作揖道:“我有秘事相告?!?br/>
“哧!”張二不禁嗤笑道:“你有秘事?莫不是今天洗澡了?”
“大人說話小子別鬧!”小癩子不禁眼睛一翻,反譏道:“你曉得卵子啥?”
“娘的,死癩子,你找打!”張二一怒,揮拳直上。
小癩子忙抵擋,喊道:“德哥,德哥,是老崴的事!”
一聽是關(guān)于老崴,李德忙喝道:“張二,退下!”張二一聽,只好恨恨退下。
“德哥,這邊坐。”小癩子忙道。
李德再不推辭,只好皺眉與小癩子同桌而坐。張二愣了半晌,卻見小癩子沒有請自己坐下,只好恨恨的站在李德身后。心里暗想,一定得找個(gè)機(jī)會狠狠揍這個(gè)不識好歹的小癩子一頓。
“說吧?!币娦“]子半天沒有響聲,李德不禁催促道:“爺沒工夫跟你瞎耽誤?!?br/>
“德哥,這個(gè)……”小癩子磨蹭著,眼睛盯著李德支吾著。
“有屁就放啊?!崩畹滦睦锿蝗恍盐颍锏?,這小子是要錢啊。他伸手掏出幾顆碎銀扔在桌上。
“謝謝德哥賞賜!”小癩子大喜,忙抓起那幾顆碎銀揣進(jìn)懷里,探頭過去,道:“德哥,老崴不是醉酒掉河淹死的?!?br/>
“知道。”李德眉毛一皺。
“知道?”小癩子一愣。
“老崴從不喝酒,不會醉酒,也就不會掉河淹死了。”李德站了起來,道:“不會就這點(diǎn)吧?”
“不!不!”小癩子忙道:“不是,不是。我那天在李府后院后門河對面樹下睡覺?!?br/>
“唔?”李德不禁一震,在那睡覺不就是說什么都看見了?
“我看見兩個(gè)人拽著老崴的兩條腿,把他從后院里拖出來的?!?br/>
李德不禁愣住了,兩個(gè)人?“你說有兩個(gè)人?”
“是啊,兩個(gè)。”
“徐老婆子?”
“不是?!毙“]子搖頭道:“沒有徐老婆子?!?br/>
“那是哪兩個(gè)?”李德疑惑的問道。
“這個(gè),這個(gè),德哥,還……”小癩子支吾道。
“娘的,你小子貪心不足!”張二早就看不慣了,怒喝道。引得周圍人紛紛看過來。
“咦?”李德心中一動(dòng),這小子是不是把這秘事賣過別人,不然他哪來的錢?問道:“這事你告訴過別人?”
“沒有,德哥。別人誰會關(guān)心這個(gè)?!?br/>
李德一想也是,又掏出幾顆碎銀,問道:“說吧,那兩個(gè)人是誰?”
小癩子伸手要接過碎銀,誰知李德并不松手。李德說道:“先說?!?br/>
小癩子舔舔嘴唇,只好說道:“是牛八和小翠。”
“他們倆?”李德不禁一愣,怎么會?這兩個(gè)人,一個(gè)才十二歲的娃娃,一個(gè)才十四五的女娃,怎么能弄死五大三粗的老崴?
“我看見他們倆把老崴拖出來,在那樹下往老崴身上倒酒。那是老崴一動(dòng)都不動(dòng),估計(jì)已經(jīng)死了?!?br/>
“怎么可能?”不由李德不信,人家可是親眼目睹。
“倒完酒他們就把那老崴推進(jìn)河里了,把他鞋子和酒壺扔在河邊?!?br/>
“你親眼看見的?”李德問道。
“是的?!毙“]子一把接過李德遞過來的碎銀,
“走,張二,我們回家去?!?br/>
“李哥,我們晌午飯還沒吃呢?!睆埗Φ?。
李德也不答話,站起來就向門外走去。張二忙背起大小包,向門外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