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那男人低吼一聲,眼神喋血,竟是真的動了殺心,杜吟萱心里也是苦惱,偏偏是她掉了下來,一定是什么人的預(yù)謀,讓她做這個背鍋的人。
正在所有人都湊熱鬧之時,卻見鳳羽是攔在了杜吟萱前面,宛若一個儒雅少年,微微一笑道:“不過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你還不如與我一較高下?!?br/>
“你所說的喜歡就是她可以被任何人侮辱?”
那男人冷冷地看著鳳羽,目露鋒芒,杜吟萱震驚了,是他占有欲太強(qiáng)了還是真的對清憂太好了?她也不得而知,只是今天這個矛頭好像真的轉(zhuǎn)向她了,鳳羽都攔不住。
杜吟萱挺身而出,擠開鳳羽,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道:“你不就是想打一架?我跟你打就是了?!?br/>
看杜吟萱和那個男人劍拔弩張,好像真的非要打一架不可,清憂輕輕拉了鳳羽一把,沖著他微微一笑,鳳羽安撫了清憂,道:“清憂,她不能出事?!?br/>
“為何?因為她是靖王妃?”
鳳羽頓時臉色一沉,質(zhì)問道:“你知道她的身份!”
清憂垂眸不語,那就是默認(rèn)了,鳳羽急切道:“你明知道她的身份,為何還要拉她下來?”
“鳳羽,我只想保全你?!鼻鍛n抬眸與鳳羽對視,平靜的眼眸毫無波痕,似乎做這一切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只因為她實在護(hù)著她喜歡的人。
鳳羽不可置信地看著清憂,柔和的目光多了一絲失望,道:“你不該拉她墊背的,你明知道臨他……”
那頭兩人還沒打起來,清憂和鳳羽先爭吵了起來,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另一個男人爽朗的笑聲從遠(yuǎn)處傳來。
眾人望去,見是一個穿著紫色衣袍的男人徐徐走來,他走得不緊不慢,到了舞臺上,徑直走向杜吟萱。
看到這個*在她面前,杜吟萱還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這個算是獲得新生的三王爺竟然也會來這種地方消遣。
“你怎么在這?”杜吟萱問出口,只見那人對著眾人微微一笑,像極了一道暖陽,看得聊芳齋里的姑娘芳心萌動,不過他接下來說的話真叫人咋舌。
宇文適和眾人禮貌地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家這媳婦有點調(diào)皮,剛才不小心摔了下來,多謝了清憂姑娘相助才沒事?!?br/>
杜吟萱聞言耳根子頓時滾燙了,什么跟什么,說話不打草稿的家伙,剛才還挑釁別人的杜吟萱,現(xiàn)在卻看似萎靡不振,開口就想破罵。
“誰是你家媳婦?”
宇文適再次厚臉皮道:“吵吵鬧鬧也正常正常。不好意思,打擾各位了,我這就帶著她離開?!?br/>
在眾人一臉茫然的情況下,杜吟萱就這樣被他拉扯著,只見清憂和鳳羽一臉苦瓜的神色,三樓里的左靈焰饒有趣味的看著樓下發(fā)生的一切,忽然就覺得樂趣橫生。
杜吟萱甩開了語文適的手,連連后退,讓自己離他遠(yuǎn)一點兒,有了一定的距離,杜吟萱正色道:“你鬧夠了沒?鬧夠了就走吧,我不想惹人說閑話。”
“哪里來的閑話?”
宇文適再次以曖昧不清的語氣跟杜吟萱說話,眼里脈脈含情,鳳羽臉色煞白的看著他們二人。一個是他好朋友的媳婦。另一個人,他沒有見過。也許是個陌生人,但卻是杜吟萱認(rèn)識的人。
語文適以前因為腿疾不能出宮,不認(rèn)識鳳羽也是正常的事,對于鳳羽和宇文臨的關(guān)系,他更是知之甚少,而鳳羽更是不知道宇文臨還有一個斷腿的哥哥。更不知道的是他的腿如今已經(jīng)好了,還到了聊芳齋里來消遣。
杜吟萱已經(jīng)是焦頭爛額,看了看宇文適,又看了看鳳羽,只覺得現(xiàn)在腦子里一片混亂,要是鳳羽在宇文臨面前打什么小報告,她是跳進(jìn)黃河也說不清了,怎么辦?越想心里頭越是糟糕。
語文適見杜吟萱氣在頭上卻不說話,趕緊拉著她的手道:“別生氣了,有事好好說,先跟我回家好嗎?”
“……”
杜吟萱無言以對,冷眼看著他一個人自言自語,清憂現(xiàn)在也是興頭正起,看著他倆吵吵鬧鬧的,竟然覺得有些好玩。只是這對于宇文臨來說卻不是好事。
何必讓誤會更大,杜吟萱覺得自己還是跟他出去更好,畢竟他也是好心相助,如此想著,杜吟萱便心不甘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走了。
那個男人竟然也沒有留著他們,想來是知道了杜吟萱是個女的,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鳳羽身上。
語文適拉著杜吟萱的手走下了舞臺,左靈焰見著他們二人離去,自己也跟著離去。鳳羽向樓層里望去,明明什么都沒有看到,可他依稀可以感覺得到,那一個青衣男子應(yīng)該是在七樓看著這一切,他總喜歡負(fù)手而立,給人君臨天下的感覺,他的目光里,就沒有任何情緒。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從聊芳齋里出來,杜吟萱甩開了宇文適的手,一臉厭煩道:“放開?!?br/>
語文適放開了手,轉(zhuǎn)頭看向杜吟萱,打趣道:“我剛才救了你,你也不說一聲道謝的話嗎?”
“道什么謝?你污蔑我”
宇文適知道杜吟萱是氣在頭上,便嬉笑著討她歡笑,“我哪有啊,還不是為了救你?!?br/>
杜吟萱絲毫不領(lǐng)情,扭頭就道:“我哪里需要你救我了?”
宇文適搖了搖頭,嘴里唏噓不已,“嘖嘖嘖,你是沒看到那個男人的眼神,他可以殺了你你明白嗎?”
兩人你爭我吵,杜吟萱也是心急了,宇文臨的話全被她當(dāng)成無理取鬧,她也蠻不講理道:“那又怎么樣?你救了我就可以污蔑我嗎?”
終究是語文適理虧,這下子看著杜穎萱,竟啞口無言,好一會兒才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妥協(xié)道:“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可你確實是我家媳婦??!”
又叫了一次,杜吟萱翻了一個大白眼。就見左靈焰從聊芳齋里款款走來,身姿嫵媚,即便是男兒裝,也掩蓋不住她的風(fēng)情萬種。
“怎么啦?你們小夫妻倆這是吵架了?”
明知道宇文臨才是杜吟萱的丈夫,特卻還開著這樣的玩笑,杜吟萱聞言順道也給了她一記刀眼,“你還開玩笑?!?br/>
“好,不說了,我說這人怎么這么熟悉呢!原來是我們的廣陵王呀!”左靈焰微微一笑,頗有趣味地打量著宇文適。
宇文適確實十分困惑,腦海里沒有這個女人的任何印象,“還沒請教姑娘是誰?”
“嗯~她的客人。”左靈焰思索了一會,眼神瞄向杜吟萱,挑了挑眉,杜吟萱牽強(qiáng)地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宇文適也是識趣的人,既然不愿意說那就不問了,“既然姑娘不方便透露,在下也不為難,告辭?!?br/>
宇文適還是那般儒雅,顯得文質(zhì)彬彬,轉(zhuǎn)頭看向杜吟萱,卻突然換了一張笑臉,笑嘻嘻道:“改日見?!?br/>
杜吟萱又是極力把嘴角上揚(yáng),扯出一抹笑容,宇文適笑著離開,杜吟萱看著人走了,心里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總覺得有些背脊發(fā)涼,莫不是心虛了,明明跟他什么都沒有的。
左靈焰看杜吟萱一直看著宇文適,直到他消失在視線里,左靈焰才打趣道:“人都不見了,快回過神來!”
杜吟萱后知后覺,突然慶幸宇文臨沒有大張旗鼓娶她過門,不然今晚的事可就成了一個毒瘤。
“還好沒有什么人知道我的身份,不然這事影響很不好?!?br/>
杜吟萱瞧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人在關(guān)注她們,才說了話,講個話都要這么嚴(yán)謹(jǐn),左靈焰還真是不習(xí)慣。
“你剛才怎么摔下去了?”
杜吟萱驚疑道:“剛才你真的沒看到誰在推我?”
“你看了一眼清憂就一頭栽下去了,我不知道是怎么了?!弊箪`焰攤了攤手,也是一臉茫然,杜吟萱恍然大悟,道:“那就是她拉了我?!?br/>
“誰拉了你?”
“沒事,剛才沒來得及看地上是不是有什么東西滑著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左靈焰明知杜吟萱隱瞞了什么,又不好道破,兩人便回了王府。
本以為不會留下什么痕跡,至少在聊芳齋里,知道她靖王妃身份的人寥寥無幾,鳳羽不會說出去,清憂不會說,老板娘應(yīng)該也沒有那個膽量,然而事情還是傳到了靖王府。
杜吟萱還沒跨出云水謠半步,便被白蘇和子寧拉回屋里問昨夜是否去了聊芳齋。
“你們怎么知道這事?”杜吟萱好奇問道,那兩個丫頭一聽杜吟萱默認(rèn)了,頓時苦笑不得,“娘娘,您還真去了呀!”
面對杜吟萱疑惑的目光,白蘇道:“現(xiàn)在府里的姐妹都說娘娘昨夜和廣陵王在聊芳齋幽會,被鳳羽公子抓了個正著。”
杜吟萱聞言眉頭深蹙,“然后呢!”
“子瀾姐姐限制了娘娘的活動范圍,不許娘娘出府了?!?br/>
子寧盡量把聲音放低,卻還是看到了杜吟萱眉宇間頓時出現(xiàn)的陰郁。
“我想知道這件事是怎么在府里傳來的?!闭f罷杜吟萱向外走去,她也只有去找子瀾了。
此時子瀾還在悠閑地喝早茶,生活過得比她這個王妃還要滋潤。
“是你傳出去的?”
杜吟萱遠(yuǎn)遠(yuǎn)看著子瀾,肯定的語氣又帶了一些惱怒,傳了就傳了,還造謠。
“是我說的,為的就是讓府里的姐妹注意一下你的行蹤。 ”
子瀾承認(rèn)得很快,倒也沒有讓杜吟萱更生氣,子瀾見她并沒有預(yù)想的那樣發(fā)脾氣,又道:“另外跟你說個事情,廣陵王今早到府上來了,被我給趕走了,這種傷風(fēng)敗俗的事,對王府影響不好,可不能讓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fā)生,靖王府丟不起這個臉,你也別怪我阻斷了你們二人的花前月下?!?br/>
杜吟萱聽盡其中的諷刺與教訓(xùn)意味,在這件事情上確實落了話柄,這是她沒有做好。
“你為靖王府著想,無可厚非,我明白自己該怎么做?!?br/>
說罷杜吟萱轉(zhuǎn)身要走,子瀾又道:“你清楚就好,這些日子還是別出去了,等風(fēng)平浪靜吧!”
杜吟萱眼角余光一撇,知道子瀾的意圖,那就隨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