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胡子矮人大波剛剛支好帳篷,抬頭看了看天,夜空之上,是漫天璀璨的星辰,神秘而遙遠(yuǎn)的星光,在樹葉之間閃爍,如此美麗,卻又觸之不及,就像自己思念多年的家鄉(xiāng)。矮人們希望趁著夜色再行走一段,但是隊長哈雷并不同意,可惡的傭兵頭子根本不了解他們的心情。
突然,一個黑影從天空降落下來,目標(biāo)正是大波的頭顱,樹枝的響動讓所有人立刻警覺起來,紅胡子更是毫不含糊,一斧子飛了出去,同時在地上打了滾。
“戒備!”哈雷大吼。
黑影竟然沒有閃避,斧子直接擊中了他的肩頭,依然繼續(xù)俯沖。
整個過程只有兩三秒,眾人幾乎都被空中的人影所吸引,只有雷仁敏銳地感覺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刺客不應(yīng)該采取這樣的方式進(jìn)攻,而且他為什么不閃躲,豈不是找死?哪里不對,雷仁不知道,他的目光向周圍快速掃視了一圈,看到一簇幽暗的光點(diǎn),正如閃電一般飛向瑞琪的頭部。
“不好!”雷仁來不及多想,猛地?fù)渖先?,抱住女牧師,同時激發(fā)斗氣,形成護(hù)盾。
“啊,你干嘛?”瑞琪被雷仁按倒在地,嚇了一大跳,她聞到了男子的氣息,不由心如鹿撞,要推開沉重的身體卻又做不到。
可惜,斗氣護(hù)盾晚了一步,瑞琪雖然沒受傷,五根細(xì)長的鋼針,卻全部扎在了雷仁的背部,深深刺入長達(dá)五六厘米。雷仁也打算站起來,他用胳膊支撐著身體,剛剛起來一半,感到一陣眩暈無力,整個人又趴了下去,把瑞琪壓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頭埋進(jìn)牧師的頸窩。
“你……你怎么這個時候,乘人之危?”瑞琪渾身發(fā)軟,又羞又氣,她還沒有意識到,雷仁救了她一命。
其他人明白這是刺客聲東擊西的計策后,盾牌手和弓手繼續(xù)戒備,哈雷和奇奧連忙把雷仁扶起來,雷仁失去了反應(yīng),腦袋耷拉著,昏迷不醒。
瑞琪看到雷仁的模樣,才知道他剛才是在保護(hù)自己,而且受了嚴(yán)重的傷,連忙著急地喊道:“雷仁,雷仁你醒醒啊?!?br/>
“這是什么暗器?”奇奧指著雷仁的背部。
“不要動,有劇毒!”地精拉米提醒道。
“原來,這個狡猾的刺客,他的第一目標(biāo)并非矮人,而是牧師!”哈雷氣道,“殺掉了牧師,就沒人擁有治療術(shù)了?!?br/>
瑞琪眼淚流了出來,這才想起自己會治療術(shù),趕緊開始念咒語,準(zhǔn)備為男友治療。
“沒用的,治療術(shù)并不能解毒?!崩渍f道。
“那……那怎么辦?”瑞琪還是不肯放棄。
“你知道是什么毒嗎?”奇奧也很憂心。
“不知道,但是一定非常毒,而且深入身體,即使現(xiàn)在拔取飛針來吸毒,也不管用了?!崩讎@道,“唯一可行的辦法,就是在附近找找草藥,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解毒的東西?!?br/>
“找不到怎么辦,他還能堅持多久?”瑞琪問道。
“不知道,只能試試?!崩椎馈?br/>
哈雷思索了片刻,做出了決定:“我的人,負(fù)責(zé)警戒和保護(hù)雷仁,矮人跟著地精,趕緊開始找草藥。媽的,不知道那個刺客沒有得手,會不會還來?”
“我一定要宰了他!”大波非常憤怒。
“行動起來,光生氣沒有用,用盾牌保護(hù)好地精,魔法師為她照明,任何人不能落單?!惫走€比較冷靜,“首要的目標(biāo),先保住雷仁的性命,而不是殺掉刺客?!?br/>
雷仁靠在樹上,幾米之外,盾牌手和弓弩手正在高度戒備,哈雷則在外圈巡走,仔細(xì)聆聽著一切動靜。時間一分一秒的消逝,雷仁的臉色越來越糟,嘴唇烏紫,呼吸也越來越微弱,幾乎快要不存在了。
嘗試了幾次治療術(shù),看到男友沒有一絲好轉(zhuǎn),瑞琪放棄了解毒,她抽泣著,抱住雷仁的頭,把它放在頸窩,就像剛才他壓住她的樣子,喃喃道:“對不起,我不該跟你來的,我……”
半個多小時過去,地精拉米和魔法師奇奧在矮人的保護(hù)之下,匆匆趕了回來,拉米手中拿著一把草根,蹲在了雷仁身邊,她說道:“時間來不及了,只能找到鬼爪草,但愿能夠有所作用吧。矮子,你把草根嚼爛?!?br/>
灰胡子看到地精叫自己矮子,還把草根送到他面前,愣了一愣,不好跟她計較,正要接下,卻被瑞琪搶了過去,放在了嘴里。
“我還沒提醒,這種草根會導(dǎo)致舌頭發(fā)麻,幾天都好不了?!崩讻]攔住,“現(xiàn)在,小心一點(diǎn),把毒針一根一根拔出來,然后將嚼碎的汁液涂在傷口上?!?br/>
瑞琪嚼著草根,又搶著去拔毒針,在照明術(shù)下,她看到每一根針拔出來,雷仁的背部都會冒出黑紫色的血液,眼淚簌簌落下,滴在男人的肌膚之上。
“哦,對了,還是把傷口劃開一點(diǎn),免得效果不明顯?!崩渍f道。
“我來!”瑞琪抽出雷仁腰間的匕首,手有點(diǎn)抖,不過還是強(qiáng)做鎮(zhèn)定,把男人的背部劃了一個十字。
把嚼爛的草根涂抹在傷口處,瑞琪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管……管用嗎?”
“但愿吧,只能聽天由命,或許,雷仁先生有諸神的保佑?!钡鼐谆卮鸬?。
“我希望,戰(zhàn)神馬希斯保佑他?!贝蟛ㄕ\懇地祝福道。
“說句實話,即使草藥管用,也不能徹底根除毒劑,接下來的旅途,對他來說很困難。”
“他……能……能活著……就行!”由于草根麻痹舌頭,瑞琪已經(jīng)語不成聲。她再幫不上什么,只能雙手握在胸前,向大地之神默默祈禱,祈禱黑夜趕緊過去,天快亮起來,雷仁可以痊愈。
旁邊的奇奧陷入了思考,他在想,能不能創(chuàng)造一種魔法,用來解毒,既然可以有治療術(shù),為什么不可以有解毒術(shù),只不過,該用什么樣的魔法,來對付毒劑,感覺無從下手。毒物,到底屬于那種元素,如何控制精神力,才能有效地克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