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o頭市的晚上市區(qū)內(nèi)霓虹絢爛,行人車輛來來往往,各商場美食街一片繁華景象。今天是周末,三三兩兩的情侶手牽著手在大街上逛街,一輛老款的桑塔納這時候從繁華的步行街穿過。
車子雖然已經(jīng)斑駁掉漆,但是車速極快,一陣風吹來,正好從一對小情侶身邊險險擦過,那女生嚇得尖叫,連手中的棉花糖都拿不穩(wěn)了,直接掉在地上。男友哪里見過女友受到如此驚嚇,頓時就怒了,扯著嗓子朝疾馳而去的出租車罵道:“你tm會不會開車,眼睛長到狗身上去了??!”
已開出老遠的出租車突然一個急剎車,輪胎和地面摩擦產(chǎn)生一股刺鼻的焦臭味。緊接著,一個長發(fā)中年人從車上下來。穿著緊身無袖t恤,露出健壯有力的胳膊。脖子上刺了個虎頭的紋身,發(fā)髻線正好遮住一只眼睛,從另一只眼睛中透露出來的是無盡的冷意。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兩個小情侶身邊,目光如毒蛇一般從二人身上掃過,那小男生嚇得直吞口水,不敢在說一句話,而小女生也是緊緊抓著男友的手腕,指甲已陷阱了肉里面,但小男生卻恍若沒有感覺,只是牙關“咔咔”打顫。
他們看出,眼前的長發(fā)中年不是一般人。
“剛才是你在罵我們?”長發(fā)男子眉頭一挑,眼神中shè出一絲兇光。小男生雙腿瑟瑟發(fā)抖,趕忙想要解釋,但從口中蹦出的卻是不成語句的單個音節(jié):“大……大哥誤會,剛,剛才我是在罵我……我女朋友。”
長發(fā)男子輕蔑的一笑,顯然不相信小男生的臨時謊話。
夜市行人穿梭,車輛來往根本沒人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這時候一輛嶄新的黑sè漢蘭達從后方趕來,穩(wěn)穩(wěn)的停在三人身邊。從車上下來一個十**歲,身穿锃亮黑sè夾克的年輕人,打扮很時髦,右耳還打了個耳釘。他嘿嘿一笑,問:“發(fā)哥,怎么回事?。俊?br/>
廖發(fā)用手梳理一下被夜風吹亂的頭發(fā),冷笑道:“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家伙,連羅哥開的車也敢罵,小龍,你說這事怎么處理?!?br/>
梁小龍頓時樂了:“還有這事。有趣,把他們交給我處理?!?br/>
二人就站在路邊旁若無人的談著話,似乎把一旁的小情侶當成了空氣。當然,小男生也巴不得二人把自己當空氣,想要拿著女友偷偷溜走,無奈兩腿發(fā)軟,根本沒有半分力氣。
“大……大哥,我不是故意的,饒……饒了我們吧?!毙∧猩谂衙媲耙差櫜坏妹孀恿?,哭喪著臉膽怯的說。
“喂,你們好沒好,走了,別耽誤正事?!?br/>
從前方的桑塔納駕駛座的車窗突然露出一個頭來,有些不滿的問。
“羅哥,這就來!”
廖發(fā)和梁小龍臉上的傲意頓時煙消云散,梁小龍摸了摸耳釘,道:“小子,算你們走運。”
撂下這么一句話,二人匆匆上了各自的車。
小男生眼望著前面桑塔納車窗露出的人臉,眼中滿是感激的神sè,兩輛車隨后揚長而去,小男生暗罵一句:“好險?!崩∨训氖窒胍s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卻發(fā)現(xiàn)身邊的女友已經(jīng)傻了。眼睛直勾勾的望著已經(jīng)遠去的兩輛車,癡癡的說了一句:“好帥?!?br/>
……
車上,發(fā)子坐在副駕駛位置,眼瞅著羅天鴻將車速開的跟奔馳似的,將梁小龍的漢蘭達遠遠的拋在最后面,心里不由大肆崇拜。
坐后面的墩子突然問道:“羅哥,你把咱們幾個召集過來,是要去哪?”
羅天鴻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前方的路況。老款桑塔納在夜sè的車流中穿梭疾馳,冷風從車窗倒灌進來,讓羅天鴻感到一股無比的舒爽。
他神秘一笑:“到了目的地就知道了。”
發(fā)子卻是若有所覺,好奇道:“咱們是不是去砍人,怎么不把小弟們都叫上?”
羅天鴻撇了他一眼:“昨天酒吧的事你還沒吸取教訓啊,人太多,容易引起條子的注意?!?br/>
昨天,幸好由靚閃酒吧的老板顧金龍出面,否則,他們現(xiàn)在不是在坐車里,而是被關在拘留所。
昨天發(fā)生的事,讓羅天鴻開始注意到顧金龍社會力量的強大,大規(guī)模的持械斗毆,竟然被他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刑jing大隊的心安撫下來,最后連jing局都沒去,只是隨意做了個筆錄便放他們離開了。
至于姜榮等人,則是被請到了jing局喝茶。
聽了羅天鴻的話,發(fā)子立即點頭:“還是羅哥想的周到?!?br/>
“咱們?nèi)タ痴l?”墩子不死心的問。
羅天鴻只說了這一句話:“誰惹咱,咱就去砍誰?!?br/>
……
離市區(qū)偏遠的一家腦科醫(yī)院里,昆仲做完了腦部全面檢查,做了ct,照了x光之后被護士重新送回病房。
在這家醫(yī)院養(yǎng)傷已有半個月左右的時間,但是腦袋的疼痛遲遲不見好轉,讓昆仲心中既擔心又憤怒。
沒想到那小子下手如此狠毒,當時在按摩店和派出所的陳振平說話也沒有感覺什么異樣,但是就在jing察離開后不到兩分鐘,昆仲就覺得頭疼的厲害,頭頂天旋地轉。
他知道腦袋一定受了傷,趕緊到這家自己很信賴的腦科醫(yī)院做檢查,還好只是輕微的腦震蕩,并沒有傷及腦部神經(jīng)。
本來,以這家醫(yī)院的水平,已將昆仲輕微的腦震蕩病癥治理的**不離十了,可偏偏這時候自己的朋友,開采石場的姜榮出了大事,一幫手下被抓進局里不說,最關鍵的是連姜榮自己也受了重傷。
而傷他的人昆仲昨天已從電話中了解到,竟然又是那晚到按摩店鬧事的羅天鴻。
想到羅天鴻,昆仲就感覺頭疼的厲害。
等自己出院,一定要把這小子弄死!
昆仲暗暗發(fā)誓之后,煩躁的躺下來,熄燈睡覺。
秋夜的冷風透過半開的窗戶吹得窗簾搖擺不定,皎潔的月光灑進來,將窗簾的黑影印在病房的地板上。
昆仲覺得有些寒意,暗罵護士走了也不知道關窗戶,真tm沒素質。
他從床上坐起,剛準備下床關窗戶,一把冰冷的鐵器無聲無息的抵在自己的腰間。他心中一驚,沒敢回頭看,卻看到月光下幾個高大的黑影被拉的格外長,看上去顯得很是猙獰。病房里不知何時已多了幾位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