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我是“犧牲品”嗎？？？

    在腦海中回叩著的一直便是芝兒的音貌：她是那么的清湉，以至于萬泓泉流都難以形言她。她是那么的絕世，仿若一切唯美的詞條都難以概括。

    她是那么靈越，恐只有世間最富有靈氣的生物才可稍稍與之媲美……

    在桌幾前便一直回憶著與自己的徒弟邂逅的場景，久久不能自已。但是他又無法覺察出自己這是怎么了，但是明顯看出芝兒對自己亦是充滿期待與崇敬。這自己便沒有太大的“落差感”，畢竟人家是尊貴無比的五小姐。

    即使自己是她的師傅，亦會是她事業(yè)上的精益伙伴。但這么鐵的關(guān)系總會被一些環(huán)境的制約而受到波動吧，自己并不是那么信心滿滿。

    人家芝兒完全沒有要與我一起立即攻研醫(yī)學(xué)的想法，即使我這幾日都是主動跑上門去。但長此以往下去別人怎么看，會將我這“師傅”的頭銜尊重嗎。

    這倒像我“拜師學(xué)醫(yī)”了，芝兒究竟怎么回事。難道要我“三顧茅廬”嗎。于是這幾日他一直心神不寧：難道她不欲像我拜師學(xué)醫(yī)了，還是……

    隨之急轉(zhuǎn)直下的還有：涂大人他也覺得女兒這幾日心事重重，該不會是有什么事情令她傷身了吧。

    于是在紫檀木書桌旁，他一人獨(dú)自發(fā)呆：畢竟自己十分寶貝他的這位小女兒，更是不愿令她遇到什么事情而堵塞住了前路。

    在老一輩思想當(dāng)中：對于女兒家無非是找到可陪伴自己終身的如意郎君極為重要，除此以外還有什么可擔(dān)憂的。

    住不愁住、吃不愁吃、穿不愁穿。而且家財萬貫，一切都瑩然于掌中。你一個孩子家自是十分幸福的，若有什么“煩惱絲”。那也應(yīng)是老了才會有，這小小年紀(jì)便應(yīng)是：在家人的呵護(hù)下快意自在的成長，不受任何拘束不受任何煩憂?；畛鲎约旱哪?，活出自己的人生……

    “她娘去的早，否則亦不會看著自己女兒如此煩悶而罔顧――夫人――你怎么那么殘忍，我們的女兒們都需要你吶。你怎么忍心呢，而且童氏囂張跋扈。為夫根本不欲娶她，但無奈她是柯相之堂妹。地位身份皆不在你之下，但品行與為人都與你大相徑庭。這長此以往下去：還不清楚要捅出  什么簍子，為夫死后一了百了，但我們的女兒們怎么辦。那刁婦會善待她們嗎，還是會將她們帶到另一種絕境！?。∥蚁攵疾桓蚁?，因為我已經(jīng)五十了。而孩子們方豆蔻韶華，青春年少。她們還有一大段人生可度過，宗政大小姐便因自幼喪母而孤苦伶仃。那時在梅園中：聽她的一番闡才知她多么想娘，亦是我多么想你。這些我多么欲攢著對你講：若無女兒，我早已下落黃泉與你相聚。但……”

    此時一直有僮仆在童夫人“旁敲側(cè)擊”著：“――夫人――老爺也不清楚是怎么了，在回到宰統(tǒng)府之后便一直屋內(nèi)神經(jīng)叨叨的。任人勸也不住，難道他是得了什么病了，要不要稟告柯相。求他定奪！?。　?br/>
    這些日子她一直便在屋內(nèi)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不僅為近勢煩憂，而且亦為自己與兒子命運(yùn)而焦慮。

    看來姣兒所言不虛，此時斷然與涂幼芝有關(guān)。老爺會帶她去宗政家做什么呢，但又可做什么呢。除了兩家聯(lián)姻還會做什么呢，而且宗政家向來穩(wěn)坐“三宰”之一，地位更是妙不可言。若是涂幼芝與他府聯(lián)姻，便更加難以掌控。這些事情我須早做決斷，否則更加雪上加霜了……

    但是為了“掩人耳目”，使目的沒有那么“明顯”。她立即向姣兒吩咐道：

    “――你立即去準(zhǔn)備一碗?yún)D―我要親自去探望老爺――”

    “是！??！”

    但愿不要出什么亂子――涂橡綱――妾身倒要看看你會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什么亂子，柯相府中對你一直都忌憚有加。但因為我對你的拳拳愛護(hù)之心，才不至于對你百般迫害。

    若是你有異心，我雖可原宥你。但生性多疑，況且“眼中容不得半點沙子”的柯表哥一定會對你采取行動。

    到時你一定會對我“言聽計從”，而且財產(chǎn)一定會分給我們娘倆絕大部分。只要你乖，涂家的那些家眷妾身以后不會忒過“虧待”。

    一切只有要你做的好，我便也不會忒過分。但如果你這時候還不與我好好配合，那便是自討苦吃。怨不得旁人了……

    于是她拿著侍女的參湯，徑直走進(jìn)房中。而且接下來她做了這樣一個動作：便是佯做受風(fēng)，先將自己當(dāng)做“弱勢群體”，〔但她本便是弱勢群體，這一點你不必再“修飾”，我們大家都清楚：您是弱勢群體中的“硬漢”，所以在緊要時刻您將自己當(dāng)成“女人”我們都稍加“諒解”也是可以的?！吃诼晞萆喜豢勺龅奶^“盛重”了。

    這一點她的確是十分“出眾”的，而她膝下幼子亦是在母親的“授意”下哭哭啼啼，并且講了這么一番話：

    “――爹爹――娘親十分難受，您看……”

    但涂大人一味停滯在自己的傷懷往事當(dāng)中不可自拔，根本聽不得這逆子的半點言語。只是一直叫著先夫人的芳名，其痛苦真的令人難以形言……

    回想種種：童夫人亦是過的戰(zhàn)戰(zhàn)兢兢，所以對現(xiàn)在的老爺十分不解：“老爺我的心都給了您，妾身一直都幻想著您會像愛郁氏一樣愛我。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而您究竟是將心全部給了她。當(dāng)年不顧妾身有孕，執(zhí)意要赴千里孤墳去與她話凄楚。您可清楚：您的夫人是我，而不再是……”

    但立即遭到涂老爺?shù)鸟g斥：“你敢再講一句試試?。?！”

    望著這形勢：天生便是“表演天才”的涂家少爺不免有點憂急了，他大聲疾呼道：

    “爹爹要動怒了，娘親如此痛楚。為何爹爹便不可網(wǎng)開一面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呢――爹爹三思吶――”

    聽著這小子的“口吻”，涂老爺?shù)故穷H感欣慰道：

    “會講一句成語倒是進(jìn)步不小，但是孩子，你敗便敗在有這么一名心如蛇蝎、表里不一的娘上。你只是她爭名奪利的工具，她貪慕虛榮。城中人盡皆知。你還為她爭辯什么，而且她口口聲聲認(rèn)為自己很愛父親。但他又是怎么做的：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她去哪里了。而在一些重大決議之時：卻挺身而出，不相干的人還認(rèn)為她是一家主母，有其風(fēng)范。但其實她是欲制約干預(yù)我的決策，欲利用你得到更多的財產(chǎn)。僅此而已，她認(rèn)為自己很赤誠。但其實是道貌岸然、虛偽矯飾。其實你與父親一樣：都是她的工具，有用了理一理。但若無用處了，便擲在一旁置若罔聞。這便是她交予你的處事之道――受益終身吶――”

    由于涂老爺?shù)谝淮闻c自己講了這么多話，所以途勝這家伙似乎沒有那么“消化”的了，他細(xì)思極恐：原來母親是這樣的一個女人，沒想到父親看得這么透徹。

    真是萬萬沒有想到，更是沒有察覺出人心原來如此難測。而且這至始至終自己都不知情――娘――娘――我要你親口告訴我這一切是不是你的真實想法？？？我究竟是不是“犧牲品”?。。?br/>
    但是一切他似乎沒有得到應(yīng)有的撫慰與解釋，童夫人一直都“巾幗不讓須眉”

    而且“理直氣壯”似的：

    “犧牲品？？？涂勝。你我都出身于官宦之家，自然不會得到太多的人情冷暖。你清楚嗎，你爹爹是一種薄情寡義的男人。娘親的房中有多少地磚都是冷冰冰的，這便是世道。他不在乎你，這死物都冷了。在一年內(nèi)：他涂橡綱有多少個日夜將我們母子放在心中了。你問問他！??！要講犧牲品，我何嘗不是呢――孩子――娘親――一直都將你的事情放在心上，但他枉為人父。他不管不顧我們母子的生死，是他拋棄的我們。是他該死！??！”

    涂勝聽的完全不該清楚相信誰了，因為憑他的直覺來看：爹娘都“各勝一籌”，況且這晃晃一世中：有多少人能在你面前將出這些刻苦銘心之話，影響你的一生呢……

    “犧牲品”？？？你還可被看成“犧牲品”，而我呢我又被看成什么呢。是一種“棄之敝屣”之物嗎，還是一種令人十分厭棄的“物種”呢……

    童夫人抹去淚光，因為自己早已沒有“人情味”了：

    “勝兒是我活著的唯一動力，但一切孩子你要清楚：不管父親對你講了什么，你都要清楚娘親在你身上花費(fèi)的心思。不可再厄運(yùn)面前妥協(xié)，更不可錯信人。尤其是這種將我們娘倆看作犧牲品的負(fù)心人?。?！”

    隨即童氏便拔刀自刎，這一動作徹底改觀了這名女性在老爺心底的地位。因為自己的語氣過重，而導(dǎo)致這女人變成這般模樣。

    究其原因：也是她與自己都錯了，孩子是無辜的。

    無論誰會是勝利者，都不重要了?？孪嗄抢锉仨氁鄵?dān)待著點，否則老夫的寶貝女兒們又要受到斥責(zé)了。

    于是他立即將童夫人帶至榻前加以照顧，涂勝則一直嚎啕大哭：哭娘，亦是在哭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