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蓉看那老太太雖然滿臉笑容,但是眼里卻有著隱藏的很好的刻意,同樣笑道“老太君猜的不錯。更新最快”
老太太點頭微笑“將軍年輕英勇,夫人又是這般的貌美溫良,果然是一對賢夫佳妻。”兩人互相恭維,相談甚歡,經(jīng)過一路的說笑,紀蓉才得知這位老太太并不是個簡單人物,而是淮南王的母親。淮南王是昌平朝唯一的一個異姓王,因為祖輩就幫著太祖打天下,他又在老皇帝爭奪帝位的時候立下過卓越功勛,所以被特別封了異姓王侯。
淮南王得了如此嘉獎,卻并不驕傲自大,甚至有意遠離了權利中心,一直以來頗受皇帝重視,在百官之中也有著極大的影響力。
淮南王的這位老母親足有八十多歲了,依然精神矍鑠,紀蓉沒想到淮南王的母親會主動親近自己,有些意外,但是不管如何,能讓淮南王這個家族主動向自己家靠攏,總算有大好處。因此紀蓉對老太太十分尊重,對老太太的示好也沒有拒絕,在告辭之后找來風林,囑咐他去店里找一些好克化的點心,不求多貴重,只要用心好吃的,送到淮南王府。
回家的時候景飛鸞聽紀蓉說了這件事,沉吟道“淮南王在朝中是有名的中立派,其實當初小滕王也派人接觸過他們,但淮南王始終態(tài)度模糊。如今朝中局勢越發(fā)不明,淮南王肯在這個時候主動接近我們,若他們是真心誠意的……只怕他還是想試一試?!?br/>
紀蓉腦子沒轉過來,懵懵的問“試什么?”
景飛鸞頓了頓,沒再解釋下去,他自幼的經(jīng)歷告訴他,皇權爭斗,生死由己定,也由天定,生死不論,殘酷非常。
如今老皇帝在朝堂上親口說出有了禪讓之心,下面的人怎么可能不蠢蠢欲動,這些一貫沉穩(wěn)的老臣也再也坐不住了。
雖然他對一切都有安排,但這種事情實在難以做出完全的保證,不管最后誰勝誰敗,總是難以揣測。在面對未來有著美好期待的紀蓉面前,他莫名覺得有些話很難說出口。
紀蓉不知道景飛鸞心里想著什么,只是抬頭看他,似乎在等待他說下去。
景飛鸞心中有愧,如今看她臉上帶著期待之色,一雙大眼睫毛忽閃,眉目漂亮精致至極,心里愛憐無限,低頭輕輕吻她額頭,說道“試一試他還能不能繼續(xù)做這個異姓王。你放心,今后這些人若是再有意接近你,你只用全都告訴我即可,不用自己費心勞力。”
紀蓉點了點頭,兩人雙手交握,四目相對,盡是款款柔情,慢慢貼近,仿佛被彼此吸引了一般依偎在一起。紀蓉被景飛鸞有力的雙臂抱在懷中,感覺到心中無比的熨帖,不覺生出重重的歡喜。
這一日是大年夜,他們終究還是在一起。當日里血海之中的奮戰(zhàn)仿若都化作了重重幻象,再也沒有繼續(xù)在她的記憶中留下一點的傷痛。只要和他在一起,哪怕面前是刀山火海,她也有力氣去奮力攀登。
從微寒到如今,他們相識相知,她閉了眼睛迎上景飛鸞遞來的親吻,感覺到一片混沌。馬車上無人打擾,噠噠的馬蹄聲里,他們正飛馳向自己的新家,那里有他們的親人,有他們的未來。
抵達府邸之時,紀蓉看景飛鸞眉宇間還有未曾消失的疲憊之色,伸手輕輕撫摸他的眉心說道“近日事情太多,你多少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若是你因為太勞累倒下了,咱們府里的人心就亂了,小滕王那邊也該失了有力助臂?!?br/>
景飛鸞饜足的摟著紀蓉靠在馬車上,見到了府里,伸了手將她輕輕擁著,下馬車時直接將她抱了起來。
幸而如今正是年三十,沒什么行人訪客,沒有人看到他如此孟浪的行動,紀蓉驚呼一聲,看看街道兩旁無人,也就伸手摟住他的脖頸,兩人對視均是一笑,景飛鸞才說“你夫郎哪里累了,就算將你一路抱回去,抱上一天,也是綽綽有余。”
紀蓉見他說笑輕松,知道他在故意哄自己放心,朝堂上政事哪有不勞心的,他又身兼多職,還經(jīng)常親自帶兵習練,在軍中赫赫有威名……
不過聽他親口安慰自己,又感受著他抱著自己的有力臂膀,紀蓉不愿意讓他失望,就故意笑道“是我小瞧夫郎了,飛鸞威武無雙。”她也有些貪戀這被他一心關愛,護在手心里的感覺,大冬天里,窩在他的懷里,景飛鸞又用那樣深邃帶著笑意的眼看著她,叫她心里像是吃醉了酒一樣的甜蜜,居然就真的讓他將自己抱著進了前院。
景飛鸞卻仿佛得了什么大好處一樣,小心翼翼的將她抱著,也不顧那些侍從婢女們艷羨激動的眼神,將她好好帶到前廳,摟著她說了半晌的話,才心滿意足的放她去后廚看今晚的菜色。
年三十晚,有魚有肉,有菜有果。一家人濟濟一堂,府里掛滿各色精致花燈,照的庭前一片明亮。這一對夫妻給陳至和爺爺奶奶包括劉曦等人都準備了禮物,紀蓉更連嫣紅、柳綠姐妹,風林、雨石兩侍衛(wèi),包括一直忠心耿耿的玉珠都顧全了,給他們準備了新衣服,讓他們在一旁小席面上一起坐著吃飯。
今晚還準備了火鍋,鍋子里面肉香滾滾,醬料噴香,紀奶奶和紀爺爺兩人年紀大了,喜歡吃一些豆腐、白菜這些軟爛的東西,紀蓉便讓他們在火鍋里煮魚片和鴨血,兩位老人嘗了之后果然十分喜歡。
至于其余人自然是喜歡吃什么就吃什么,如今生活再也不拮據(jù),小狐貍肚子撈到一大塊肉,抱著啃了滿臉的油,聽到眾人說笑的聲音,也跟著吱吱亂叫,一雙狐貍眼睛笑的瞇起來。
一旁的人看了笑著說“還是當狐貍好啊?!?br/>
眾人也都笑了,紀蓉扯了扯嘴角,景飛鸞知道她的心思,悄悄對她說“好歹是過年,不用想那些讓人憂心的事。老皇帝就算要讓位,大權還是在他手里面握著,輕易亂不了?!?br/>
紀蓉這才笑了,點頭道“是我杞人憂天?!?br/>
景飛鸞微微搖頭,給她夾她最愛吃的烤的香噴噴的肉片沾了醬,親手喂到她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