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源大酒店不愧是硬件達到五星的酒店,后廚干凈整潔,各種配料也是相當齊全,只用了幾分鐘的時間,李宇就把配料分類好了。
蔥姜蒜以及桂皮、八角、香葉這些,都被李宇按量分在了幾個小碗里。
同時準備好的,還有一口湯鍋、一口炒鍋以及一口砂鍋。
制作蹄膀時,蔥要去節(jié),姜也要切片,李宇拉過一塊砧板,放上蔥絲,飛快的下起了刀。
“篤篤篤——”刀刃觸碰到砧板,發(fā)出了厚重而有節(jié)奏的響聲,眨眼之間,一小把綠蔥就被剁成了小節(jié)。
“咦,這小伙子的刀工不錯啊。”林經(jīng)理一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身邊站著一位中年人,中年人的胸前,赫然標著四根羽毛。
“楊四段您來了,”林經(jīng)理連忙和中年人打了招呼,這位是東源大酒店的總廚,楊啟光,“楊四段,事情是這樣的......”
聽林經(jīng)理講完事情經(jīng)過,楊四段看了眼站在一旁的于三段,道:“破店蹄膀確實是樹城的一道名吃,但是因為肉類禁食的緣故,這段歷史知道的人并不多,這個年輕人能說出這道菜的來歷.....有意思,有意思。”
林經(jīng)理扶了扶眼鏡,道:“那楊四段的意思是......這道菜譜可能是真的?”
“不好說,”楊四段沒把話說死,畢竟光看切蔥蒜,還是沒辦法辨認出菜譜真假的:“繼續(xù)看看吧,反正等下就開鍋了?!?br/>
這時候,出去買蹄膀的廚工也回來了,這是個很伶俐的小伙,從門口一路小跑到了灶臺旁,把蹄膀交給李宇,問道:“李先生,你看看這蹄膀行嗎?”
李宇接過蹄膀瞅了兩眼,滿意的點點頭:“很新鮮的蹄膀,辛苦你了?!?br/>
小伙子憨憨一笑,退到一邊喝水去了。
蹄膀非常新鮮,接觸空氣的一面血管都沒凝固,從肉質(zhì)的厚度來看,應(yīng)該是地地道道的本土散養(yǎng)豬。
蹄膀可以歸屬到‘肘’的分類,但嚴格意義上來說,肘子和蹄膀其實是兩個臨近部位,就像大胳膊和小胳膊一樣。
相較于肘子,蹄膀在制作方面簡單很多——因為蹄膀上的血管很少。
簡單利索的把蹄膀的雜質(zhì)去凈,李宇拿起菜刀利落的沿著骨縫一劃,蹄膀的肉瞬間松散了幾分,這代表著肉被打開了。
見到李宇劃的這一刀,楊四段忍不住抽了口冷氣,這看似普通的一刀,實際上嚴絲合縫的貼著蹄膀的骨縫,這樣一來,在不破壞蹄膀外形的情況下,蹄膀的受料面積達到了最大。
這是連他都沒掌握的刀工!
緊接著,李宇把處理好的蹄膀,放入了一旁滾燙的水中,加入了生姜、大蒜瓣、八角、桂皮、香葉、蔥段,等到蹄膀燒至七成熟,他迅速把蹄膀撈起。
李宇并沒有急著再開一口鍋,而是把蹄膀放到了一個大碗里,開著涼水沖洗。
“小伙...小師傅,你這到步驟有什么用嗎?”楊四段見李宇沒那么忙了,開口問道。
“過了涼水的肉皮口感更好,肉質(zhì)也會變得有層次感?!崩钣顑墒譀]停,瞥了眼楊四段,解釋起了原理。
這到工序并不是破店蹄膀的核心,說出來影響不大,破店蹄膀的重點,是火候的把控以及醬汁的調(diào)配。
各種調(diào)料的比例,單靠眼睛看是復(fù)制不了的,所以李宇絲毫不怕被人偷師。
過了涼水后,蹄膀的表皮變得緊實了一些,李宇飛速把蹄膀放入砂鍋,倒入一點熬骨原湯,調(diào)配好的醬汁也被李宇輕輕的淋了上去,開始用大火猛燒。
醬汁中老抽和香葉八角一被加熱,一股特殊的香氣頓時四散開來,充斥著整個后廚。
聞到這股香氣,楊四段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拍了拍林經(jīng)理的肩膀,道:“小林啊,你打電話叫趙總過來吧?!?br/>
見林經(jīng)理沒有明白他的意思,楊四段又提醒道:“趙總說過吧,超過五十萬的菜譜購買,要經(jīng)過他同意的?!?br/>
林經(jīng)理張大了嘴巴,囁嚅了幾下,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直到楊四段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應(yīng)過來,急匆匆的出去打電話了。
灶臺上,李宇把雪豆洗凈,下入開沸的砂鍋中蓋嚴,用夾子把砂鍋移到了另一個灶臺,開啟小火煨燉。
李宇呼了口氣,擦了擦頭上的汗,抬頭說道,“林經(jīng)理,煨燉需要三個小時...咦?林經(jīng)理人呢?”
“他出去打電話了,小兄弟你繼續(xù),三個小時而已,我們等得起!”楊四段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語氣有些激動,難道消失了近八十年的樹城名吃,就要在自己眼前重新現(xiàn)世了嗎?
李宇點點頭,拉了把凳子到身旁,朝著依依招了招手,小丫頭快步走了過來。
看著依依那清澈的眼睛,李宇心中莫名一顫,“王院長...他出什么事了?”
“爸爸得了尿毒癥,醫(yī)生說要換腎治療,”依依的眼睛有些發(fā)紅,身體朝著李宇的方向縮了縮,“全部的醫(yī)療費要幾十萬,爸爸他這些年的積蓄都花在了福利院上,住院時候預(yù)存的錢,都還是公會的叔叔阿姨他們墊付的?!?br/>
尿毒癥!李宇微微的嘆了口氣,居然是這個病!
腎肝肺,但凡和這三個器官沾邊的病,沒一個是簡單的。
尿毒癥必須要持續(xù)透析,同時等待機會進行換腎手術(shù),加上些許運氣,患者才有存活的可能性。
這病的治愈率底,同時開銷也大。
小丫頭說的公會,應(yīng)該是市職工聯(lián),作為城區(qū)級別的福利院院長,王濤級別算不上國家干部,只享有在職工醫(yī)保,手術(shù)費用最多只能報銷百分之六十。
加之***的配型極為困難,王院長這病,難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