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天顧雪兒腦子暈乎乎的回到教室,一個男生想讓你考上他學校所在的城市,那意思不言而明??伤艽饝獑幔?br/>
不要說一年后的今天,出類拔萃的季非凡會不會早已忘了現(xiàn)在的心境,就是她自己也沒有能賭的心,一年后雖不短,可足夠發(fā)生很多不同的事情。
低著頭,鼓著嘴,顧雪兒一臉復雜。
蹭蹭蹭,李博文從廊檐那頭跑了過來,大手一把摟住顧雪兒的肩膀,親熱的喊著: “雪兒,你今天好威武?!?br/>
顧雪兒反射性的拍掉他的手,瞪過去:“威武個頭,你啊……上星期不是說要努力學習嗎?現(xiàn)在這態(tài)度是努力學習的樣子嗎?”
李博文訕訕的縮回手,干笑兩聲:“反正離高考還有一年,過些日子再努力也一樣?!?br/>
顧雪兒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疾走幾步率先進了教室,李博文隨后跟了進去,被顧雪兒轉身一瞪:“你不是還在罰站嗎?”
李博文眉眼挑了挑,一臉郁悶的退出去重新站到走廊上,拿眼瞄著顧雪兒,似哈巴狗般。
顧雪兒一番好笑,抬腳走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語文課本,跟著朗讀背誦了起來。也多虧了幾年的大學教育,雖成績不算出彩,但是理解力比起當年讀高中的水平可算是上了一個大層面,以前怎么學都覺得半知半解的知識,現(xiàn)在只要認真聽講,一般多能很好的記在腦子里。
這應該就是以前老師常說的讀書不是死記硬背,而是要咀嚼、理解。
過了十幾分鐘,數(shù)學老師夾著講義走了過來,看到門口的李博文嘖嘖了兩聲,抬了抬手。
李博文眼一亮,立馬笑嘻嘻的哧溜從數(shù)學老師身前鉆進教室。
數(shù)學老師走到講臺上,把講義一放,就雙手抬起壓了壓揚聲道:“同學們,先停一停,停一停?!?br/>
大伙齊刷刷的停了下來,抬頭看著講臺的上老師,心里閃過一種不好感覺,果然數(shù)學老師下面的話換來了大家的一片哀嚎。
“為了,為了星期四大家期中考試能取得好成績,今天借用大家早自習的時間,我給大家講一講平時做題里容易犯錯的題型?!?br/>
“啊……不是吧,又占用時間?!?br/>
“討厭,最討厭數(shù)學了?!?br/>
“靜一靜,靜一靜?!睌?shù)學老師聽著下面的陣陣哀嚎,臉色變了變,喊了幾聲沒啥作用后,猛地把手重重拍在講臺上,砰砰兩聲,總算有了一些震懾效果。
“再喧嘩,等會早自習下課的時間也給拿來講課。”
這會哀嚎聲低了許多,林姍姍一臉郁悶的把數(shù)學書拿了出來,靠向顧雪兒小聲抱怨:“最煩李四眼拖堂占堂,祈禱下學期絕對不要再是他,苦逼啊……”
顧雪兒輕笑了下,跟著拿出書本和筆記本,記得曾經她也這樣跟同學抱怨來著。
臉轉了轉,顧雪兒趁著數(shù)學老師背身在黑板寫題習的時候,看了看李博文那桌,沒有意外的
看到拿著書本墊在腦袋下,瞇眼假靡的人。
輕輕的呼出一口氣,也不知道是該慶幸他的不上進還是憂心他的不上進。
期中考為期兩天,星期五下午考完化學后,顧雪兒拿著書包走出教室。門外李博文早已抖著腳等在那邊。
“你可真夠慢的?!币怀鰜砝畈┪木捅г埂?br/>
顧雪兒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把書包挎上肩道:“我又不像你胡亂蒙題選個abc就行?!?br/>
李博文咧咧嘴,用肩膀碰了碰她的肩:“你還真想努力學習啊。照咱們就算成績不好,也能上個好學校啊。這高中我和你還不是用錢買進來了,學習好和差有什么差別,反正都能弄到一張文憑?!?br/>
顧雪兒頓住腳,側目看著他:“那你覺得咱們學生不努力學習,還能干什么,成天的談情說愛嗎?你覺得這樣的青春有意義嗎?”
“你這腦瓜子怎么老想莫名其妙的東西,兩個人談戀愛不談情說愛,那談什么?你看咱們班里那幾對,哪個不是想著法子膩在一起,就你老推三阻四,這理由那理由,你到底因為什么?!崩畈┪幕鸫蟮牡芍?br/>
“因為我不喜歡你?!?br/>
李博文眼猛的睜大,正要開口的時候,顧雪兒搶白道:“當初或許我喜歡過你,但是現(xiàn)在的我,真不喜歡這樣你。沒有上進心,做事想法總孩子氣,每次和你說話總有無力感。當然你也有你的優(yōu)點,只是這優(yōu)點彌補不了咱們想法上的差異。我們之間有代溝?!?br/>
“你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是在嫌棄我?”李博文怒不可遏的盯著她。
此時有不少從考場出來的同學,邊走邊好奇的看著她們。
顧雪兒抬手撫了撫額頭,不再說話的徑自往前走。
李博文仰頭,喉結重重的滾動了下,然后走上去,一把拽住顧雪兒的胳膊,也不管對方的掙扎,一路拉著她走到了僻靜的角落。
顧雪兒用力的甩開他的手,皺著眉頭揉了揉被拽疼的地方。
“顧雪兒,你是不是幾天不發(fā)瘋就心里不舒服?!?br/>
顧雪兒咬著唇直視著他:“我有沒有發(fā)瘋,你心里清楚。上次我就很清楚說過,咱們不合適,不合適。是你自己說不就是個考試,你努力一下也能上去幾位??墒悄?,你現(xiàn)在都是怎么做的,沒有一點變化,看不到一點改變?!?br/>
“就算我這幾天努力學習,我的成績也不可能突飛猛進?!?br/>
顧雪兒別了下臉,眉頭死死的皺緊,表情是很是無奈:“不是這個問題,是你的態(tài)度態(tài)度,態(tài)度問題。啊——算了算了,總之我不喜歡你,現(xiàn)在的我不喜歡這樣你。你清楚了嗎?明白了嗎?”
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起來,顧雪兒垂著頭,咬了咬唇,而后抬腳往旁邊走。
手被猛的拉住,顧雪兒沒有轉身,兩人一時間的靜默。
“顧雪兒,你記不記得這是你第幾次說分手。”沉重的聲音有別于平時的高調。
顧雪兒動了動嘴巴道:“不記得了,好幾次了。”
李博文看著她:“我也不記得了,可是我記得,這是你第一次開口說不喜歡?!?br/>
顧雪兒抬頭又極快額低回去,依舊沒有說話。
“你是不是早就想說這個話了,可之前卻一直拿著各種理由在那掩飾,是不是……是不是?”
手被越拽越緊,顧雪兒抬起頭直直的看了看他道:“是,我早就想說這話,我一直都沒有喜歡過你,所以……分手吧,真的分手吧?!?br/>
唇緊緊的抿著,雙目死死的盯著顧雪兒,胸腔因怒火而急劇的起伏著。
李博文喉結用力的動了動:“果然是喜歡只有一個理由,不喜歡時理由千千萬萬。顧雪兒,就算我李博文再怎么粘人那也是因為喜歡你,但不代表我沒有自尊。行……分手……我們分手?!?br/>
手被猛的松開,李博文轉過身大步的往樓道走去。
顧雪兒手輕輕的覆在拽紅的手腕上,愣愣的愣愣的站在原地。
這是……真的分手了?
為什么……為什么,她反而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真的分手了?”輕輕的,輕輕的呢喃……
兩天假期,顧雪兒在家里睡的昏天黑地。雖然沒有什么心痛的感覺,但是有時候習慣也是一種可怕的東西。
她會不自覺的在睡覺前拿出手機,因為這時候往常李博文都會打電話過來各種扯淡。
她也會不自覺的在吃飯時候瞄向桌邊的手機,因為往常李博文都會在吃飯的發(fā)個搞笑的微信,有時候是一句話,有時候是個圖片。
“啊——”顧雪兒從被窩里鉆出頭,看著微微變暗的窗外,伸手摸到床頭柜的手機瞄了一眼,六點三十分。
“都這么晚了,安律師不回家吃飯了嗎?”撓了撓頭發(fā),顧雪兒打著哈欠找出安律師的電話撥過去。
“雪兒,什么事情?”
“媽,你晚上不回家吃飯了嗎?”顧雪兒問道。
“嗯,是啊,我給你發(fā)微信了,你沒看到嗎?”
“啊,微信?”顧雪兒把手機拿下來一看,發(fā)現(xiàn)根本就沒有連上網絡。
“哦,我剛看到呢,呵呵,那沒事了,你忙吧?!睊焱觌娫捄?,顧雪兒看著微信聯(lián)系人那,李博文那張臭屁豬的頭像,輕輕的點了點,沒一會就彈出個人信息。以前還寫著各種簽名檔的地方,此時成了空白。
眼斂了斂,點了點退出微信,下來床簡單的梳洗了下,就拿著挎包出了門。
對面正出門的王亞秋看到,微微訝異:“這么晚了還出門?”
顧雪兒笑了笑:“是啊,難得也看到你出門。”這王亞秋真是個標準宅男,十天半月不出門那都是正常。
“嗯,外賣吃膩了,打算自己下去找吃的?!蓖鮼喦锫柭柤纾骸澳隳兀托∧杏讶ゼs會?”
顧雪兒聞言糾結的抿了下唇:“沒呢,我們分了。”
王亞秋眼睜了睜,有些詫異:“又吵架了?”
顧雪兒一臉無奈:“什么啊,弄的我們常吵架一樣?!?br/>
王亞秋笑:“不是一時吵架說的,那肯定是你的緣故?!?br/>
顧雪兒瞪過去:“憑什么就是我的緣故?”
王亞秋笑的古怪的看著她。
顧雪兒被看的一陣郁悶:“就算是我的緣故,那也不是你想的那種緣故。”
王亞秋挑挑眉:“我什么都沒說,你怎么知道我想說的什么意思?!?br/>
顧雪兒瞪過去:“就你那猥瑣的眼神,不用說我也知道,不就是想說我見異思遷嘛。哼……我才沒有。”
王亞秋輕笑:“我可什么都沒說,是你自己說的。”
顧雪兒氣悶,跺了下腳,沉著臉往電梯走去。
“喂,一起走吧?!鄙砗笸鮼喦锖?。
“不要。”顧雪兒揚聲,
“一起吧,你失戀了,我請你吃頓好的安慰下你?!?br/>
“不要?!鳖櫻﹥涸俅尉芙^。
“別啊,我難得出門一次,有個人陪吃飯總比一個人吃。一起吧,啊……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