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來不及害怕,下一秒有無形的力量將我向后拉,我狠狠摔在地上,腦袋著地,摔得我眼冒金星,眼前的場景都有些模糊。
疼痛剛剛醒來,我便感覺頭頂有什么東西在拖著我走,我強忍著腦袋的疼痛向頭頂看去,又是紙人!
這次的紙人是嬰兒的模樣,像老日歷上的福娃,只是灰白的皮膚跟無神的眼睛看著實在瘆人。
我想要掙扎,可我的手腳也像被無形的東西捆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這紙人看著也不像是鬼的手段,難不成是人?
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地上,被紙人拖著走,感受身下和地面的摩擦。
紙人把我拖到了宅子的內(nèi)院,內(nèi)院里站著一群老人,這些老人無一例外身上都穿著樸素至極的衣服,蓬頭垢面,在我被拖入內(nèi)院的一剎那,他們憎恨的目光看過來,一個個恨不得食我血肉,將我拆骨入腹。
在這群老人的中間站著一個黃袍道士,手上還拿著浮塵,面前飄著符紙嘴里振振有詞。
果然操縱這些紙人的是人,在黃袍道士合嘴的剎那符紙自燃燒成灰燼,拖著我的紙人也在剎那間失去生機,倒在地上變成真正的紙人。
我當即起身,滿腹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問出就有一老人怒氣沖沖的走到我面前,給了我一巴掌,這一巴掌打的很重,我的耳邊響起了一道尖銳的鳴聲。
很快的老人又拽著我的衣領(lǐng),嘴里吐出來的臭氣噴灑在我的臉上,哀嚎著說:“你還我兒子!都是你這個煞星克死了我兒子,是你讓那些野獸把我兒子給活生生咬死的!”
這一句話激起了其他老人的憤怒,他們揮著拳頭沖上來。
幸好那黃袍道士喊了聲:“住手,此人身上的兇煞之氣太重,小心她身上的煞氣沖撞你們?!?br/>
此話一出就連抓著我衣領(lǐng)的老人也松開了手,趕忙跑回了道士身邊,又像碰了臟東西一樣不斷拍打著自己的手。
我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這群人就是當年那八個男人的家屬,如今找了個道士來找我報仇的。
我警惕的看向那道士,心中絕望不已,先不說我一個人怎么能對抗得了這么多人就說我一個普通人如何能對付一個精通奇術(shù)的道士,就剛剛一個紙人都能讓我死個八百回了!
“小秋。”
突然我聽見奶奶的聲音,我趕忙尋找奶奶,直到那黃袍道士微微側(cè)身,我才看見奶奶身上被捆著麻繩坐在地上。
我徹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慌亂,失聲質(zhì)問道:“你們要干什么!”
“呵,今天我們就要把你這災(zāi)星徹底封印了,讓這老不死的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
這老人說完,另一個老人顯然已經(jīng)迫不及待:“道長,我們現(xiàn)在就動手吧?!?br/>
黃袍道士看了一眼天色,隨后才點頭:“現(xiàn)在已是良辰,待我出手徹底解決了這災(zāi)星?!?br/>
他拿出浮塵在空中揮了兩下,倒在地上的紙人再次立起,與此同時,我的手腳再次被無形的力量捆住。
我全身上下幾乎只剩下嘴能發(fā)出聲,我難掩驚恐地喊道:“你們要干什么!”
奶奶聽見我的聲音開始著急,她跪在地上爬到黃袍道士面前,哭著求他:“你放過小秋,我愿意代她被封印,你們有什么仇怨都沖著我來就行,放過她吧,道長求求你,給我的孫女一條生路吧?!?br/>
我聽見這動靜,再看看那些面露痛快之意的老人,還有那助紂為虐的道長,一時心中只剩下怨恨!
紙人把我?guī)У皆鹤永锏乃?,當我的頭往水井口里按,接著是我的上身,我看著黑不見底的水,耳邊聽著奶奶苦苦求饒的聲音,我只剩下恐慌還有憤怒,我用著最惡毒的語言去罵那道士,還有那群老人。
我整個上半身已經(jīng)完全被紙人按到水井中,置于水井的狹小的空間里,我一仰頭就能撞到水井的墻壁。
頭朝下讓我的大腦感到缺氧,我的耳朵只能聽見我自己的叫罵聲,外界的一切聲音全部都聽不見消失。
我不爭氣的流出了眼淚,什么憤怒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只剩下恐懼。
突然,紙人放開了抓著我腳腕的手,我整個人失重飛快向水井下摔去。
我的心臟也幾近跳出,恐懼達到了最頂端,危機關(guān)頭,我并沒有掉入冰冷的水中,而是掉入了一個充斥著沉香的懷抱里。
我聽見頭上傳來聲音:“娘子不要害怕?!?br/>
熟悉的聲音讓我腦海中最后來一根線崩斷,我徹底沒了理智緊緊的抱住楚珩,失控的將頭埋在他的懷里哭。
沒過一會,我便感覺有一個手掌在輕拍著我的后背。
楚珩聲音沒有起伏:“不要哭了,為夫這就去替你出氣?!?br/>
我聽見這話,理智重新回歸,趕忙拽住楚恒的衣領(lǐng):“奶奶還在他們手上,求求你救她。”
“好?!?br/>
楚珩話音一落,一個閃身的功夫便帶著我重新回到了內(nèi)院,此時院子里的人包括黃袍道士都還沒有離開。
那群老人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圍著我的奶奶,用盡言語羞辱她,而我的奶奶像是失了魂倒在地上。
我怒不可遏,楚珩似乎是察覺到了我的情緒,只見幾縷紅絲從他的體內(nèi)飄出直奔的黃袍道士。
那黃袍道士連反應(yīng)的功夫都沒有,直接被紅絲穿透四肢釘在了空中。
道士的紙人圍上來要攻擊楚珩,楚珩身上燃起藍色的幽光,下一秒幽光直奔紙人而去,很快紙人便在尖叫中被燃燒殆盡。
這時那群老人才注意到我們,他們臉上接近扭曲的笑容被定格住,很快變得恐慌,他們四散著想要逃跑,可卻在剛邁出腳的瞬間像充氣過多的氣球一樣炸開,血肉四處飛濺。
剩下的幾個老人見狀渾身發(fā)抖,有幾個甚至尿出來了,不管不顧的跪在地上,沖著楚珩的方向磕頭。
楚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欲要抬手,這時奶奶突然出聲:“小秋是不是有高人來幫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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