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兒與陳先在來時路上,對傅婕妤的態(tài)度,都做了預測。
當時,顧清兒還對陳先說:“她無非是兩種做派——要么冷落咱們,故意不出來,把咱們晾在大殿里;要么就是很熱情,好像不計前嫌?!?br/>
陳先很贊同。
除了這兩點,應該沒有其他了,傅婕妤不至于當面對顧清兒冷言冷語。
若是這般,她請顧清兒過來,就毫無意義了。
不成想,事實出乎了顧清兒的預料。
傅婕妤竟不單單是請了顧清兒,還請了其他的妃子們。
飛羽宮的正殿內,響著很清晰的麻將聲。
因此,顧清兒和陳先大為意外。
傅婕妤若不是受了高人指點,就是比他們想象中更聰明。
“顧美人,就等你了?!币磺埔娝M來,傅婕妤先站起來。
她生得美艷,膚白勝雪,一席水粉色長衣,襯托得她腰似弱柳,款擺皆有風情。
她攜了顧清兒的手,讓她的大宮婢站起身,把位置讓給了顧清兒,然后請顧清兒入座。
她居然邀請顧清兒來打麻將。
同坐的,還有兩名皇帝的宮妃,約莫二十四五歲的年紀,都是前些年新入宮的,個個美艷無比。
她們還沒有子嗣,如今也不是很受寵,又不是老妃子那般,有皇帝的舊情在,因此她們很巴結傅婕妤。
“請美人過來,乃是因為這麻將是你所創(chuàng),我們不懂的地方,還請你指教。美人,不怪我唐突吧?”傅婕妤秀眉微揚,笑容嬌婉。
顧清兒:“娘娘客氣了。能教娘娘,是我的福分?!?br/>
她入了牌局。
傅婕妤醉翁之意不在酒。請顧清兒來打麻將,無非是告知內廷眾人:她和太子的美人有走動,她與東宮并無仇怨。
當然,仇怨還是在的,就看能否扳倒太子了。
扳倒了蕭禛,將來一塊兒算總賬,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扳不倒,蕭禛乃是未來人主,傅婕妤不僅不敢怨懟,還要極力恭維。
現在和他的美人打好關系,就是為將來的恭維做好鋪墊。
在這深宮生存,進退皆要有度。
顧清兒假裝不知情,坐下來慢慢洗牌,陪著她們玩。
牌桌上笑語聲頻。
到了晚膳時辰,傅婕妤停了牌桌,留顧清兒一到用膳。
顧清兒還在想:“這傅婕妤,若不是德妃在背后指點她,就是她真的頗有成算?!?br/>
聽聞傅婕妤出身市井,宮里不少人覺得她并無心機。
其實一個人的心機,往往跟她的經歷有關,而不是她的出身。傅婕妤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顧清兒也不知道。
“兩位姐姐也留下,一起用膳?!备垫兼ミ€挽留另外兩名妃子。
她就是要多留一些人,免得她和顧清兒面對面尷尬。
她這一手頗為高超,把初次接觸的尷尬都消弭了。
陳先一直在外面服侍。
顧清兒從頭到尾,都在贊賞傅婕妤城府深,還有能耐,知曉如何埋線,為將來做好打算。
她是對傅婕妤刮目相看了。
直到晚膳時,酒壺端了上來,顧清兒才在心里咯噔了下。
她面上不露分毫,心里重新對傅婕妤打分。
她看著那酒壺,唇角有一抹冷笑。
“到底還是沉不住氣,我真是高看她了。”顧清兒心想。
那酒壺,放在了顧清兒面前。
然而,待顧清兒抬頭時,她又是吃了一驚:傅婕妤自己案幾上,也有一只一模一樣的酒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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