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是跟一樓完全不同的風(fēng)格,如果說樓下是簡約歐式風(fēng),那么二樓更多的是凸顯男性氣息的設(shè)計。
牧夏就在對面坐著,沒什么誠意地攪著咖啡,似乎在等她開口。
放在眼前的是香氣很好的咖啡,如果兩人不是因為利益相識,楚碧認(rèn)為自己應(yīng)該能以很好的心態(tài)來面對眼前這個人,喝這杯咖啡,可惜,世事總是不隨人意。
拿起杯子酌了一口,味道也很好。
“為了成為上流人,做了不少努力吧?”楚碧心里想著,連咖啡豆都選了最高級的。
“那倒是,貴的東西總有它的道理在,人也一樣,不是嗎?”牧夏也不否認(rèn),世人把人也分了等級,他又能怎么樣呢,只是,“我以為你至少能撐一天,沒想到這么快就來了?!?br/>
又是用討論天氣的聲調(diào)說話,楚碧最討厭的,就是他這副平靜又鄙視人的鬼模樣,看了就來氣。
牧夏才懶得理她心里想什么,只是打開茶幾的抽屜,從里頭抽出一份文件,放到了楚碧面前。
為期三年的婚姻協(xié)議書。
放下后,牧夏起身走到欄桿邊,望著樓下窗外蔥蔥綠綠的草,依然悠閑地喝著咖啡。
而電視被牧夏關(guān)掉了,外面車子的引擎聲、喇叭聲,人們的嘈噪聲都被隔音玻璃隔絕在外面,室內(nèi)頓時安靜了下來。
燈光很亮很亮,照在白紙上,甚至都有些透明。
楚碧知道,一旦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便無法回頭。
“喂,狐貍男,三年太長了,改一年吧,一年的時間夠你做你想做的事了?!?br/>
狐貍男?有趣的稱呼。
牧夏回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有名字,牧夏,我的未婚妻,我不介意你稱呼我為夏?!?br/>
“好吧,牧夏,”楚碧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請問,期限改成一年,可以嗎?”
他的嘴角在笑,眼底卻一點笑意都沒有,“你說呢?”
楚碧嘆息,所以她就是討厭強(qiáng)勢的男人,她上輩子一定是造孽了,所以這輩子才用如此償還。
無奈地簽上自己的名字,狐貍男終于滿意地點頭。
“你,收拾行李,明天搬過來。”
“明天!”楚碧差點驚聲尖叫,搞什么,就算是行動派也該有個限度吧,“你瘋了?!?br/>
“我已經(jīng)提醒過你了,你不聽那是你的事?!蹦料穆柭柤?,受苦的不是他就行。
楚碧徹底無語。
……
所以她是怎么回到家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滿腦子只想著明天要搬到狐貍男那里,一想到要跟那個可惡的男人住在一個房子就頭痛,可是狐貍男的房子很好看,真的很美……
“你到底在猶豫什么啊!”
一個爆栗落在楚碧額頭上,楚碧痛呼出聲,“許小敏!你變態(tài)!!”
“嘖,”許智敏掏掏耳朵,不耐煩地說,“叫那么大聲做什么,還怕別人不知道你要結(jié)婚了是不是?”
“喂,我這是杯具好不好,嫁個一個自己不愛也不愛自己的人,我痛苦你就很快樂嗎?”
“要是能嫁給牧夏,我偷笑還來不及,干嘛痛苦?”許智敏躺到床上,不知想了什么,突然笑了起來,“楚楚,你說,我未來的老公會不會也像牧夏這么帥?”
“帥有個屁用!”楚碧回給她一個爆栗,也跟著躺了下來。
“我說你笨你還不信,為什么還沒開始就覺得自己一定不會幸福呢?感情這東西,不就是因為會變來變?nèi)?,所以人們才那么追求嘛!不愛可以變成愛,愛……也可以變得不愛?!?br/>
許智敏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楚碧抱著枕頭嘆息。
兩人并排躺著,安靜了許久,許智敏才輕聲說:“楚楚,你知道嗎?”
“什么?”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要先聽哪個?”
楚碧黑線,直接說不就行了,干嘛還讓人選。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你跟牧夏的照片明天就會登在報紙上了?!?br/>
“什么?!”楚碧從床上彈起來,“怎么回事?”
“牧夏沒跟你說哦?”許智敏撓撓頭發(fā),“就是你倒在牧夏懷里的照片嘛,廣告大王和皇室后裔的緋聞,不當(dāng)頭條當(dāng)什么?你放心,我們報社的稿子是我寫的,把你們寫得可是登對無比,只羨鴛鴦不羨仙,怎樣?我做的好吧?”
“你!”頓時沒了力氣,楚碧倒回床上,難怪狐貍男讓她搬過去,明天報道一出來,家里肯定會被圍得水泄不通。
一想到那種情景,楚碧就打寒顫。
“那壞消息呢?”楚碧有氣無力地問,應(yīng)該不會有比這個消息更壞的消息了吧。
“……”許智敏眨眨眼睛,又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怎么?”楚碧覺得奇怪,又坐了起來去看她。
許智敏把臉轉(zhuǎn)到一邊,淡淡地說:“聽說歐陽回來了?!?br/>
楚碧倒吸一口氣,頃刻間有些擔(dān)心。
“那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