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衍目光一凜,薄唇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讓人涔涼入骨,他拿過資料隨意地翻開,幽深的雙眸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漸漸變得陰鷙。
良久,他冷哼一聲,合上資料重新放回桌子上,淡淡地抬眸看了眼林亦琛,“既然他們要玩,那就只能奉陪到底了。”
林亦琛的表情凝固而嚴(yán)肅,語重心長地說著,“你可不要輕敵,這次曾麗似乎是做足了準(zhǔn)備的,如果沒有把握,想必她也不敢背著你家老頭搞這些小動作,更何況還有個池楓呢?!?br/>
池衍挑了挑眉,墨玉般的雙眸透著一股冷冽的沉靜,他轉(zhuǎn)了轉(zhuǎn)手腕上的手表,薄唇微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那又如何,他們準(zhǔn)備得越足,這個游戲就越好玩?!?br/>
饒是多年的至交好友,林亦琛都被他身上所散發(fā)出來的倨傲而強大的氣場所震懾到,“嘖嘖嘖,看來果然是我想太多,夜魅說的對,你就是一直腹黑的老狐貍,池楓那種小白,又怎么可能是你的對手?”
說著,林亦琛從煙盒拿出一支雪茄遞到他面前,臉上的表情興奮,“如此說來我越來越期待了,我喜歡有挑戰(zhàn)性的?!?br/>
池衍挑了挑眉,翹起二郎腿,點燃雪茄,嘴里吐出的煙霧縈繞,朦朧中精致的面龐透著幾絲危險。
這時,辦公室的門口響起敲門聲,得到池衍允可后,門被推開。
佟希精致的妝容上露出淡淡的微笑,從容緩步走進來,禮貌地對著他們兩人頷首微笑,最后目光定在池衍臉上。
因為兩人在抽煙,頓時整個辦公室內(nèi)都有一股煙味,她努力地保持著微笑,“池總,您剛剛出去了還沒有吃午飯吧?我給您定的午餐到了,我給您送進來可以嗎?”
池衍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雙眸隱隱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煙霧朦朧中,男人的倨傲中透著一絲慵懶。
這是個讓人賞心悅目的男人!
透著三分優(yōu)雅,三分妖孽,四分腹黑的男人!
自從徐雁正式離職后,佟希便接手了她所有的工作,成為池衍的正式首席秘書。
她才發(fā)覺,池衍不單外表俊逸優(yōu)雅,行事果斷雷厲風(fēng)行的他,手腕一絕。這個年輕的總裁,身上散發(fā)著可怕的震懾力。
他,天生就是個王者。
這樣的男人怎么能不讓人癡迷?即便是放下自己的身段去迎合,她也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上次在酒會休息室后,佟希以為池衍會識破了她心里的小九九,甚至擔(dān)心會將姑媽曾麗暴露出來。
又或許會把她當(dāng)成是沒有能力只會勾引上司的無能花瓶,一氣之下便給她一紙解雇書,將她轟出池一集團。
這么一來,她不單會覺得顏面掃地,更是影響破壞了姑媽曾麗的大計,到時不單是她,就連整個曾家都會被禍及。
后來回到家里,佟希才深深地感到后悔,自己怎么就這么不淡定呢?
池衍是優(yōu)秀,優(yōu)秀到讓她一再沉淪,甚至不惜倒貼上門,但是,她不該這么急躁的,男人么,就該用欲擒故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池衍似乎全然忘記了酒會休息室的事情,第二天在公司,徐雁正式辦離職手續(xù),她開始接手。
對此,池衍似乎無半點異議。
佟希想起她和池衍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明明在同個車廂里見過一面,他卻能將她忘記得一干二凈!
這個男人,從頭到尾就沒有將她放在眼里!
那么,她又怎么會輕易讓這樣的男人跑掉呢?
又說不定,池衍其實對佟希內(nèi)心對他的仰慕心知肚明,只是不揭穿不說穿,繼續(xù)將她留在身邊,也是別有心思罷了。
男人有時候可是比女人還矯情呢。
想著,佟希嘴角揚起一抹甜笑,帶著一絲嬌嗔,“池總,你可別抽這么多煙,對肺不好的,要不先吃飯吧?”
池衍頓覺雞皮疙瘩掉落地,他冷冽的眸子射出一道寒光,稍縱即逝,他挑了挑眉,“謝謝,我已經(jīng)吃過了,沒什么事先出去吧。”
佟希臉色掃過一絲難堪,但嘴角始終掛著一絲笑意,剛要禮貌地說一聲便走出去,耳邊卻響起一道口哨聲。
林亦琛不可抑制地吹起口哨,臉上的表情玩世不恭,調(diào)侃著,“佟秘書,你該清楚你自家老板的脾口口,他就愛這么裝高冷,你別在放在心上啊。”
聞言,佟希臉上的神色微變,看來,自己剛剛的難堪之色被落入林亦琛眼底。
她嘴角揚起一個大弧度,“謝謝林副總的忠告,我先出去了?!?br/>
待她走出辦公室后,林亦琛收回剛剛的嬉皮笑臉,轉(zhuǎn)而看著池衍那不帶一絲情緒的臉色,“我突然覺得這場仗應(yīng)該會很沒有意思,我收回剛剛的征服亢奮心理?!?br/>
池衍眉梢微挑,“怎么說?”
“這特么就是你那偉大的后媽安排的眼線?看過愚蠢的眼線,沒見過這么愚蠢又花癡的眼線好吧?”
池衍淡笑一聲,有一下沒一下地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鋼筆,嘴角揚起的笑意高深莫測,“不,只是她低估了我而已。”
自從上次酒會后,池衍便讓江科去調(diào)查了佟希,本來池衍只是以為佟希也是在秘書團中眾多癡迷于他的其中一個而已。
上次在酒會的事情,雖然墨初一并沒有誤會,更沒有將這事放在心上,兩人之間的感情是互相信任的,并不存在任何的猜忌。
但是,池衍發(fā)自內(nèi)心地排斥這樣的事情,他的確是潔癖很嚴(yán)重的人。
而為了不想上次那樣的事情發(fā)生,本來他是想著將佟希辭退并且跟她聲明的,但是不料,江科拿回來的資料顯示,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原來,佟希是曾麗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為的就是更快地扶池楓上位,將他踢出池一集團……
既然這樣,那就好好玩一玩了。
這也是池衍留下佟希的原因,并且對上次的事情絕口不提,一副并未放在心上,并未有任何察覺的樣子。
“我可以想象他們的下場了,后媽固然是可恨,但是這美女……你確定下得了手,好一個美人兒啊……”
林亦琛故作酸酸的語氣調(diào)侃著,“你說你成天擺出個面癱臉,怎么就這么受歡迎呢?”
說著,他故作傷心欲絕地捂住心臟的位置,臉上的表情夸張,“而我這一把年紀(jì)了,還成天被家里催婚,自從我媽知道你有老婆后,已經(jīng)拿你當(dāng)教材了……”
提及墨初一,池衍的嘴角笑意漸染,邪魅的瞳眸泛起一絲溫暖。
而林亦琛見此,不禁覺得要起雞皮疙瘩了,“臥槽,池衍,你變了!”
聞言,池衍挑了挑眉,“嗯?”
“你剛才那個笑容……簡直了好嗎?笑得這么騷包,小心被墨初一嫌棄!”林亦琛一副吃不到葡萄便說葡萄酸的表情,聳聳肩,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看著池衍。
“這就是你單身的理由?!背匮苣樕系谋砬檎J(rèn)真而嚴(yán)肅,但仔細(xì)看,他的眼底有著濃濃的炫耀之意。
頓時,林亦琛不服了,“老子身邊圍繞的女人可多了好么,這安都城的女人哪個不是說你一張面癱臉,說我是暖男來著……”
他的話未說完,池衍便打斷了他,嘴角揚起的笑容戲謔,認(rèn)真而悠然地宣布著,“你求婚被拒絕了?!?br/>
林亦琛頓時哽住,兄弟是什么的?
兄弟就是在你傷心難過的時候,一臉的笑意盈盈地補上一刀的那個人!
說起歐楚楚,林亦琛頓覺不想說話了,是啊,他求婚失敗了,后來發(fā)過幾次消息給歐楚楚,她也沒有再回復(fù)。
他以為她會將他拉黑的時候,她并沒有這么做。
要知道,歐楚楚可是拉黑過他好多回,按照她的說辭,拉黑并不是因為討厭,是怕自己又犯賤去找他,結(jié)果只得到淡淡的“嗯,哦,呵呵”,或者根本就沒有回復(fù),或者是隔了大半個月后的回復(fù)。
林亦琛當(dāng)時一直想解釋,大半個月后的回復(fù),兩次都是因為去了美國,當(dāng)時根本無暇顧及其他,能保住性命就已經(jīng)不錯了。
當(dāng)脫離危險回到安全的安都城時,才有時間登錄微信,看到歐楚楚那帶著興奮的信息內(nèi)容,他的心是暖的,只是,他不懂怎么表達(dá)。
而且很多事情,比如池衍交予他和夜魅的事情,一些計劃根本不宜被別人知道,所以,他只好任由著歐楚楚以為林亦琛那是對她討厭的行為。
久而久之,也就沒有解釋的欲望,也就這樣了。
然而,每次歐楚楚拉黑他之后都會后悔,最后還是主動將他的微信移出黑名單。
所以對她每一次拉黑,林亦琛都不以為然了,因為在他看來,這只是歐楚楚耍小性子了,很快便會加回來的。
而這一次,歐楚楚并沒有像往常那樣拉黑他,但是也不再找他了。
或許,她真的已經(jīng)習(xí)慣了沒有林亦琛的了吧?
說來,林亦琛的心里總覺得空落落的,只是最近忙于調(diào)查池楓和曾麗的事情,暫時也沒有心思來想這些,日子也就這么過著。
然而,池衍是哪壺不開開哪壺?。?br/>
林亦琛咬了咬牙看著他,忍住掐死池衍的沖動,“你特么能不能忘了這茬?”
池衍薄唇微抿,清雋的眉宇不覺斂起,“如果說你不喜歡她,那就不要再去招惹她,這不是建議,這是警告。”
聞言,林亦琛不禁蹙眉,對于他和歐楚楚之間,相比起付城的關(guān)心,以及付正偶爾的調(diào)侃,池衍從來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態(tài)度。
除了偶爾會在大家聚會的場合,叫上歐楚楚,或者偶爾不經(jīng)意地給歐楚楚制造跟林亦琛相處的機會,池衍幾乎對此淡然而淡漠。
然而突然臉色凝重嚴(yán)肅地冒出這么一句警告……怎么看怎么怪!
“我知道了,你們別整得好像我把歐楚楚傷得有多深似的,付城已經(jīng)念叨我很多次了,耳朵都起繭子了,但是我也很無辜很受傷好吧?”
他這幾天也很不好過好吧?
林亦琛撇了撇嘴,很不想承認(rèn)自己最近為了歐楚楚,為了求婚被拒絕這事很難過,但這貌似確實事實。
“難道你覺得還不夠?”池衍的聲音微微透著一絲凌厲,臉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緒,“你以后若是膽敢再讓她哭一次,我跟你沒完!”
林亦琛瞪大雙眼看著他,一臉的難以置信,“我說,你沒發(fā)燒吧?什么時候這么關(guān)心起歐楚楚了?就算她是你老婆的閨蜜,你也不至于這么上心吧,我可是你兄弟,你咋倒戈了?”
池衍挑了挑眉,薄唇緊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淡然地說著,“你可以滾了?!?br/>
“臥槽!”林亦琛忍不住爆粗,“這都什么世道了!”
“那,要不你再坐會?”池衍清俊的臉上透著一絲溫潤有禮,但眼底卻充斥著冷冽,讓人背脊不由得一涼。
林亦琛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站直身子,“得了,我還是回我那好好喝杯咖啡震震驚吧,這世道已經(jīng)沒有天理了?!?br/>
林亦琛剛走后沒多久,池衍的手機來電鈴聲作響,他瞇了瞇眼,看著手機屏幕顯示的江科,他手指滑向屏幕上的接聽。
“老大,你交代的事情我已經(jīng)辦好了,今晚傅紫兒要跟肖元朗見面,嫂子今晚也沒有通告,我剛剛已經(jīng)通知過她了?!?br/>
幽深的眸子透出鷹隼般的銳利,池衍唇角微微勾起,“安排好了就行,我晚點會過去,記住,不允許出任何的紕漏?!?br/>
“是!你放心吧,我都辦妥了!”江科的語氣透著一絲興奮,“你讓我辦了這么久,終于到了這天,我怎么能出紕漏了是吧?”
“另外,讓你去查的,怎么樣了?”池衍的聲音低沉。
“暫時還沒有清晰的眉目,龍坂鎮(zhèn)是位于A市的一個小鎮(zhèn),根據(jù)我去查的,墨老太太的身份證上的地址就是在龍坂鎮(zhèn),所以,她寫的龍坂鎮(zhèn),很可能就是指她的家鄉(xiāng)?!?br/>
池衍挑了挑眉,“繼續(xù)說?!?br/>
“而我下午剛跟老太太確認(rèn)過,她證明了我的猜測是對的,但是她開不了口,給不了其他的線索,但是能確定的是,張映平是一個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