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雁飛點點頭,這才收了興致,想了想,開口道:“你倆在這兒也沒什么事,不如一同隨我過去吧,太子讓我過去取一些楊梅回來,那東西稀罕,他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我給你們也分一些。”
鋪子里需要人,周綿綿走不開,蘇云姑便答應了下來。
因為她知道,這才是南飛雁的目的,就算她推脫,也定然是推脫不下的,再者說,這是為她出氣的,她為何不去?
但是沒想到長公主竟生了病,招呼她們的是昨日里沒出來的長公主的那位干女兒梓鑠郡主。
聽說前段時間她還與任小侯爺解了婚約,長公主雖然陰狠毒辣,這位郡主倒是個個性的可人兒,聽聞任小侯爺心系他人,解婚約時,竟沒有為難,還大方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獲得一片好名聲。
只是本人是真大方還是假大方,就不得而知了。
梓鑠把楊梅遞給曼兒,與南雁飛說話,竟沒能發(fā)現(xiàn)蘇云姑的存在。
“太子想吃,太子妃差個人過來取就是了,您何必要親自跑來一趟,竟麻煩?!?br/>
“不打緊,本宮正好路過,順手的事,就不麻煩下人了?!?br/>
梓鑠聽了之后,面上露出了幾分輕挑,還真是奴才出身的命,使喚人都不會。
“下人買來就是要用的,不然不就愚鈍了?”
南飛雁聽后,笑的更是軟了幾分,像個沒性子的人,蘇云姑垂了垂眼眸。
“昨日本宮聽聞長公主給你認了個姐妹,梓鑠見過了嗎?”
梓鑠顯然沒有聽聞此事,她昨日去了宮里,哪知道這種事,但是南飛雁既然這樣說,是沒錯了。
“長公主早前就常與本宮念叨,說讓我找些脾氣好的姑娘陪你,可惜我一直忙,忘了此事,昨日才聽聞她竟親自給你認了一個,是云姑的嫡姐,也是個才女,脾氣與你也像,你若是見了她,定然也會喜歡。”
蘇云姑心里剛剛那些不爽竟散了一些,她只以為這位太子妃是個脾氣軟的沒底線的人,但是此時才知這種綿里藏針的性子扎起人來,不扎則已,一扎能要了人半條性命。
看著梓鑠郡主面上那略微僵硬的臉上,她想可能這也是個表里不一的人吧,那南飛雁這不當緊的一句話,可就達到了雙重效果。
即挑撥了她與長公主的關系,又讓她記恨上了蘇云華,不管她接下來使什么計謀,都逃不出窩里斗的戲碼,坐收漁翁之利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蘇云姑。
但是梓鑠郡主也不是傻的,一下就聽出了南飛雁的背后的目的,卻又不能說一句不是,畢竟人家打著為她好,處處為她操心的幌子。
只是東宮的人不是素來低調的嗎,如今這樣明顯的來惹惱長公主府,又是為何?
那張素凈的臉上的眼眸轉了又轉,突然就轉到了蘇云姑身上,若是她剛剛沒有聽錯,她干娘新認的干女兒是這位女子的姐姐。
“你叫什么名字來著?”
梓鑠看著蘇云姑問話,語氣表情了都帶著幾分施舍。
蘇云姑也不生氣,畢竟這人怎么看怎么都是給她用的刀子,她自然是不會與她生氣。
“蘇侯府的三女兒,蘇云姑?!?br/>
“按道理你還該喊她一聲妹妹呢。”
梓鑠突然看向南飛雁,想反駁她,區(qū)區(qū)一個不起眼庶女,她喊一聲妹妹,也得她敢應。
但是她沒有,只是笑著點頭,“太子妃既然說該喊妹妹,那就是妹妹。”
南飛雁聽出了她話里的不情愿,伸手親昵的捏了捏她的臉,“云姑還是小閣老的侄女,依著小閣老與長公主的關系,你也不能隨著自己的性子,不守規(guī)矩?!?br/>
這句話使梓鑠一下變了臉,一下好脾氣的對蘇云姑笑著說道:“哎呦,妹妹不早說,是姐姐愚鈍,不知道咱們這般親近,來人,給我妹妹也取來一份楊梅?!?br/>
蘇云姑想拒絕,但是看南飛雁遞過來的眼色,咽下了話。
“對了,昨日我正好去宮里,皇后娘娘念叨太子妃已許久沒去宮里了,太子妃有空就去瞧瞧吧,有些話我雖然不應該說,但是看您這樣,我還是忍不住想多說幾句。您既然乘著太子妃的身份,就要懂得承擔責任,明明沒病,看上去卻病殃殃的……總之,您還是顧好自己的身份吧,別丟了天滄國的面子?!?br/>
南飛雁點了點頭,溫順的笑著,似乎把這話全聽了進去,但是蘇云姑可一句都聽不進去。
她突然笑出了聲,梓鑠看著她臉上的嘲諷,心中不喜,面前依然裝出一副好奇的樣子問道:“妹妹怎突然這么高興?”
“就是聽郡主的話覺得有些可笑,郡主怎知太子妃會丟了天滄國的面子,郡主平日里很少出去吧,畢竟富貴慣了,市井那種卑賤之地怎是您該去的地方?不過有空還是建議郡主去走走,問問有哪個不喜歡咱們太子妃的?
咱們當今圣上曾說,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可見百姓皇上的責任,皇家之人,也應向圣上看齊,善待子民,太子妃做到了,我倒想問問郡主,您做到了嗎?您又從何說起太子妃失職,您是怎么好意思說的?”
梓鑠沒想到全程悶頭不吭聲的蘇云姑,竟然是個這樣的人物,她伸手指著蘇云姑,那張掛著完美的笑的面具,此時猙獰一片,再掩飾不住內心的情緒。
“你……放肆!”
蘇云姑笑了笑,抬起眼眸,直直的看著她,“敢問郡主,哪里放肆,如何放肆?”
梓鑠已然不悅,卻又找不出她話里的漏縫,只能怒聲罵了一句,“不知規(guī)矩的東西!”
她知道自己不應該這樣罵的,但是她就是忍不住脾氣,多年來她被長公主慣著,誰敢與她這樣說話,自然也沒受過這等委屈。
蘇云姑是不怕的,她連長公主都不怕,又怎么會畏懼她手下區(qū)區(qū)一個小嘍啰。
“是姐姐教的好,姐姐不是剛剛還憑著自己郡主的身份,指摘太子妃的不是了嗎,妹妹也不過是忍不住提醒姐姐兩句,若是妹妹是個不知規(guī)矩的東西,那姐姐不也是個不知規(guī)矩的東西了,哦,也不對,您不是個東西,您可是郡主?!?br/>
剛剛梓鑠喊蘇云姑妹妹的時候,她可是一句話都沒有接,如今她接了,估計把梓鑠惡心的不輕。
南飛雁看著,眼里多了一些莫名的羨慕,但是她既然在一旁,就不能不管。
她笑著牽住蘇云姑的手,看向梓鑠說道:“郡主別把這話放心上,你這妹妹就喜歡開玩笑,簡直沒大沒小,該打!”
說話時,她已經打在了蘇云姑的手上,但是簡簡單單的開玩笑三個字,就已經把蘇云姑以下犯上的罪撇的干凈。
梓鑠被她們一唱一和的氣的說不出一個字,她還沒受過這等子的委屈。
她面上只能大度的笑著,南飛雁也知道再待下去怕是會惹得梓鑠更煩,便找個由頭,帶著蘇云姑離開了。
馬車里,她不由語重心長說道:“你不該替我出頭的,你知道若是能忍忍,那梓就是為你所用的一把利刃,如今你與她鬧成這樣,就是有什么事,她也不會來找你了。
蘇云姑明白,南飛雁今日帶她來,就是單純?yōu)榱顺鲱^的,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會任人欺負她而不過問。
“不過是受了些無傷大雅的委屈罷了,犯不著報復回來,更何況還讓您受委屈,圖的什么,您難道就該這樣被欺負嗎?”
南飛雁笑了笑,笑意里包裹著輕柔,“其實都習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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