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江別鶴只是一笑道:“姑娘說哪里話?事到如今,就算是殺了你,也無法彌補什么了?!?br/>
他看著江玉郎,嘆了口氣道:“你如今作何打算?”
“孩兒全憑爹爹做主?!?br/>
“那好吧?!苯瓌e鶴沉吟了好一會之后:“事到如今,你的情況我也著實是不能放手不管了……否則的話,對我的名聲也是有著極大的損害的……如今,為父有一計。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爹,您說就是了?!?br/>
“短短的時間之內(nèi),你們已經(jīng)在武林之中創(chuàng)出了偌大的名頭。”江別鶴道:“而且,你還是我的兒子……這件事情,我于情于理都不能不管……但是,要讓我親手殺了你,我也實在是做不到。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不如……誰?”
他忽然一聲斷喝,江玉郎和蕭同時扭頭去看。
就算是慕容九妹張菁和鐵心蘭三人都忍不住嚇了一跳,心臟漏了半拍。
唯有王書雙眼微瞇,嘴唇翕動。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江別鶴雙手蓄力,轟然擊出,直擊蕭的后背!
江玉郎見此一幕,腦子也短路了半拍,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一狠,就要和父親一起出手打死蕭。
結(jié)果就在這個時候,蕭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忽然轉(zhuǎn)過了頭,雙手也是蓄力反擊,轟然之間,四掌相撞,彼此內(nèi)力剎那激蕩,轟然一聲悶響,江別鶴的身體直接倒飛了出去,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蕭冷笑道:“想要暗算本姑娘?”
江玉郎臉色一變:“你,你竟然對我爹出手?”
當(dāng)下又要和蕭打起來,結(jié)果就聽蕭道:“你也不看看你爹的傷勢如何?是否會死?我剛才那一掌,可不是好受的?!?br/>
江玉郎臉色一變,拉著蕭就來到了江別鶴的跟前,眼見江別鶴是進(jìn)氣少出氣多,命懸一線了。
江玉郎也慌了神,臉色大變,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此時張菁幾個人方才明白過來,剛才江別鶴那一聲斷喝,根本就是詐人的。但是他詐的不是別人,而是蕭。
但不可否認(rèn),就算是他們幾個,也被嚇了一跳,差點就著了道。
剛才那一瞬間,變故突起,速度之快,出手之果決,已經(jīng)到了巔峰境界。若非是蕭似乎也早有準(zhǔn)備的話,怕是已經(jīng)被江別鶴一掌給打死了。
張菁忍不住低聲道:“江南大俠……嘿嘿,名不虛傳!”
鐵心蘭和慕容九妹對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這人真的是一個貨真價實的偽君子……就算是天底下的惡人,出手之前也不會如此偷襲!就算是流毒天下的十二星相,也會以印記告訴要殺的人他們來了……而不會悄然無聲的,就直接把人給弄死!
相比之下,這江別鶴的手段著實是臟的厲害。
她們幾個小聲討論,卻始終沒有看到王書嘴唇翕動,正在說話。
而蕭此時也笑著對江玉郎說道:“你準(zhǔn)備怎么樣?”
“我……我自然是要殺了你,給他報仇的?!?br/>
江玉郎怒視蕭,無論如何,父子情深,就算是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人,這血濃于水總不會假的。
但是蕭卻說道:“你以為殺了我就有用嗎?事實上,事到如今,我們早就已經(jīng)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局面了。你我之間,就算是強行分出個你我內(nèi)外,也著實是沒有什么意思?!?br/>
江玉郎又如何不知道?但是弒父之名,他背負(fù)不起啊。
“其實,剛才如果你爹不出手的話,也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說到底,還是要怪你爹啊。”
“對!”
江玉郎好像是抓到了最后一刻救命稻草一樣的爬了起來道:“對,怪他……他為什么要偷襲你??”
江別鶴本就氣若游絲,聽到這話更是眼睛發(fā)紅。為什么?還不是為了你這個小兔崽子!
蕭則說道:“哎,事到如今,我的債卻要讓你來背,未免太不公平了!既然如此的話,我有一番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聽?!?br/>
如今真可謂是無所謂愿不愿意聽了,他有些無神的看著蕭,也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了。實在是心亂如麻,沒了主意。
“他中了我的寒冰掌力,撐不起一時片刻了。事到如今,你我索性放手不管。我將來也不再使用這門武功。人們就只知道江南大俠死于非命,卻又不知道死于誰的手里?!笔捳f道:“這或許,是為了不讓你背負(fù)著弒父罪名的,唯一辦法了?!?br/>
江玉郎臉上掙扎了起來,忽然跪在了江別鶴的跟前,道:“實在不是孩兒不想救您……實在是已經(jīng)無力施為……此后黃泉路遠(yuǎn),還請爹爹珍重?!?br/>
說完之后,咬著牙拖著蕭就走。
“這父子倆,一個好人都沒有?!?br/>
等他們走了之后,王書一行人這才從樹后走了出來。
張菁有些憤憤然的看著江別鶴,然后對王書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王書反手之間,拿出了一枚晶瑩剔透的藥丸,笑盈盈的對江別鶴說道:“你現(xiàn)如今中了寒冰掌力。如果我不救你的話,一時三刻之間,你就要魂歸天外!但是要讓我救你的話,卻也為難得很……因為,你著實不算是什么好人……你說呢?”
江別鶴哪里還說得出話來?他更是萬萬沒有想到,今日這里除了他們父子倆和蕭之外,竟然還有第四個人……第五個人,第六個第七個人!
一時之間,只覺得還不如一死了之來的痛快呢。
“哦,忘了,你現(xiàn)在口不能言……”王書伸手在江別鶴的胸前一點,道:“這樣能說話了吧?”
“尊駕是誰?今日救了在下,江某感激不盡……”
江別鶴噴了一口帶著寒氣的濁血,咬著牙說道。
“感激?可不敢當(dāng)……”王書道:“被你江琴所感激的話,我怕也是要被你算計了吧?”
江別鶴的臉色果然一瞬間就變了,他驚恐無限的看著王書:“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