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順媛的言辭字字抓不住難點,即便是帶著輕狂,竟然叫人無法為難,然而皇后似乎早已料到一般,沒有絲毫惱意,依然是許青妤所見到的端莊賢淑,笑得溫和得體,許青妤這一刻,開始覺得皇后,并不是自己和眾人所看到的那么風(fēng)光,那么尊貴不可取代。
“何罪之有呢?皇上忙于朝政,本宮又不能時時陪在太后身邊,還是幸是趙妃心細(xì)深得太后的心,能常伴太后身側(cè)盡孝,此乃大孝。”
秦順媛笑意亦然,不置與否,欠了身回了個半禮,“皇后娘娘仁德有加,甚是明禮?!?br/>
說完,也不多話,帶著身后的數(shù)人退到華穆宮的屬位坐落,留空趙妃的位置。
華穆宮的人一來,瞧上去似乎已然齊人,皇后環(huán)視了一番,視線停留在左側(cè)最前面的空位上,鳳眸一轉(zhuǎn)落在后座的女子身上,
“容妃尚未到,尤順容可知是因何故?”
被皇后點到的尤順容起身,許青妤雖然在對面,雖前面坐著不少人,卻還是能看到裝束素雅的女子,她微低垂著螓首,許青妤瞧不清模樣,不過她的聲音帶著疏離和抗拒,沒有一絲恭敬,
“妾身不知?!?br/>
“她當(dāng)然不知,昨兒個皇上翻了她的牌子,結(jié)果到了華穆宮還讓容妃娘娘給攔下了,還真不知尤順容是怎么度過昨日漫漫長夜的,聽著正苑的嬉笑,又是作何感想呢!呵呵!”
皇后還沒說話呢,接話的卻是一個坐落在右側(cè)的妃嬪,許青妤循聲只是瞧見橘色的背影,略帶張揚(yáng)的合歡髻,毫不掩飾的嘲笑儼然是故意所為,尤順容沒有說話,不過任誰都能想到她如今心里的想法。
“阮順華這話說著就可笑了,尤順容怎么個不是,也輪不到你阮順華這樣沾酸捻醋地挖苦吧,再說了,這漫漫長夜如何度過,你阮順華,可不比尤順容少明白?!?br/>
說話的是淑景宮的郭修容,眼瞧著阮順華面色一改,立馬就要回嘴的時候,皇后發(fā)話了,
“好了,這都是在干什么呢?郭修容,阮順華,你們是第一天入宮嗎,竟然當(dāng)著新冊封的佳麗面前拌嘴皮子?將本宮和各宮主位置于何地?”
此言一落,無論是郭修容還是阮順華,甚至在殿中的所有人全部都跪下了,
“皇后娘娘息怒!”
“娘娘息怒,兩位妹妹也是無心之舉,今個兒是好日子,別壞了心情!”這會兒也就溫妃還能說上句話了,眾人低著頭,顯然沒人愿意還在開口,許青妤對這個溫妃的印象很深刻,也很親切,也許是因為她溫婉潤澤的性情和盡然柔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