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君掀開遮擋住馬車車窗的簾子,一道灰色的影子閃過,一只鴿子飛進了車廂內(nèi),停在了君君的手腕上。..cop>鴿子的腿上綁著一個細小的竹筒,想來里頭是裝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顧傾國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一切。
君君輕輕撫摸了下鴿子的背部,面帶笑意地輕輕戳了戳鴿子的頭,鴿子則親昵地蹭了蹭君君的手指。
“小家伙,這次帶了什么給姐姐呀?”
君君自顧自地說著,然后拔掉竹筒的塞子,抽出了一張卷起來的紙條。
沒有任何猶豫,君君直接展開了紙條。
還未完看完君君的臉色便猛地一便,忙不迭地將紙條團成一團,緊緊攥在手心里頭,回頭望向顧傾國。
見顧傾國還是一副睡的正香的樣子,君君下意識松了口氣,又重新展開了紙條。
上頭只寫了一句話。
‘皇上重病纏身,不日將薨,速回!’
皇上要死了?
顧傾國被紙條上的內(nèi)容給驚了一下。
上次在梧桐城見到皇上的時候,他看起來身體不是還挺好的嗎?
現(xiàn)在就要死了?這么突然的嗎?
顧傾國開始有些理解司徒霽了。
畢竟皇上不敢怎么說,也是他親爹,他爹就要死了,他顧不上她,好像也是情有可原的……
自己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要立即回到梧桐城,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才是。
顧傾國心下一沉,決定在回梧桐城的這段路上,還是老實一點兒,不想著跑了。
畢竟跟君君和那些士兵一起回去,可比她自己單獨回去,要來得節(jié)省時間。
顧傾國的神識再度關(guān)注上了君君手上的那張紙條。
除了方才那一句話,便在沒有任何的線索……
不對!
右下角!
顧傾國呼吸不由得一滯,紙條上的右下角印著一個熟悉的印記,是一枚鮮紅色的繁復(fù)小花。
這個印記,正是在之前襲擊她們的那個巫族人的記憶中看到過的!
也就是說……讓那些巫族人來襲擊她和司徒霽的幕后主使,其實就是司徒瀚?
顧傾國被自己這個推斷驚得半天沒有緩過神兒來。
察覺到顧傾國的呼吸頻率發(fā)生了改變,君君的魂力涌出,立馬將手中的紙條銷毀殆盡,順便打開窗戶的簾子,讓鴿子飛了出去。
然后君君回過頭來,面上仍是一副從容淡定的模樣,“王妃,您醒了?”
顧傾國也懶得再裝了,睜開眼睛掃了君君一眼,而后便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cop>君君雖然心下起了疑,但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就說顧傾國真的看見那張紙條上的內(nèi)容了,她又不能直接問,直接問的話不就是打草驚蛇了嗎?
當(dāng)下,車廂內(nèi)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
過了好一會兒,顧傾國才開口,“還有多久到梧桐城?”
君君沖顧傾國微微一笑,“回王妃的話,還有三日即可,放心,不會耽擱王妃您和王爺成親的?!?br/>
顧傾國:“……”
她急著回去真的不是為了和司徒瀚成親??!
司徒瀚這么個危險人物,誰知道他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接下來,這三日的旅程便平淡了很多。
君君確實很貼心,什么事都辦得很完美,照顧顧傾國也非常的周到。
講真的,如果不是君君是司徒瀚的人的話,顧傾國說不準(zhǔn)還真會喜歡上這丫頭,搞不好一個心情大好,順帶著還就把她收作徒弟了。
想起這事兒來,顧傾國就頗為地憂慮。
也不知道,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她的第一個徒弟,顧本然修煉的怎么樣了。
有沒有進入筑靈境?還是說……已經(jīng)摸到脫凡境的門檻兒了?
顧傾國忙不迭地搖頭,這么快就進入脫凡境的話,豈不是天才中的天才,天賦完可以吊打她了,不可能,不可能的!
不過雖然這么想著,顧傾國還是想回到梧桐城的時候,抽個時間和顧本然見一面,看看她的修煉進度如何了。
“王妃,梧桐城到了——”
在君君的呼喚下,顧傾國從發(fā)呆中清醒過來,下意識掀開掛在車廂窗口的簾子,探出頭去,向外張望。
果然,巍峨高大的梧桐城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眼前。
“起開,起開——”
司徒瀚不愧是權(quán)傾朝野的王爺,他手下的兵也是足夠的橫行霸道。
明明他們剛到,卻開始驅(qū)趕前頭排隊的百姓,要率先進入城內(nèi)。
百姓們紛紛退開避讓,雖然心里有怨念,可是看著這么多裝備精良的士兵,沒有一個人敢說一個不字的,只能是默默地忍受,誰讓他們只是沒什么背景的老百姓呢?
顧傾國頭一次享受到了權(quán)利的滋味兒。
你別說,這當(dāng)司徒瀚王妃也不是一點兒好處都沒有,你看,這不是能插隊嗎?
之前跟著司徒霽的時候,她可從來沒撈著插隊過,從來都是苦逼兮兮地排隊。
不知怎地,顧傾國的心頭竟然涌現(xiàn)出一種別樣的爽感。
好像……當(dāng)司徒瀚的王妃的感覺還不錯……
甭管司徒瀚是不是很討厭,最起碼頂著這個王妃的名頭,她在鳳棲國的日子能過得相當(dāng)舒服呢。
正當(dāng)顧傾國的心開始稍微動搖起來的時候——
一大群馬匹的馬蹄踩踏在大地上發(fā)出的轟鳴響起,煙塵滾滾。
自遠處向著鳳棲國城門口跑來了一大群的人馬。
為首一人,一身黑色的甲胄,面容冷峻,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濃濃的殺意,恍若一尊神祗降臨人間。
守城的士兵是新來的,今天剛剛當(dāng)值的第一天,見到眼前的這一幕,都快被嚇尿了,只見他顫抖著聲音問道:“來、來者何人?”
高坐在健壯戰(zhàn)馬上的男子目光冷漠,哪怕是聲音中都透著一股濃濃的肅殺之意,“風(fēng)刃軍統(tǒng)帥司徒霽,剿匪歸來?!?br/>
在他身旁的副將,也忙不迭地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亮給守城士兵看。
這么大的陣仗恐怕也只有風(fēng)刃軍能弄出來了……
畢竟論治軍森嚴就屬風(fēng)刃軍了,面前的這一隊正規(guī)到不行的軍隊,想來也只能是風(fēng)刃軍訓(xùn)練出來的了。
那守城士兵忙不迭地吩咐身后的兄弟,“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