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凡也不阻擋,伸手一招,骷髏劍一下飛回,畫了個大圈,幻出萬千劍影,死死擋住子午宙光盤飛來的光華。
楊連真珈見張世凡不阻擋,不由心下一喜,只要自己進了堂屋,有誰是自己對手?孩子還不是手到擒來。
一只腳已經(jīng)跨過了門檻,就在這時,玄武旗無風而展,獵獵作響,隨即飛出一百零八道玄武罡煞刀氣組成一張刀網(wǎng),滾滾犁過。
青石板鋪成的地面現(xiàn)出了深深的溝壑,刀網(wǎng)速度奇快,這一下將楊連真珈網(wǎng)個正著。
玄武罡煞主滅殺,不但能毀壞肉身,就是元神也能滅殺。
元神一旦被滅,就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時間長河里。
楊連真珈見狀大駭,尖叫一聲,電光石火間,砰的一聲,頭發(fā)一下炸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咬破舌尖,吐出一口心頭血。
手中子午宙光盤烏金的光華一震,裹著楊連真珈飛退,去勢如箭,快到極點。
嗚嗚的怪響聲中,退路上一口銅鐘正好撞向楊連真珈,銅鐘當當作響,振聾發(fā)聵,正是喪魂落魄鐘。
楊連真珈卻也不懼,大喝一聲,空出右手,一抓一握,朝撞來的銅鐘猛地抓下。
只見他手一揮舞,五指間立刻發(fā)出五道慘白的光華,憑空朝銅鐘抓去。
楊連真珈滿以為以自己的九幽元魔神光凝聚成的爪子,一爪之下,上千斤的條石界碑都是一把抓成粉末,區(qū)區(qū)銅鐘,自然不在話下。
哪里知道,一抓上去,銅鐘瘋狂旋轉起來,仿佛有清音傳出,仔細一聽,卻是什么也沒有。
只見銅鐘上的文字,古樸的花紋游動起來,有青光出入其間,迅速在銅鐘之上化作蒲團大小的一朵青蓮。
楊連真珈一抓上去,青蓮一陣飄搖,仿佛幻像,突然一震,和五指間發(fā)出的慘白光華齊齊消失。
銅鐘一轉,再轉,楊連真珈只覺指尖傳來一陣巨力,隨即一股鉆心的疼痛。
喀嚓一聲,食指和中指頓時斷裂。銅鐘再轉,喀嚓,又是一陣劇痛,手腕也斷裂。
楊連真珈大驚,將腳一頓,一陣金光包住自己,就往房頂上遁去。
張世凡正等候多時,見一顆晶瑩如玉,亮如明星的元珠從楊連真珈天門升起,片片金光裹著肉身就向空中飛出,忙將手中的白骨圈一扔。
“著!”一團骨白的光華一下套住那元珠,原來那元珠乃是楊連真珈性命交修的舍利。
楊連真珈這下是真慌了神,舍利乃是自己一身法力之所在,如何能舍,猛地一下,舍利上金光暴漲,死死撐住白骨圈不讓落下。
張世凡雖然法力不高,但是手段層出不窮。
楊連真珈接連吃虧,心驚膽顫,如何敢再戰(zhàn)。只是當前舍利被套住,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舍得。
張世凡見狀,抓住骷髏劍,呼呼輪了一圈,猛地一振,手中骷髏劍的口中突然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好似一根尖刺,能刺破一切東西。
楊連真珈又是一驚,只覺元神一松,好似要潰散一般,那套住舍利的白骨圈又落下幾分,忙使勁掙扎。
張世凡伸手一指,祭出骷髏劍,就見白骨深深的一道劍影橫空劃過,骷髏劍一下劃破楊連真珈護身的金光,攔腰就是一繞。
這一下如果斬到實處,楊連真珈恐怕立時就要被斬成兩截。
楊連真珈狂吼一聲,一口血噴在舍利上,金光頓時暴漲,好似烈火噴油,一下?lián)伍_套住舍利的白骨圈。
楊連真珈猛地將身一側,漫天爆起一陣血霧,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北方。
吧嗒一聲,空中掉下一只手臂,落到地上,隨即化作一灘血水,只剩兩根枯骨。
此時,天色突然一亮,東邊隱隱有紅光一跳一跳,似乎要躍出地平線,眨眼間,那紅光一跳就躍出了地平線,一輪紅日掛在東方,這太陽光一出,天地之間,都是金黃一片。
百日之期已過!
張世凡見這樣都被楊連真珈跑了,忙將玄武旗一招,玄武旗一下沒入紫府,張世凡元神一跳與玄武旗合一,就欲追楊連真珈而去,務必要滅了他方才罷休。
正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玄武旗上傳出:“速速帶玄武旗回五老峰?!?br/>
這分明是五老散人的聲音。
張世凡大吃一驚,擔心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原來是五老峰出了變故,怪不得玄武旗一直不安寧,老是蠢蠢欲動。
這一下事情緊急,否則以五老散人的本事如何需要玄武旗,只是這世上還有人能傷到五老散人嗎?
張世凡早已不是當初的楞頭青,知道這個世間能威脅到五老散人的不過鳳毛麟角。
當然如果在全盛時期,自然不可能有人能傷害他?只是釣魚城一戰(zhàn),五老散人提前回山,張世凡就知道師尊的傷勢恐怕超出了自己的預期,這樣一來,就難以預料了。
張世凡對著出門查看的常永杰夫婦道:
“楊連真珈這下所傷不輕,沒有一年半載的功夫實難痊愈。就是痊愈之后,恐怕也沒膽子對你夫婦下手了,某家有事,先行告辭!為了預防萬一,你全家可往西到釣魚城,諒來無事?!?br/>
這百日來,張世凡無數(shù)次設計過如何殺死楊連真珈。
楊連真珈通過百日修養(yǎng),法力全復,自認不輸于張世凡,而且動手之前多次窺探,見張世凡并無幫手,這次放心大膽前來。
哪知還是低估了張世凡,這一動手,一旦落入下風,迎接的就是源源不斷的后手,最終以重傷逃竄,并付出一條手臂的代價。
不過楊連真珈這一下真是寒了心,哪還有半分膽量,敢與張世凡單獨放對,只盼有多遠逃多遠。
不提楊連真珈落荒而逃。
且說張世凡將元神和玄武旗合一,裹了肉身,猛烈飛奔,朝著五老峰方向而去。
張世凡這是使出全身的法力,風馳電掣地趕路,此時的他心急如焚,不知道師尊怎么樣了。
狂風呼呼的刮在臉上,張世凡的臉上依舊一片燥熱。心中波濤洶涌,好似有千軍萬馬在激斗一般。
又過了一天一夜,張世凡終于看見了五座巨大的山峰,正是自己再也熟悉不過五老峰。
此時張世凡體內(nèi)的法力差不多消耗殆盡,元神險些都無法和玄武旗合一。不過看到盡在眼前的五老峰,不安的感覺卻是越來越強烈,玄武旗震動得越來越厲害。
玄武旗裹著肉身飛起,一下投向正中的山峰而去。張世凡的元神都能感覺到玄武旗躍躍欲試,歡欣雀躍。
張世凡在空中抬眼只見到天空無量黑云密集,好似大氣旋一般緩慢地旋轉,流動著,變幻著,越來越大,漸成漏斗形狀,有無量風暴醞釀其中,而風暴中心正對著五老峰中的玉珠峰。
玄武旗剛一飛起,冥冥中一股無匹的吸力傳來,張世凡飛騰的速度一下增加了千百倍,一閃就消失在天空中。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黑云籠罩的五峰中間突然沖出一條斗大青色光柱。似乎長虹離地,青龍升天,沖進了黑云之中,一只大若山岳的龍頭一下探出黑云。
不知幾萬里長的身體隱在黑云之中,斗大的龍爪在云中若隱若現(xiàn),張口一吐,青雷萬朵,炸得黑云四處開發(fā),翻翻滾滾。
隨即北方一聲巨吼,龍頭龜身蛇尾的玄武,搖頭晃腦,浮在半空中。
長頸無鱗,脖頸間盡是層層肉褶,松松垮垮耷拉下來,龜背就有方圓半畝,十三片巨大背殼呈青黑顏色,呈八卦之形,活靈活現(xiàn),好似實物。
一團團青色罡煞脫口而出,炸得黑云四處飄飛,云散天開。
又聞一聲長鳴,熊熊火焰自南方而出,火焰中一頭遮天巨鳥飛起。
柳宿為嘴,星宿為頸,張宿為嗉,翼宿為羽,遍體紅鱗森森,仰頭齊鳴,腹垂三爪,根根利爪猶如山峰一般。
扇動翅膀之間,真火滾滾,烈火熊熊,燒得黑云滋滋作響,滿空黑煙滾滾。
西面虎嘯連連,烈風四起,奇腥之氣撲面而至,一頭白額吊睛巨虎搖頭擺尾跳了出來。
生得身長千里,身披一件銀色重甲,鏤滿上古奇形文字,甲片間露出叢叢白毛如雪。足踏風火青云,咆哮嘶吼不已。張口一吸,好似巨鯨吸水,一股股水桶粗細的黑云被吸進肚里,那漫天的黑云好似幕布一般,被扯了開來。
朱雀玄武青龍白虎一出,齊齊朝天巨吼,一震,無窮量的聲波擴散,那好似漏斗狀籠罩在天空的黑云風暴不停崩散。
啵啵之聲漫天不停炸響,黑云被席卷一空。殘余的黑云聚攏起來化作七團,向著正中的山峰飄飛過來,只見每團黑云上都有一名負劍的道人
玉珠峰上冉冉升起一團畝余大小黑云,上面火焰飄飛,結成一大,一小兩方寶座。
面如冠玉,星眉劍目的五老散人穩(wěn)穩(wěn)坐在黑云火焰凝聚的巨大寶座之上,似笑非笑。
白色葛袍,寸頭,濃眉大眼的張世凡坐在旁邊的小的寶座之上,五老一脈,兩代傳人據(jù)都在此。
五個黑幽幽的旗門聳立在兩人的背后,深不見底,讓人一見,就移不開眼睛,只覺心里發(fā)毛,好似有什么東西要爬出來一般,令人怵目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