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樟園的別墅不多,間隔大,自然風(fēng)景很好,處處都有假山樓臺。
喬言朝著別墅走去,還未走近別墅時,就看到躺在假山上死去多時的白寧,冷風(fēng)吹動著她身體上穿著的白裙子,衣不蔽體,一頭長發(fā)像是一團(tuán)海藻般散落在她身上,身體下是干涸的血跡。
已經(jīng)死掉的白寧依舊美,美的驚心動魄,像是黑暗中妖異的妖精一般。
喬言怔怔地看著白寧的尸體,整個人僵在那里,失去了反應(yīng)。
“姐?!彼蝗淮蠼幸宦暎寂苓^去,待跑到假山上時,跪倒在那里,怎么會?怎么會這樣?
他整個人都在顫抖,他還記得他昨天去看了她,帶去了母親燉了三個小時的湯,看著她喝完,然后他在那里呆了一天,白寧給他做了午飯和晚飯。
他晚上九點多離開,她笑著送他出去,他們說好了他明天再過來看她,看孩子。
陳震陽的助理站在不遠(yuǎn)處,冷眼看著喬言,他走近,聲音冷酷無情:“既然來了,就把尸體帶走。”
喬言沒有聽到他的話,整個人陷入巨大的悲慟中,他顫抖著雙手把白寧抱在懷里,緊緊地抱著,發(fā)出嗚咽的聲音。
“姐,寧寧姐,你睜眼看看我,你不要珍珠了嗎?你不是說為了孩子你會好好活著的嗎?”
喬言扯著白寧身上的裙子,想給她把身體遮擋住,冷風(fēng)太大,根本什么也遮不住。
“你別怕,我穿了羽絨服來的,不冷的,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他把自己身上穿著的羽絨服脫了下來,給白寧穿好,見她腳上連襪子和鞋子都沒穿,喬言又去脫自己的鞋子和襪子。
他一向干凈澄澈的眼里全是水霧,模糊到他什么也看不清,連懷里抱著的人也看不清。
他難過,難過到心臟在抽搐,很疼很疼,他寧愿死的人是他。
助理見他跪在那里,抱著一個死人不??奁?,不停說著話,他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喬言,他抬腳一腳踢在喬言的肩膀上,語氣不善:“我說的話你沒聽見是不是?還不帶著尸體離開?!?br/>
喬言驀地抬頭,手里還抱著白寧不肯放開,他看著助理,眼里像是淬了毒液一般。
“我姐為什么會在這里?她是怎樣死的?是不是你害死了她?”
“她自己跳樓死的,和我們沒關(guān)系,快走,別在這里,看到就晦氣?!敝砹R罵咧咧,被喬言的眼神嚇到,他有點害怕,轉(zhuǎn)念一想,這還是一個男孩子怕什么?
他抬腳,又要去踢喬言,卻見這人突然放下了懷里的尸體,朝著他就不要命的沖了過來。
那助理被喬言撲倒在地,頓時就被打了幾拳。
“你們害死了我姐,你給我去死,你們都得死,我不會放過你們。”喬言的眼底是發(fā)狂的恨意,此時他毫無理智可言。
助理要還手,卻被喬言壓在身下,瘋狂中的喬言撿起身邊的一塊石頭,朝著助理的額頭就砸了過去。
鮮血涌出,溫?zé)岬囊后w讓喬言稍微恢復(fù)了點理智,他放開助理,拿著那塊石頭就站起身來,沖進(jìn)了燈火通明的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