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十多天沒回家么?以前也不是沒有過,上回在宮里,一呆也是好幾天,怎么就沒見他們?nèi)绱司o張呢?
顧青青肚子的凝慮。
當顧婉婉眼中噙著淚珠上前來握她的手時,顧青青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忙避開道:“外頭臟,多日不曾沐浴更衣,莫弄臟了妹妹的手?!?br/>
顧婉婉卻仍是急切地抓住她的手:“姐姐能回來,莫說弄臟手,便是要了妹妹這雙手,也是甘愿的?!?br/>
這么好?真心話么?
“能告訴我,出什么事了么?”顧青青小聲問,或許這里也只顧婉婉愿意很快告訴她。
“你再不回府,皇上就以為你殉國了,派了好幾撥人來問你回沒有回?!鳖櫷裢竦?。
顧青青愣住,小皇帝竟然這樣關(guān)心她?
“聽說燕國的郡主也是跟你一起被抓走的,皇上說,你是為了兩國邦交才遇的險,還表彰了爹,說養(yǎng)了姐姐這樣出色的女兒,爹官升一級,現(xiàn)在不是四品侍郎,而是從三品了?!?br/>
“哦!”顧青青若有所思,原來自己到底還是給顧老爺帶來了好處,讓他升官了,怪不得會有這么好的待遇,哪怕上回治好了晉王,顧家人也沒這樣高興過,真有點受寵若驚。
“青青,你受苦了,可受了傷?有哪不舒服嗎?”殷氏終于象個母親的樣子上前來拉住顧青青。
“還好,只是一點小傷。”顧青青想起石洞里的那幅畫,越看越象殷氏。哪天非要畫出那首飾,問問殷氏才是。
“那就好,那就好?!币笫咸謸崃藫犷櫱嗲啾伙L吹亂的額發(fā):“青青長大了,懂事了,以后……莫在再出去亂跑……”
什么叫出去亂跑?大家閨秀有出去亂跑的么?
好吧,就算自己是出去亂跑了,你這個做娘親的,也不能站在府門前,當著顧老太太和黃氏的面說這樣的話啊。
“是,娘,青青累了,想先回屋沐浴更衣?!鳖櫱嗲嗟馈?br/>
“是啊,讓青青回去歇息吧,這么些天在外頭,肯定吃了不少苦頭,能安然回來就是好的,別的……就少問,也莫要再提?!鳖櫪咸馈?br/>
怎么聽著這話里有話呢?“別的”是什么?黃氏笑呵呵的眼中露出譏誚之色,緊跟在顧老太太身后往回走,她現(xiàn)在乖覺了很多,不再與顧青青正面沖突,而且,因為顧青青的緣故,殷氏在顧老爺心中的地位已經(jīng)不同往日了,黃氏挨過兩次板子,真
學乖了很多。
可她恨自己這一點,依然沒有變,一個人臉上再怎么笑,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這里最真實的就是顧凌軒和顧凌晧兩兄弟,顧凌軒自始至終連正眼也不看自己,凌晧那小東西卻是一直強忍著沒讓眼眶里的淚水掉下來,一直巴巴地想跟自己說話,無奈年歲太小,又得守規(guī)矩。
“晧哥兒,過來。”顧青青知道他身子骨一直不怎么好,早準備了一顆小珠子:“吃顆糖?!?br/>
顧凌晧接過,白色的小珠子,晶瑩透亮,很可愛。
“能吃么?”他所知道的這種珠子都是做首飾用的。
“當然能吃,可能找了,吃了對身體好,聽姐姐話,快吃一顆?!鳖櫱嗲噙呎f邊親了親他紅撲撲的臉。
顧凌晧臉一紅,扭捏地想要避開,正要將小珠子放進嘴里。
白光一閃,手上的珠子不見了。
顧青青還沒反應(yīng)過來,雪寶已經(jīng)將珠子塞自己嘴巴里,咬得咯嘣脆,吃豆子一樣。
顧青青大怒:“雪寶!”
雪寶嗖地跳到她肩頭,沒讓她逮著。
“好漂亮的小老鼠啊。”顧婉婉驚喜道。
“是啊,好可愛?!鳖櫫钑壱驳?。
就連冷冰冰的顧凌軒也忍不住眼熱熱地看著雪寶。
雪寶對著顧婉婉呲呀咧嘴,一副好兇的樣子。
顧婉婉不解:“姐,它干嘛兇我?”“誰讓你叫人家老鼠來著?它可是天機鼠,有身份的?!鳖櫱嗲嘈Φ?,其實她也不知道雪寶是什么品種,看著既象松鼠又象小蒼鼠,不過,一般的松鼠與倉鼠哪有這么聰明機靈,所以就給他胡謅了個高大上
的品名。
“你叫雪寶嗎?真可愛?!鳖櫷裢裆焓窒氡а殹?br/>
雪寶一爪子刨去,嚇得她立即縮回了手。
“雪寶,又調(diào)皮?!鳖櫱嗲嗪瘸獾?。
雪寶縮了縮鼻子,止高氣昂地跳到顧青青肩頭,一副誰也瞧不起的樣子。
“他們四個又要住進來么?不行,我的院子,不能給外人住?!鳖櫫柢幰灰娝膹垯C就火,他是愛潔的,院子卻被這四個又臟又丑的猴人給弄得亂七八糟。
“你的院子?”老四道。
“不讓我們?。俊崩先?。
“你說大的聲,爺沒聽清?!崩隙?。
“把他扔回大理寺牢里去?這樣就不會讓咱們騰地兒了?!崩洗蟮馈?br/>
“你……你們……”一聽大理寺牢房,顧凌軒的氣勢就弱了半截。“青青啊,你看,他們到底是外人,能不能在外頭租間院子,呃,公中出錢,不讓你出,好生待著他們可好?”黃氏也不想兒子受委屈,自從四張機住到松院后,他就只能跟自己擠一個院子,到底兒子大了
,跟娘住在一個屋檐下,著實不方便。
“不成,我們幾個是主子的隨從,主子住哪,我們就必須住哪兒,除非主子也搬出去。”老大道。
“嗯,若是為難的話,其實我也是可以搬出去的……”顧青青巴不得搬出去,免得跟顧家人裝笑臉。
“那可不曾,你是未出閣的女兒,怎么能搬出去呢?讓外人知道了,會怎么說咱們顧家?你爹才升的叢三品呢,可不能在家事上讓人嚼舌根子,這事萬萬不能?!崩咸?。
“那這幾位咋辦啊,總不能又讓凌軒搬出來吧,他們既然是隨從,那便是下人,哪有下人占主子屋的道理呀?!秉S氏為難道。
“什么下人?”
“胡說八道?!?br/>
“爺幾個連皇帝老子見了都不跪的?!薄熬褪?,不管是南錦還是北燕,皇帝老子咱們都不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