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嗎？”

    “后悔了。”

    “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他永遠(yuǎn)陪著你，你愿意嗎？”

    “我……愿意?！?br/>
    “那么，代價是——你的靈魂?！?br/>
    “好?！?br/>
    ***

    出了古靈閣，斯內(nèi)普并沒有立刻帶著夏離去買所謂的學(xué)習(xí)用品，反而帶著他走向了摩金夫人的長袍店。

    此時長袍店正好處于空缺期，夏離倒也落得清閑，外面實在是太吵了。

    注意力首先集中在了那個被放在了盒子里還不得停歇的尺子上，夏離突然覺得這東西和某石頭好像。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東西哪一點比得上我了？！”顯然意識到夏離的想法，石頭差點跳起來，竟然被拿來和這種低級的魔法物品相比，真是侮辱了它作為曠古絕今的靈器的大名。

    “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說?！?br/>
    “你你你！我早就猜到你會這么想了！”登時就跳腳了，石頭的聲音再次爆棚。不過顯然這聲音只有夏離一個人能夠聽到，不，或許那個卷尺聽到了。它剛才在一瞬間安分了許多，接著猛地一躍就想撲到夏離身上來。不過剛跳了一半就被一只手給截回去了。

    “誒？”顯然注意到這個情況，石頭也不禁有些奇怪，難道它剛才判斷錯誤了？其實這是有意識的靈器？

    “這小家伙就是這樣的，沒有嚇到吧？”顯然摩金夫人也把夏離當(dāng)做一個小姑娘了。

    “給他做幾套衣服?！彼箖?nèi)普站在門邊，似乎并沒有看到剛才發(fā)生的事一般。

    “他？好的，要什么類型的？”顯然也知道自己大驚小怪了，摩金夫人臉色微赧。

    “霍格沃茨的長袍，還有日常衣物，我想以您的經(jīng)驗應(yīng)該知道該怎么做。”只是簡單的交代了這么一句話，斯內(nèi)普便看向夏離，“波特先生，如果您不是某種只會跑跳卻沒有腦袋的生物的話，或者您想成為那種生物，我可以成全你?！?br/>
    言下之意當(dāng)然是希望夏離在這里不要離開等著他回來，只是這彎子似乎繞得有點太大了。

    “是，教授?！弊詣舆^濾了斯內(nèi)普言語里的嘲諷，夏離現(xiàn)在感興趣的是那個在摩金夫人手里安靜下來的卷尺。

    “你是哈利.波特？”又被震驚了一下，但摩金夫人卻并未表現(xiàn)出驚訝的樣子，也對，早上的《預(yù)言家日報》上已經(jīng)聲明了救世主回歸的消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她的成衣店里也并不是很奇怪。

    斯內(nèi)普在聽到夏離的話之后就離開了，所以現(xiàn)在整個成衣店里就只有夏離和摩金夫人兩個人了。

    “是的，夫人。”夏離視線掃過那個卷尺，發(fā)現(xiàn)它又開始掙扎了。

    連忙把它放回盒子里，摩金夫人臉上的笑容很溫柔。夏離注意到了，這顯然并不是對一般顧客時候的笑容。

    “來，孩子，站到凳子上來。”從另一個盒子里拿出一個新的卷尺，站到凳子前，摩金夫人向夏離招呼道。

    “為什么不用那個尺子？”夏離一副疑惑的樣子。

    似乎是聽到了夏離的話，那尺子蹦得更高了，好幾次都差點從盒子里滾到地上來。

    “好好好，就用他來量好了?！彪m然這話是對著夏離說的，但顯然摩金夫人的視線是集中在那個卷尺上面的，而且那無奈的語氣顯然不像是對著夏離，而夏離也注意到了，她是稱呼那個卷尺為‘他’。

    這讓夏離同時想起了那個稱呼鳳凰為‘他’的老者，他們似乎都有什么隱藏得很深的秘密呢。

    因為沒有近距離接觸，夏離一時間沒有辦法判斷那個卷尺的準(zhǔn)確屬性，但馬上他就應(yīng)該可以看到了。

    他已經(jīng)感覺到來自石頭的激動了。

    在摩金夫人同意之后，卷尺就安靜了下來，就像剛才在無理取鬧的不是它一樣。這一點真的和石頭很像，當(dāng)然，這是石頭絕對不會承認(rèn)的。

    乖乖地站到凳子上，卷尺立馬就纏了上來，這讓夏離差點就把它給直接扔了出去。

    “我可以吃了他嗎？”石頭突然出聲，隱隱還可以聽到類似咽口水的聲音。

    在卷尺剛纏上他的時候，夏離也發(fā)現(xiàn)了，這里面被封印著一個靈魂。而且還是一個怨靈的靈魂，這正好是石頭所喜歡的，所以它才會這么問。

    “暫時不行。”看摩金夫人剛才的表現(xiàn)，她顯然是知道的，而說不定這里面的靈魂還和她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可是人家好餓了，你都多久沒給人家弄過好吃的了？嚶嚶嚶現(xiàn)在人家好不容易看上一個好吃的，你竟然還阻止人家。”對于石頭的一句一個人家，還時不時的裝哭，夏離顯然免疫了。

    “別告訴我上次在那個小區(qū)你沒有吃過?！辈蝗辉趺磿⒄`那么多時間。

    夏離語氣涼涼，卻正好讓石頭更加哀怨了。

    “我聽到了，它想吃掉我?！边@時一個小孩的聲音在夏離和石頭的交流空間中響起。

    由于新的客人來了，摩金夫人去招呼客人，并未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閉著眼，夏離能夠感覺到這是一個褐發(fā)藍(lán)眼的男孩，他大概八歲左右，穿著一身簡單甚至有些簡陋的藍(lán)色衣服，露在外面的皮膚上還可以看到那些猶帶著血跡傷痕，可想而知這孩子是怎么會變成怨靈的。

    “你可以讓我吃掉嗎？”石頭關(guān)注的重點當(dāng)然是有沒有吃的，不過在問出這句話之后它又開始幽怨起來，夏離不要它吃，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剛才他說的是暫時不行，‘暫時’不行，那再過一段時間就應(yīng)該可以吃了？想到這里，石頭驀地興奮了起來。

    “不?！蹦泻⒋驍嗔耸^剛升起的興奮情緒。

    “他的靈魂已經(jīng)被人預(yù)定了?！痹趧偛?，夏離終于知道了為什么在剛才他發(fā)現(xiàn)不了這個靈魂了。在男孩靈魂的表面有一個隔絕氣息的咒語，類似于某種結(jié)界。而且，他還在這個靈魂上發(fā)現(xiàn)了熟悉的味道。

    “誰？是誰？”竟敢搶石頭爺爺?shù)氖澄铮幌牖盍耸前?？！?dāng)時石頭就炸毛了，當(dāng)然，前提得是它光禿禿的表面有毛這種東西才行。

    “我也不知道。”男孩偏了偏頭，眼里滿是迷惘，“他身上長長的斗篷把他的臉全都遮住了，很嚇人?！?br/>
    “他把你封印在這里面的？”沒有糾結(jié)那些多余的話，夏離只是皺眉，很熟悉，可是他卻想不起到底在哪里接觸過那種味道。

    “嗯。”顯然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說，男孩抬頭沖著夏離燦爛地笑，“我叫奇司，奇司.阿斯加納?！?br/>
    “代價是什么？”顯然沒有這么容易就被轉(zhuǎn)移話題，夏離眼神灼灼看著這個笑得奪目的男孩，顯然并不只是他的靈魂這么簡單，還有其他的什么吧。

    “不，只有我的靈魂?！逼嫠拘Φ脝渭?，眼睛幾乎在發(fā)光，“他比較喜歡我的靈魂，我一說交換他就同意了?！?br/>
    “你好?！币粋€聲音在夏離耳邊響起，顯然是剛進(jìn)來的顧客。

    睜開眼，夏離并未就被打斷的交流而生氣，“你好?！?br/>
    這時摩金夫人也正好走了過來，拿起還纏在夏離身上的卷尺，拍了拍便要把它放回盒子。

    “對他好一點?！毕碾x突然開口。

    女人臉上的表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能用驚訝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恐慌，就像是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被揭穿了一般。

    “嗯，我去找布料，你要什么顏色的？”動作輕柔的把現(xiàn)在格外安靜的卷尺放入那個盒子，摩金夫人顯然在轉(zhuǎn)移話題，不然平時再怎么她也不可能忘記霍格沃茨校服是什么顏色。

    “日常的白色就好。”夏離向來喜歡白色，近乎一種偏執(zhí)。

    石頭曾經(jīng)說過他的怪癖應(yīng)該改改，但顯然并不成功。就算是在靈師家族中，他也是那個特例，畢竟絕對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在執(zhí)行任務(wù)的時候穿那種既顯眼又容易弄臟的白色。

    夏離喜歡那種讓純凈的白色染上鮮紅的感覺，很美好。

    就像是一朵朵艷麗的死亡之花，靡麗而誘人。不過這樣的場景夏離也僅僅見過兩次。

    一次是那個他應(yīng)該叫做母親的女人死的時候，他猶然記得她眼里所綻放出的仇恨與不甘，隨后消亡，沒有留下任何痕跡。果然，在即將得到的時候失去，顯然是最好的報復(fù)。他親眼看到刺目的紅色在她白色的婚紗上蔓延開來，那么濃烈的溫暖。

    從那之后，他便愛上了那種可以灼傷人眼的顏色。

    而另一次，夏離是在他自己身上看到的。原來他的血也是紅色的，很溫暖。

    “我覺得這個女人很古怪，你覺得呢？”看到摩金夫人離開，站在旁邊凳子上的男孩終于開口了，而他所說的自然是實話。

    從凳子上跳下來，夏離看了眼男孩，卻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今天并不是七月三十一號。

    可是竟然還是遇上了這個人，這到底是命運的巧合還是有什么開始發(fā)生改變了？

    并沒有因為夏離的冷淡而放棄對他的交談，男孩揚了揚頭，“我叫德拉科，德拉科.馬爾福，你呢？”

    “哈利.波特?！?br/>
    “我聽過你，今天早上我還看了《預(yù)言家日報》呢。”聲調(diào)依然慢悠悠的，但顯然德拉科心里并沒有表面上的這么冷靜，他眼里的好奇出賣了他。

    “嗯?！毕碾x還在想關(guān)于那個熟悉的味道，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yīng)著這個似乎有點熱情過頭的小家伙。

    “這么可愛的小豆丁你竟然理都不理，這丫明顯要比那個死木頭好太多了，真是不懂審美?！笔^小聲抱怨著，隨后突然想到夏離說過不許提那個叫木凌笙的死木頭了，猛地閉上了嘴不再開口。

    可這次夏離并沒有對石頭做什么，只是深思，“你有感覺到那個奇司身上封印的味道了嗎？”

    “沒有，有什么奇怪的嗎？”石頭疑惑，它之前完全沒有看出來那個小怨靈身上有別人的味道，還是在夏離的提醒下它才意識到的?！安粚?，好像是有點奇怪?！?br/>
    “在哪里見過？”夏離問道。

    “等我想想?！蹦鞘且环N帶著點死亡氣息的味道，由于怨靈的味道濃烈而遮住了石頭的感應(yīng)，所以它才沒有發(fā)現(xiàn)，但就算這樣也很熟悉，這顯然不是第一次接觸，那么上一次在哪里？石頭自己也記不清楚了。

    而就在夏離和石頭交流的期間，德拉科已經(jīng)自顧自說了一通了，現(xiàn)在正好說到他要怎么把飛天掃帚偷偷帶到學(xué)校去。

    接下來的石頭很安靜，難得的安靜。不過這并不能讓夏離好心情多少，畢竟這也代表著它大概是想不起來了，至少在近期內(nèi)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那個氣息。

    從能夠在沒有回應(yīng)的情況下還能夠自說自話這么久，顯然可以證明一是對夏離有足夠的好感，再就是這孩子的確是無聊了。

    “來，孩子，張開你的雙臂?！?br/>
    在德拉科還準(zhǔn)備繼續(xù)說的時候，摩金夫人走了進(jìn)來，她手上拿著一個新的卷尺，這一次奇司沒有再激動了，只是柔順的動了動，就像伸了個懶腰一般。

    有些掃興的閉上了嘴，德拉科沖著夏離露出一個有些抱歉的笑容。作為一個貴族該有的禮節(jié)他還是有的，夏離點了點頭。

    “哈利，你的衣服做好了，要試穿一下嗎？”摩金夫人的聲音溫柔。

    “不用了?！毕碾x看到了那個出現(xiàn)在門前的身影。

    “教父？！”德拉科滿臉驚訝，沒想到救世主竟然是和自家教父一起來的，這顯然出乎了他的預(yù)料。

    面無表情的看了眼一臉驚愕的小家伙，“小馬爾福先生，我想馬爾福家的貴族教育并不是教您在遇到長輩時怎樣張嘴好看的?！?br/>
    “是，教父?！睂τ谒箖?nèi)普顯然有些敬畏，德拉科連忙閉上不夠雅觀的嘴，恭敬地說道。

    “波特先生，難道您還想在這里長蘑菇嗎？”

    巫師界難道也有蘑菇嗎？雖然知道這不是重點，但夏離還是反射性的產(chǎn)生了這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