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艾木,一種能夠對人產生強烈致幻的樹木,與此有關的還有苦艾草,千年前歐洲流行的苦艾酒,就是用這種原料釀制的,后來因為大量服用苦艾酒的人產生幻覺,不斷發(fā)生殺人分裂的恐怖事件,所以苦艾酒在相當長一段時間是被禁止的。而很少有人知道,在冰冷的山峰之中,還生長著一種苦艾木,它所能產生的致幻計量是苦艾草的一千倍!不僅如此,它還能迅速讓人麻痹,自我意識消失,這種稀有的東西常常被中情局等情報機構重金求購,因為它對于那些受過訓練的特供和情報人員來說,撬開他們的鐵嘴有奇效。
“為了得到苦艾木,我不惜把所有積蓄全部都花光,就為了現在這一刻?!?br/>
縮小了身體的木下櫻,不知道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粉色浴衣,棕色的長發(fā)披散下來,小臉是如此惹人憐愛,她手里捧著銅爐走向搖搖晃晃的陳堯,他的臉蒼白而扭曲,十分掙扎。
“叛徒!叛徒!我會……殺了你!”
陳堯一手捂住額頭,一只手撐住桌子,他看著木下櫻的眼睛像是從地獄窺視來的。
“從陳堯的身體里出來!那本就不屬于你!這個世界的規(guī)律就是生老病死,無論是人,動物,還是植物,都沒辦法逃脫這種自然法則,你違背了這種法則,現在是受到懲罰的時候了!”
木下櫻每靠近一步,苦艾木所散發(fā)強烈麻痹致幻就會濃郁一分,陳堯的眼睛已經開始模糊,盡管是如此不甘心,但他明白,所有的一切可能就毀在這個女人的手上。
“出來!出來!出來!”
木下櫻的聲音忽遠忽近,就像是在耳邊一直纏繞,陳堯雙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身體東倒西歪向后退去,然后跪倒下來,匍匐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
木下櫻舉著銅爐也隨之蹲了下來,她知道現在那個人在陳堯的身體里已經快要受不住了,只要再加一把勁,就能成功。
“陳堯?醒一醒!陳堯!你不要忘了自己是誰!陳堯,我是櫻姐!陳堯……”
她不斷地呼喚,意圖喚醒陳堯的自主意識,內外夾擊,將那個人的丑陋靈魂逼出去,但就在這時,她陡然感覺到身后一陣陣冷風襲來,回頭看,只見一張長滿了絨毛的三角形怪臉正靜靜看著自己,那一雙綠色的細長眼睛似笑非笑,卻又十分詭異第盯著她,好像這一瞬間,有一種魔力,她跌入了某個空間里。
但木下櫻并沒有這么輕易中招,她立刻強大精神,想要從對方的眼眸里逃脫,可是這時,那張臉額頭上的第三只閉著的眼睛睜了開來。速度太快,她都來不及閉眼睛。
于是一瞬間,她全身僵硬,臉上長出了細密的絨毛,大大的眼睛也開始拉長,眼瞳變成了綠色,幾乎一瞬間,她變成了一只小狐貍!
啪!
銅爐被三眼青狐一腳踢翻,然后用力在煙灰上踩了踩,他又迅速打開室內的換氣裝置,走到匍匐在地的陳堯身前,把他扶了起來。
“幸好你來的及時……”
陳堯慢慢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黑暗而又邪惡,他看著變成狐貍的木下櫻,搖頭嘆息,“是你自己要找死!她怎么不動?”
三眼青狐立刻在他耳邊發(fā)出了幾個奇怪的音節(jié),陳堯立刻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她的本體抗拒你的同化,所以現在成了雕塑,那就讓她留在這里背鍋吧,你去外面守著,不放一個人進來!”
三眼青狐瞬間從他身邊消失不見。
陳堯站起身來,俯瞰坐席,所有的元首都已經沉睡在昏迷中,苦艾木的強烈致幻這些普通人自然沒法抵抗,而且從側面省去了他一些麻煩。他微笑著,負手走在這些沉睡的元首中間,用囈語一樣的聲音說道,“這是一個骯臟的世界……人類為了鞏固自己地位,為了享受無窮盡的便捷,無視這個世界的痛苦,他們肆意戰(zhàn)爭,破壞,開采,殘殺這個世界的其他生物!他們和恐龍時代沒有什么區(qū)別,他們是注定要被滅絕的!”
“骯臟的世界……”
“痛苦……”
“要被滅絕……”
元首們的潛意識被澆灌,就像是洗腦一樣,他們在沉睡中自言自語。陳堯的臉無聲地咧開,他將收走的各國元首的手機逐一放在各自的手上。
“從現在起,我們要毀滅這個丑陋骯臟的世界,就像是一場大火全部燒光!不破不立,毀滅這個世界,我們才能創(chuàng)造一個全新的世界!”
“毀滅這個世界!”
“創(chuàng)造新的世界!”
…………
“很好!”
陳堯輕輕拍手,“現在開始,拿起你們的手機,撥打電話,以元首的名義下令你們的國家發(fā)射核武器!只要一個命令,這個世界就會重生!來吧,不要猶豫,打電話吧!”
元首們握著手里的手機,慢慢遞到耳邊。
“蠢貨!撥電話!回想一下你們各自國家的號碼,然后撥出去!”
陳堯提高了音量,而這時,他感覺大腦深處一陣巨大的刺痛襲來,這種刺痛就像是被一根鐵棍狠狠敲了一下,聽覺在一瞬間都出現了某種障礙,整個世界只有一種類似傳真機盲音的聲音在持續(xù)。
冷汗一瞬間濕透了他的身體。
“給我……安分點!”
陳堯捂著自己的腦袋,慢慢蹲下來,“還差一點就成功了……你看看這個世界,你那么孤獨,那么被人所瞧不起,你還要留戀什么?擺在你面前的,是一個創(chuàng)造新世界的機會!”
身體里,陳堯的意識在慢慢漂浮,就像是一片枯葉在河面上隨波逐流。他本來很疲憊了,本來已經陷入了沉睡,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墒蔷驮趧偛?,他隱約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叫他。那個聲音,就像是一只溫柔溫暖的手,撫摸在他的臉頰上。
有淚水,從他的眼睛里滲出,然后沿著臉頰掉落下來。
陳堯!不能睡!陳堯!你是陳堯!你不是怪物,不是廢物!你就是你,是全世界唯一的你!
櫻姐。
陳堯記得了這個聲音,他伸出手,想要從深淵爬出去,但沒有手來拉他,于是,他的手又慢慢頹然滑落。
我太累了,太累了。
突如其來的痛苦,又突如其來的消失,陳堯重新站起來,張開雙臂,面容扭曲,“快?。艽蚰莻€電話,把你們所有的核武器全部發(fā)射!讓我們一起創(chuàng)造一個全新的世界!快!”
盡管被催眠了,但是元首們的潛意識還是知道這是不對的,是很危險的,所以他們很痛苦,很掙扎,但總有意志薄弱的,比如奧布馬。
身為全球擁有最多核武器的國家的總統(tǒng),他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墒撬麉s第一撥了電話號碼。
“總統(tǒng)閣下?!”
電話那頭顯然十分吃驚,因為現在地球人都知道C21國際首腦峰會發(fā)生了什么,甚至有人已經悲觀地認為總統(tǒng)已經遇難了??墒菉W布馬總統(tǒng)的電話忽然打回來,而且聲音分析的確是他本人。
“總統(tǒng)閣下您好好么?現在里面是什么情況?需要我們做什么?!”
奧布馬緩緩地搖頭,“我很好……現在,我命令你們打開所有核武禁止,發(fā)射核武器!”
如果激光射線也沒法對付麗的話,那么接下來蘇蘇和索菲亞就會陷入絕境。即便蘇蘇感知能力再強,在某些方面甚至是令人嘆服,但面對這種真刀真槍的場合總是她的軟肋。而索菲亞盡管身手不凡,但面對麗,似乎有心無力,就像是面對一個不可能戰(zhàn)勝的敵人一樣。
麗慢慢站起來,身上被射線洞穿的地方還在散發(fā)著焦糊的氣味,但她的臉平靜的仿佛這不是她的身體,沒有一絲皺眉,沒有一點兒痛苦,她看著蘇蘇和索菲亞,然后咧嘴笑了。仿佛一個沒心沒肺的小姑娘,傻傻的一笑,但兩人同時感覺后背一陣冰涼。
“中國有句老話,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也讓你們體會一些身體被洞穿的感覺!”
她沉下的雙手五指張開,十指尖不知道何時已經夾著許多吧細小如柳葉一樣的小刀,這些小刀非常薄,就像是葉片一樣,刀身卻又略微弧形,麗只是輕輕一抖手腕,這些小刀立刻高速旋轉著飛舞而來!
“小心!”
索菲亞疾步后退,一邊高喊,一邊抬起胳膊,企圖再次用六管加侖速射槍來壓制,可是當她啟動的時候卻只聽到咔噠咔噠沉悶的空殼聲響。機械臂雖然是ISO軍工的心血杰作,但缺點就是沒法一次存貯太多的子彈,剛才兩波她已經將子彈全部打完!
想到這里,無數飛舞的小刀已經到了眼前,直逼咽喉,索菲亞來不及細想,柔韌的身體立刻接地后跟翻,連續(xù)而快速,幾次后翻接一個側身翻滾,總算避開了這一波攻擊。她喘了口氣,抬頭看到蘇蘇半蹲在地上,右手捂著自己的胳膊,血正從她五指間沒法抑制的滲透出來。
“蘇蘇?!”
“我沒事!”
蘇蘇很堅定地說,然而剎那間,在她們腦后再次響起的破空聲突如其來,索菲亞的相控陣雷達上顯示,剛才那些極細的小刀倏然間又再次回旋殺回!速度太快!
“是回旋刀!”
索菲亞大叫一聲,連忙低頭,脖頸微微一寒,刀鋒割下她脖頸上的一塊血肉朝著前方呼嘯飛舞而去!索菲亞接著這低頭的功夫一個前撲,將蘇蘇撲倒,兩人這才狼狽地躲過一劫。
“如果沒有相控陣雷達,你剛才已經死了。”
麗平靜地說道,踩著細高跟順著紅地毯從臺階上走下來,十指尖不知何時又多了兩支極細的峨眉刺,刺尖呈現深紫色,泛著幽幽的光澤,很顯然是有劇毒!
“但現在,你們的好運結束了!”
麗的聲音剛落,身體前傾,高速奔跑沖刺而來,速度之快讓人咋舌!蘇蘇手里的激光槍隨即連續(xù)射出,綠色的光線在這片空間里閃爍消失,每一次明明就要命中目標,對方卻又詭異的閃避開來,只是短短的幾個呼吸,麗已經風一樣到了她們面前,兩把峨眉刺分別刺向她們,蘇蘇太快,以至于兩人想要做點什么,卻發(fā)現根本就來不及。她們同時張大瞳孔,驚駭著,她們知道被刺中那就是九死一生!
然而麗的峨眉刺停留在兩人的眼前,那峨眉刺尖幽幽的光澤甚至在她們的眼瞳里倒影,但卻始終沒法刺下來。不是麗不想,而是她不能。她使出吃奶力氣,卻發(fā)現自己的身體就像是被凝固了起來一樣,根本沒法動分毫,憤怒和恐懼從她的眼神里開始流瀉。
“誰?!”
她高喊一聲,然后從一樓轉角處,有一個腳步聲快速而來,腳步聲堅定有力,黑暗中一道黑色的身影旋風一樣沖來,銀色的中發(fā)迎風飛舞。麗看到了那人眼中的紅蓮之火,她似乎明白了過來。
“君命?!”
君天一拳砸在她的頭上,麗就像是皮球一樣被轟走,直直砸在廊柱上,震得整個一層嗡嗡作響,還能聽到骨骼斷裂的聲音,麗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慘叫,生死不知。
紅蓮之火褪去,君天閉上右眼,血淚正在右眼角滲出。
“君天?!”
索菲亞和蘇蘇同時叫道,齊齊松了口氣。